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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九章:星火焚邪魅,淵臨懾群魔

虛竹懵懵懂懂地走向木屋,全然不知自己即將承接一段足以改變武林格局的百年功力與宿命。崖邊眾人尚沉浸在路淵以星火點燃棋局、直指本心所帶來的震撼之中,慕容復野心受挫,段譽癡念稍減,各自心思復雜難言。

然而,這份短暫的寧靜并未持續多久。

一股腥臭邪異的風,忽然從山道方向刮來,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與森然殺意!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法駕中原!”

尖銳諂媚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只見一群奇裝異服、形容猥瑣的星宿派弟子,敲鑼打鼓,抬著一頂華麗的軟轎,簇擁著一個身影疾奔上山。轎上之人,面色蒼白,肩頭裹著厚厚繃帶,眼神怨毒如蛇,不是那日前狼狽遁逃的丁春秋又是誰?

他竟敢回來?!而且看似傷勢恢復了不少?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星宿派眾人之前,還有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上山崖!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狠戾,手持一對奇形鋼爪,正是“惡貫滿盈”段延慶!他身后,“無惡不作”葉二娘懷抱著一個襁褓(似是假的),笑聲凄厲;“兇神惡煞”南海鱷神岳老三揮舞著鱷嘴剪,哇哇大叫;“窮兇極惡”云中鶴則眼神淫邪地掃視著場中的王語嫣等女子。

四大惡人,竟與丁春秋攪和在了一起,同時駕臨擂鼓山!

場面瞬間緊張起來!慕容復臉色一沉,示意家臣護住王語嫣。段譽也是眉頭緊鎖,他對這四大惡人可沒什么好印象。蘇星河更是如臨大敵,擋在木屋之前,厲聲道:“丁春秋!你還敢回來?!還有你們四大惡人,此乃我逍遙派清修之地,豈容爾等撒野!”

丁春秋在軟轎上陰惻惻一笑,聲音尖銳:“蘇星河,我的好師兄!你以為找了個靠山,就能高枕無憂了?今日老夫請來四位朋友,定要清理門戶,拿回屬于我的一切!”他目光掃過場中,未見路淵身影(路淵此刻已悄然回到竹林邊緣,氣息收斂),膽氣更壯,以為路淵已然離去。

段延慶腹語發聲,冰冷僵硬:“無崖子何在?交出掌門指環和《北冥神功》,饒你不死!”他目標明確,竟也是為了逍遙派絕學而來。

岳老三哇哇叫道:“老大!跟他們廢話什么!直接搶了便是!那個小白臉,你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剪掉你的腦袋!”他指的是段譽。

云中鶴則舔了舔嘴唇,盯著王語嫣:“好一個標致的小美人兒,跟哥哥我走吧,保你快活似神仙……”

慕容復大怒:“放肆!”折扇一合,便欲出手。

場面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蘇星河心中叫苦,一個丁春秋他已難以應付,再加上兇名赫赫的四大惡人,今日恐難善了!他不由再次將希望的目光投向竹林。

就在岳老三揮舞鱷嘴剪撲向段譽,云中鶴淫笑著抓向王語嫣,丁春秋悄無聲息彈出劇毒暗器,段延慶鋼杖點向蘇星河要害的剎那——

一道平靜卻清晰的聲音,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擾人清靜,當罰。”

話音未落,一點亮白色的星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中,隨即驟然膨脹,化作一片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光暈,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席卷整個山崖!

這光暈過處,奇事發生了!

岳老三那勢大力沉的鱷嘴剪,仿佛剪入了無形的泥潭,力道被消弭于無形,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云中鶴那詭異的身法如同撞上了一堵墻,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眼中滿是驚駭!

丁春秋彈出的劇毒暗器,在那光暈中如同冰雪消融,瞬間化為虛無,連毒煙都未曾冒出!

段延慶那凌厲的鋼杖指力,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激起半點漣漪!

不僅如此,所有星宿派弟子那吵嚷的呼喊、敲打的鑼鼓,也瞬間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整個山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唯有那亮白色的光暈緩緩流轉,散發著凈化、鎮壓一切的威嚴!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無法理解的力量震懾住了!包括四大惡人和丁春秋!

慕容復、段譽、王語嫣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能動,能思考,卻絲毫生不出反抗的念頭,仿佛面對的是一片浩瀚星空,自身渺小如塵埃!

“是……是他!”丁春秋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如同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竹林方向!

路淵緩緩從竹林中走出,步伐從容,神色平淡。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丁春秋和四大惡人身上。

“看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路淵語氣淡漠,“既然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

他并未做什么動作,只是心念微動,那籠罩全場的星火光暈隨之變化。

岳老三、云中鶴、以及那些星宿派弟子,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沉重力量壓在身上,噗通噗通跪倒一地,連頭都抬不起來,心中充滿了恐懼!

葉二娘懷中的假襁褓掉在地上,她本人也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段延慶全力運轉內力,腹中發出咯咯之聲,卻如同深陷蛛網的飛蟲,難以掙脫那無形的束縛,眼中終于露出駭然之色!他縱橫江湖一生,從未遇到過如此恐怖的手段!這根本不是武功!這是仙法!是妖術!

丁春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么顏面野心,尖叫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晚輩這就滾!這就滾!”他拼命磕頭,恨不得鉆進地縫里去。

路淵卻看都沒看他,目光轉向那間木屋。他能感覺到,屋內的傳功,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無崖子那殘存的本源,正如開閘洪水般涌入虛竹體內。而虛竹那具身體,正經歷著脫胎換骨般的巨大痛苦和蛻變。

“此間之事,與你等無關了。”路淵淡淡開口,對著丁春秋和四大惡人隨手一揮。

一股柔和的、卻蘊含著絕對“排斥”與“放逐”意味的力量涌出,包裹住丁春秋、四大惡人以及所有星宿派弟子。

下一刻,在慕容復、段譽等人驚駭的目光中,這群兇神惡煞的家伙,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離地而起,驚呼慘叫著被拋下了擂鼓山!至于落下山是死是活,那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山崖上,瞬間恢復了清靜。

只剩下路淵、蘇星河、慕容復、段譽、王語嫣等幾人,以及木屋內正在進行的傳承。

路淵收回星火光暈,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復等人卻已是汗流浹背,看向路淵的目光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擁有著何等不可思議、如同神魔般的力量!

段譽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聲音干澀,一個字也吐不出。

王語嫣美眸中異彩連連,她博覽天下武學,卻從未聽說過世間有如此神通。

蘇星河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跪倒:“多謝路公子再次救我逍遙派于危難!”

路淵擺了擺手:“交易而已。”他目光再次轉向木屋,“看來,快要結束了。”

就在這時,木屋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不再是那個懵懂笨拙的小和尚虛竹,雖然容貌未變,但他眼神清澈深邃,周身氣息圓融磅礴,隱隱與天地交感,步伐沉穩,自有了一番淵渟岳峙的氣度!無崖子七十余年的北冥神功,已盡數歸于他身!

虛竹眼中還帶著一絲茫然與悲憫(為無崖子的逝去),他看向路淵,雙手合十,深深一禮:“虛竹,多謝前輩護法之恩。”

他雖得神功,卻心性未變,反而對路淵更加恭敬。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位路前輩的體內,蘊藏著比他那身 newly acquired(新得的)北冥真氣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測度的力量!那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路淵微微頷首:“緣法如此,不必多禮。既得傳承,好自為之。”

虛竹恭敬應下。

慕容復看著脫胎換骨的虛竹,感受著其體內那深不可測的內力,眼中閃過一絲極度復雜的神色,有羨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失落。他知道,逍遙派的傳承,與他無緣了。

段譽則是為虛竹感到高興,笑道:“虛竹師傅,恭喜恭喜!你如今可是不得了啦!”

路淵目光掃過眾人,最后望向遠方天際,心中若有所思。

丁春秋、四大惡人不過是小麻煩。他感應到,似乎有更隱晦、更強大的目光,正在遙遠的地方窺視著這里。是吐蕃的鳩摩智?還是慕容氏的其他勢力?或是……與此界“裂縫”相關的存在?

他這“蝕淵”之火的降臨,已然開始攪動這方世界的風云了。

“此間事了,我也該離去了。”路淵忽然開口。

蘇星河和虛竹聞言大驚:“路公子(前輩)要走?”

“緣起則聚,緣盡則散。”路淵語氣平淡,“你們好生打理逍遙派吧。或許日后,還有相見之日。”

他并不想過多介入此界門派紛爭,他的目標,是探尋更廣闊的萬界,尋找回歸星湖或其他裂縫的線索。擂鼓山之事,已讓他對此界有了足夠了解。

說罷,他不等眾人反應,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清風之中,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再無蹤跡。

只留下崖上眾人,面面相覷,恍如夢中。

今日所見所聞,之奇之幻,遠超他們過去數十年的認知。那神秘的路公子(前輩),就如同一顆劃破夜空的流星,驟然出現,照亮一切,又驟然消失,只留下無盡的傳說與謎團。

而虛竹,則摸了摸光頭上的戒疤,看著路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的木屋,眼中充滿了迷茫與新的責任。

他的江湖路,才剛剛開始。而路淵的萬界之旅,也翻開了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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