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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七章:珍瓏棋局,星火探幽

樓船靠岸,已是雨過天青。蘇星河早已命弟子備好快馬,一刻不敢耽擱,領著路淵星夜兼程,趕往師尊無崖子隱居之地——擂鼓山。

一路上,蘇星河對路淵恭敬有加,幾乎是執弟子禮,衣食住行安排得極為周到,更是不厭其煩地向路淵介紹著中原武林的風土人情、各大門派以及武功境界的劃分。從粗淺的外家功夫,到修煉內力的三流好手、二流高手、一流強者,再到打通任督二脈的絕頂人物,乃至傳說中先天之上的玄妙境界,一一娓娓道來。

路淵靜靜聽著,心中漸漸勾勒出此界的力量體系輪廓。與此界武者修煉丹田、凝聚內力、沖關破穴的道路相比,他的“蝕淵”之道截然不同。他無需丹田,周身穴竅皆可納力;他修煉的并非單純內力,而是熔煉萬力而成的本源星火;他的“淵壁”更非尋常經脈可比。

“看來,此界所謂絕頂,其力或可媲美初步煉化的‘星骸’,而先天之上,或許觸及了些許法則皮毛,但與星湖深處那些存在相比,仍是云泥之別。”路淵心中暗忖,對自身定位更加清晰。

數日后,二人抵達擂鼓山。此山并不險峻,卻清幽奇崛,山林間布置著許多奧妙的機關陣法,若非蘇星河引領,外人絕難深入。

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平坦的山崖上,坐落著幾間簡單的木屋。崖邊一塊巨大的青石上,刻著一副巨大的圍棋棋盤,上面布滿了黑白棋子,構成一個極其復雜、看似死局卻又暗藏無窮變化的棋局——正是那有名的“珍瓏棋局”。

蘇星河走到木屋前,整了整衣冠,恭聲道:“師尊,弟子星河求見,并帶來一位海外奇人路公子,或可為您診治傷勢。”

屋內沉默片刻,傳來一個溫和卻難掩虛弱的聲音:“星河,你有心了。只是為師這傷……唉,請客人進來吧。”

蘇星河推開木門,引路淵入內。

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而已。一個面容清癯、須發皆白的老者,閉目靠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雖氣息微弱,卻自有一股飄逸出塵的氣質,正是無崖子。他雙腿顯然無法動彈,周身氣機更是晦澀紊亂,如同被無數無形的鎖鏈纏繞禁錮。

在路淵的感知中,無崖子體內的情況更是糟糕。其丹田原本應浩瀚如海,此刻卻近乎干涸,且布滿了無數陰寒劇毒的裂痕,不斷侵蝕著殘存的本源內力。更嚴重的是,數道陰狠歹毒的異種真氣,如同跗骨之蛆,盤踞在他主要經脈要害,不僅阻斷氣血運行,更在不斷破壞其生機。其中一股真氣幽深晦暗,帶著化功吸噬的特性,顯然是丁春秋所為。另外還有一兩股,性質卻又不同,似乎源自其他高手。

這等傷勢,在此界武者看來,確實是神仙難救,能吊著一口氣已是奇跡。

無崖子緩緩睜開眼,目光溫潤,雖遭大難,卻依舊保持著風度。他看向路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眼前這年輕人,氣息沉靜如深淵,明明站在眼前,卻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難以測度其深淺。更奇特的是,他竟從此人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內力波動,卻又隱隱覺得其體內蘊藏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老夫無崖子,殘軀不便,未能遠迎,還望路公子見諒。”無崖子微笑道,語氣平和。

“無崖子先生客氣。”路淵還禮,“在下路淵,偶遇蘇先生,聽聞先生傷勢,特來一試,或能略盡綿薄之力。”

無崖子眼中希望之火微微燃起,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嘆道:“公子好意,老夫心領。只是老夫這傷,非比尋常,乃多種陰毒功力糾纏侵蝕多年,早已深入骨髓,牽連本源。尋常內力療傷,非但無用,反而會助長那些異種真氣……”

“先生之傷,在下已略知一二。”路淵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并非內力侵蝕那般簡單,乃是本源受損,異力盤踞,生機被鎖。尋常手段,自然無效。”

無崖子和蘇星河聞言,皆是渾身一震!路淵一語道破關鍵,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透徹!

“公子……真有辦法?”蘇星河聲音顫抖。

路淵不答,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溫潤的亮白色星火悄然燃起,散發出蓬勃生機與凈化萬物的意韻。

“先生勿動,容我一探。”

說著,他指尖輕輕點向無崖子的眉心。

無崖子本能地想要運轉殘存內力抵抗,但看到路淵那清澈平靜的眼神,又感受到那星火中純粹而高級的生命氣息,終是放松下來,閉上了眼睛。

星火之力順著路淵指尖,緩緩渡入無崖子眉心祖竅。

霎時間,無崖子體內那錯綜復雜、如同亂麻的傷勢情況,清晰地呈現在路淵的“感知”中。

“果然棘手。”路淵心中暗道。那些異種真氣不僅強大陰毒,更與無崖子自身的本源內力、甚至部分生機糾纏在了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強行驅除,無異于刮骨療毒,以無崖子如今油盡燈枯的狀態,必死無疑。

但路淵并非要驅除。

他操控著那一絲星火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繡花針,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與無崖子本源糾纏過深的地方,而是精準地找到了一處相對獨立的、屬于丁春秋的化功真氣盤踞的經脈節點。

然后,星火微微灼燒。

嗤~

那縷陰寒歹毒的化功真氣,一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星火之力,瞬間如同遇到了克星,驚恐地想要掙扎反撲,卻被星火那凈化與吞噬的雙重特性輕易煉化、吸收,轉化為一絲精純的能量,反而被路淵引導著,滋潤了一下那處枯竭的經脈。

“唔……”無崖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臉上卻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處困擾他多年、不斷吞噬他生機的毒瘤,竟然……消失了?!而且那處經脈竟傳來一絲久違的溫熱舒適感!

這……這是什么手段?!竟能直接煉化異種真氣為己用,還能反哺自身?!這簡直顛覆了他畢生的武學認知!

路淵如法炮制,操控著星火,如同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精準地“切除”著那些相對獨立、危害最大的異種真氣“腫瘤”,并將其煉化后的能量,小心地用于滋潤無崖子干涸的經脈和肉身。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要求對力量的控制達到入微之境。也唯有路淵這歷經寂滅洗禮、星火初燃的“蝕淵”之道,方能做到。

時間一點點過去。

路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無崖子體內的異種真氣盤根錯節,數量之多,超乎想象。

終于,在煉化了第七處較大的異種真氣后,路淵收回了手指,微微喘息。星火雖妙,但他初燃不久,如此精細操作,消耗也是巨大。

“先生體內異種真氣已祛除部分,最兇險的幾處已然拔除。但剩余之氣,已與先生本源糾纏太深,強行煉化,恐傷及根本。”路淵緩緩道,“需循序漸進,待先生本源稍復,再行圖之。”

無崖子早已激動得老淚縱橫!他猛地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久違的輕松感和微弱的生機回流,雖然雙腿依舊無法動彈,丹田依舊破損,但那種無時無刻不被毒力侵蝕的痛苦已然大減!

“多謝……多謝公子再造之恩!”無崖子聲音哽咽,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路淵按住。

“先生不必多禮。互利之事罷了。”路淵淡淡道,“在下需在此界盤桓些時日,正好借先生之地,了解此界風物。后續治療,也需時間。”

“公子但有所需,逍遙派上下,莫敢不從!”蘇星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激動萬分。師尊有救!逍遙派有救了!

無崖子也是連連點頭:“公子盡管住下!星河,將山中最好的靜室收拾出來,一應所需,務必滿足公子!并將我逍遙派收藏的武學典籍、醫卜星象雜書,盡數向公子開放!”

路淵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通過逍遙派的藏書,他能更快更全面地了解這個世界。

接下來的日子,路淵便在這擂鼓山住了下來。

他每日除了定時為無崖子煉化少許異種真氣、以其為“燃料”滋養其身體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逍遙派的藏書閣中。

逍遙派不愧為隱世大派,藏書浩瀚如煙海,不僅包羅天下各派武功絕學(多由無崖子等人早年搜集),更有諸多醫經、毒經、易理、陣法、琴棋書畫乃至上古秘聞的典籍。

路淵如饑似渴地閱讀著,以其強大的神魂和星火帶來的超強悟性,快速吸收著此界的知識。他對內力修煉、武功招式、經脈穴竅的理解日益精深,與此界武學體系相互印證,對自身“蝕淵”之道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層。

他發現,此界武學雖能量層次不高,但對人體潛能、力量運用的技巧卻開發到了極致,許多精妙之處,甚至對他淬煉“淵壁”、掌控星火都有啟發。

偶爾,他也會走到崖邊,看著那“珍瓏棋局”。

此棋局在他眼中,不再是簡單的圍棋,更蘊含了一種極高深的精神意念與陣法哲理,困鎖心神,引人入魔。他嘗試以神念推演,竟發現此局對錘煉心神、穩固星火頗有好處。

這一日,路淵正在棋局前推演,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只見山道之上,一個身穿灰布僧袍、濃眉大眼、神情略顯呆笨的小和尚,正一步一步,懵懵懂懂地朝著棋局走來。

路淵目光微動,在此人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極其龐大卻混亂的內力,以及一種……赤子般的純粹與佛門禪意。

“來了……”路淵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這平靜的擂鼓山,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而這小和尚,或許便是解開那“珍瓏”死局,引動此界風云的關鍵人物之一。

他的目光,似乎已穿透時空,看到了即將到來的各方豪杰,以及那場因這棋局而起的武林盛會。

而這,或許正是他深入了解此界、甚至尋找其他“線索”的絕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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