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哥,壞蛋!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804字
- 2025-08-20 00:01:00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百樂門方向的喧囂早已被距離和夜幕吞噬,只剩下閘北這片陋巷里此起彼伏的蟲鳴。
安全屋內,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濃重的藥草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尚未散盡,卻掩蓋不住空氣中彌漫的濃濃倦意。
兄弟們個個帶傷。
大壯疼得哼哼唧唧,大強閉目養神,小貴手上包著紗布,冷鋒靠在角落閉目調息,連“黑子”都蜷在黑娃腳邊,耳朵卻機警地豎著。
林嘯本想守夜,孫茂才卻已慢條斯理地泡好了一壺濃茶。
茶香裊裊,驅散了幾分血腥。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六哥,您勞心費神,更需休息,這點守夜的差事,交給我和黑娃便是。”
黑娃抱著“黑子”,用力點點頭,聲音干澀卻堅定:“六哥,睡,黑娃…守著。”
看著孫茂才的從容和黑娃“黑子”的機警,林嘯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于稍稍松弛。
兄弟們說得對,他雖未親自動手,但步步為營的算計、應對各方牛鬼蛇神的周旋,耗費的心力壓力絲毫不比一場血戰少。
未來之路只會更加兇險,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不能有絲毫懈怠。
他不再矯情,點點頭:“辛苦孫先生,辛苦黑娃。”
又對眾人道:“都好好養傷,今晚就在這兒擠擠。”
安全屋地方不大,但兩套房,樓上樓下打地鋪,倒也勉強能安置下所有人。
柳小蝶和秀蘭睡在樓上稍好一點的隔間,其余人全窩在隔壁上下樓的地鋪上。
回到自己樓下那張簡陋的小床邊,林嘯幾乎是沾枕即眠。
連日來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身上微微一沉。
一股輕柔的暖意覆蓋上來,小心翼翼地替他掖緊了被角。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林嘯的警覺性早已刻入骨髓,即使在沉睡中也保留著一絲清明。
他瞬間就醒了,但并未立刻睜眼。
黑暗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床邊半蹲著一個人,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清香的少女氣息縈繞鼻尖。
柳小蝶沒有離開,就那樣靜靜地半蹲在床邊。
黑暗中,林嘯甚至能感覺到她專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帶著一種他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溫度。
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溫熱的鼻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
這份無聲的守候,笨拙的關切,像一股暖流,悄然淌過林嘯那顆被水泥封裹的心臟,融化了一絲堅冰。
就在那溫熱的鼻息靠近,似乎帶著猶豫想要更近一步時,林嘯能感覺到柳小蝶輕輕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要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被窩里突然伸出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精準地抓住了她微涼的手腕!
“啊!”柳小蝶猝不及防,嚇得魂飛魄散,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要脫口而出。
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另一只大手緊緊捂住。
那手掌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溫度和薄繭。
“別怕。”林嘯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清晰地傳入柳小蝶耳中。
聽著林嘯的聲音,柳小蝶劇烈跳動的心臟瞬間落回原處,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她乖乖地點點頭,被捂住嘴發不出聲,只能用鼻音“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嘯松開了捂著她嘴的手,卻并未放開她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柳小蝶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帶著跌進了溫暖的被窩里。
“六…六哥?”柳小蝶完全懵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蜷縮在床鋪內側,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嘯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她的小臉瞬間紅透,幸好黑暗掩蓋了她的窘迫。
黑暗中,林嘯側過身,面對著她。
他并未有更逾矩的動作,只是伸出手臂,將渾身僵硬的小丫頭輕輕攬入懷中,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里。
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嚇著了?”林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低沉地響在柳小蝶的頭頂。
柳小蝶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僵硬地搖搖頭,又覺得不對,趕緊點點頭,只覺得手足無措,無處安放。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在干嘛?
柳小蝶腦袋嗡嗡作鳴,又短路了。
可是,被懷抱的感覺讓她貪婪,讓她迷失,讓她無法抗拒。
迷糊間,一只大手強勢地按住了她的腦袋,把滾燙的小臉埋進了結實的胸膛。
柳小蝶還想掙扎,就聽見黑暗中那低沉的強勢:“別動,就這么趴著。”
柳小蝶大腦僵住,然后她就聽見自己鬼使神差悶悶地哦了一聲。
感受著懷中少女僵硬的身體和擂鼓般的心跳,林嘯低低地笑了。
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柳小蝶身上:“傻妞。”
他緊了緊手臂,讓兩人貼得更近了些。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帶著一種奇異的曖昧和安心。
過了好一會兒,林嘯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丫頭,做我的女人…會很危險…今天這樣的事,以后可能還會更多,更兇險,你可想好了?”
柳小蝶沒想到林嘯會突然問這個。
她在他懷里微微一顫,抬起頭,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輪廓。
沉默了幾秒,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怕。”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充道,“只要能…在六哥身邊…我什么都不怕。”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林嘯心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低下頭,黑暗中準確地尋到了那片柔軟的所在,輕輕地、試探性地吻了上去。
柳小蝶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觸電般顫抖了一下,但隨即,那僵硬的身體如同春雪般融化,帶著一種獻祭般的順從和生澀的回應,笨拙地回應著他。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交纏,心跳共鳴。
這個吻并不長,卻充滿了青澀的悸動和無聲的誓言。
然而,就在柳小蝶意亂情迷,以為會發生些什么時,林嘯卻停了下來。
他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低低地笑了,笑聲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傻妞,”他摩挲著她滾燙的耳垂,“第一次…要有儀式感…不能在這破床板上…咯吱咯吱的,讓隔壁那群兔崽子聽墻根,那多丟人?”
柳小蝶:“!!!”
她瞬間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隔壁那群兄弟可能正豎著耳朵偷聽的畫面。
天啊!
她剛才…剛才……
就在這時,仿佛為了印證林嘯的話,四面八方隱約傳來幾聲極力壓抑卻還是不小心漏出來的、又像是被口水嗆到的咳嗽聲……
甚至樓上李秀蘭的床板都咯吱一聲輕響……
“???”
柳小蝶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她“嚶嚀”一聲,像只受驚的鴕鳥,猛地將滾燙的小臉更深地埋進林嘯的胸膛,雙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再也不敢抬頭了。
林嘯感受著懷里小丫頭羞憤欲死的顫抖,胸腔里發出悶悶的震動,顯然是在極力憋笑。
“傻妞,”他故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怎么抖得這么厲害?心跳…也快得跟打鼓似的。”
“沒…沒有……”柳小蝶極力做最后的掙扎。
林嘯笑了,故意靠近些許:“說謊都不會,咱倆心口貼著心口呢,這么近,我又不是聾子。”
“六哥!”柳小蝶羞惱地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聲音又嬌又嗔,帶著濃濃的鼻音,“壞蛋!”
林嘯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仿佛擁抱著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意和珍寶。
黑暗中,兩人緊緊相擁,聽著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漸漸趨于同步,感受著劫后余生的依偎與情愫暗生的甜蜜。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危險,但這小小的床鋪間,卻成了隔絕風雨、只屬于兩人的溫暖港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