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群魔亂舞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397字
- 2025-08-17 00:02:00
零點的鐘聲,如同喪鐘般在夜空中敲響。
肅殺令!
這道籠罩百樂門方圓三里、壓抑了周邊地下世界整整三天的無形枷鎖終于解除了。
幾乎就在鐘聲余音未散的瞬間,以霞飛路為中心的區域,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轟然炸開。
壓抑了三天的仇恨、貪婪和野心,在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殺!滅了青鳥幫!”
“操!水蛭幫的地盤是老子的!”
“鐵鉤幫的崽子還敢冒頭?砍死他們!”
刀光劍影瞬間撕裂了夜幕。
嘶吼聲、慘叫聲、金屬碰撞聲、玻璃碎裂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響。
幾個覬覦著真空地盤的幫派,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絞殺在一起。
火把點燃了雜物,映照著扭曲猙獰的臉孔和飛濺的鮮血。
街道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與外面的喧囂混亂形成鮮明對比,百樂門厚重的大門早已緊閉。
內部燈光調暗,顯得異常冷清。
只有少數幾個膽大包天或背景深厚的客人,還留在卡座里,端著酒杯,眼神興奮地望向窗外,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血腥戲劇。
后巷,死寂得可怕。
小貴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地溜到后門一處堆積如山的垃圾箱旁。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后,用力掀開一個偽裝成破木板的活動鐵柵欄。
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散發著惡臭的洞口露了出來。
小貴對著黑暗處打了個手勢。
很快,王莽帶著七八個滿臉殺氣的鐵鉤幫殘部,如同幽靈般從陰影里鉆出。
他們看著那個惡臭的洞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更多的卻是復仇的火焰。
“快,跟著我,別出聲。”小貴吩咐一聲,第一個鉆了進去。
王莽等人咬咬牙,緊隨其后。
通道狹窄、潮濕、惡臭撲鼻。
小貴憑借著孫茂才圖紙上的指示,帶著眾人七拐八繞,避開了一處有微弱燈光的鍋爐房值班室,又悄無聲息地爬過一段布滿油污的通風管道。
在某個拐角,小貴按照圖紙上的暗號,在冰冷的金屬管道上輕輕敲擊了三短一長。
片刻,前方黑暗中傳來同樣節奏的回敲。
小貴松了口氣,對王莽點點頭,示意安全。
緊接著,一扇臨時改造被偽裝成儲藏室墻壁的暗門打開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香水和酒精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群人魚貫而入,赫然發現,此時已經身處百樂門二樓走廊的雜物間。
負責接頭的耗子瑟瑟發抖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鑲嵌著黃銅把手的經理室大門:“陳金奎就在那,剩下的靠你們了。”
說完,他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迅速縮回了雜物間。
王莽看著近在咫尺的仇敵門戶,眼中兇光畢露。
他握緊了手中的鐵鉤,對身后兄弟低吼道:“兄弟們,幫主和死去的兄弟在天上看著…殺進去,剁了陳金奎。”
……
經理室內,厚重的絲絨窗簾并未完全拉攏。
陳金奎和張振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霞飛路上那片混亂的刀光火海。
張振海抱著胳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群跳梁小丑,為點蠅頭小利打生打死,真特么丟人現眼。”
陳金奎卻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神經。
“不對勁…葉菁…她到底想干什么?”
他喃喃自語,“肅殺令…明知道禁不了私斗,偏偏只禁三天?還搞得人盡皆知?她是在…釣魚?”
“釣魚?”張振海嗤笑,“金爺,您想多了吧?葉菁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娃,她還能管得了整個上海灘的幫派?”
“我看她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燒給那些不服她的人看的。”
“至于為什么是三天…或許…是她背后的人給的壓力?”
“又或者…跟三大亨或租界達成了什么默契?反正神神叨叨的…”
陳金奎煩躁地擺擺手,張振海的腦子根本理不清這其中的彎彎繞。
他也吃不準葉菁的真實意圖,但他絕對相信,那個年輕女人絕不會做無的放矢之事。
這個局,是為誰設的?
他想不通,只是覺得隱隱中頭上懸著一把鍘刀,隨時會落下的感覺。
“媽的,不管她想釣誰,老子…”陳金奎話音未落。
“砰!”
經理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被人從外面用巨力狠狠撞開。
“陳金奎,納命來!”
伴隨著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滿臉猙獰渾身散發著血腥煞氣的王莽,揮舞著沉重的鐵鉤,帶著七八個同樣兇悍的鐵鉤幫殘部,如同瘋虎般沖了進來。
“艸,這些狗雜種怎么摸進來的?”
張振海反應極快,怒吼一聲,瞬間拔出腰間的盒子炮,“保護金爺!”
但他身后的兩個心腹就沒那么快了。
噗嗤!
鐵鉤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兩個猝不及防的心腹瞬間被鉤穿了胸膛,慘叫著倒地。
“操!”
陳金奎也被突如其來的襲殺嚇到了。
但他畢竟久經沙場,大大小小血腥戰斗上百次,早練就了龍威虎膽。
他一個閃身避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面,冷眼看著張振海和鐵鉤幫殘部拼殺。
他怒火中燒,萬萬沒想到,百樂門內部…他的經理室…竟然會被人殺進來。
此刻他才明白,葉菁釣的大魚,原來是他自己。
“殺了他們。”
張振海目眥欲裂,厲聲吼道,同時舉槍就射。
砰…砰!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里震耳欲聾。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鐵鉤幫漢子應聲倒地。
但王莽等人也是亡命之徒,根本不顧生死。
他們利用桌椅作為掩護,揮舞著鐵鉤、砍刀,不要命地撲向張振海和陳金奎。
辦公室瞬間變成了血腥的角斗場。
文件紛飛,名貴的瓷器被砸得粉碎。
怒吼聲、慘叫聲、槍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張振海槍法精準,又擊斃了兩人。
但他也被王莽的鐵鉤掃中手臂,鮮血直流。
剩下的鐵鉤幫漢子也紅了眼,瘋狂圍攻。
陳金奎冷冷站在桌后,面無表情看著眼前血肉橫飛的場面,面沉如水。
“廢物!都是廢物!”
張振海一邊抵擋,一邊看著自己帶進來的幾個精銳竟然被這群亡命徒拼死了好幾個,更是怒火中燒。
他猛地一腳踹開撲上來的一個漢子,對著外面走廊怒吼:“來人,都特么死哪去了?”
外面的守衛聽到槍聲和打斗,終于反應過來,呼喝著沖了過來。
王莽見勢不妙,知道事不可為,再拖下去必死無疑。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猛地將手中鐵鉤擲向站在桌后的陳金奎,嘶吼道:“陳金奎,你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兄弟們,風緊,撤!”
他帶著僅剩的兩三個還能動的兄弟,撞開窗戶,跳了下去。
眨眼工夫,消失在混亂的后巷夜色中。
“追,一個不留,殺光他們!”
陳金奎陰沉著臉,從桌子后面走了出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莽跳窗的方向,對著張振海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的辦公室被毀,手下被殺,顏面掃地。
這比外面幫派混戰更讓他感到羞辱和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