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曼助攻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3089字
- 2025-08-04 00:08:41
進了包廂,喧囂的音樂和濃烈的酒氣稍稍沖淡了走廊上殘留的緊張。
安德烈和皮埃爾早已將剛才的小插曲拋在腦后,重新沉浸在美酒和談笑中。
林嘯迅速調整好狀態,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繼續為兩位貴賓斟酒、遞雪茄,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示意驚魂未定的小翠到角落的沙發坐下。
小翠像只受驚的小鹿,抱著她那空了大半的煙籃,蜷縮在沙發一角。
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林嘯忙碌的身影。
她看著林嘯用流利的外語與洋人談笑風生,看著他行云流水般地為客人調制新的雞尾酒,看著他從容應對各種需求……
這一切對她而言,如同另一個世界的神話。
林嘯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從那個好心卻惹禍的“六哥”,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仿佛無所不能的神秘人物。
震驚、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感,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織。
夜漸深沉。
伏特加、白蘭地、各色雞尾酒輪番上陣。
安德烈和皮埃爾終究不勝酒力,眼神迷離,話語也開始含糊不清。
安德烈拍著林嘯的肩膀,嘟囔著“好兄弟”、“下次再喝”,便一頭栽倒在寬大的沙發上,鼾聲如雷。
皮埃爾稍好一些,但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顯然也到了極限。
林嘯也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不勝酒力的樣子,腳步虛浮,揉著太陽穴,順勢歪倒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閉上眼睛,發出輕微的鼾聲,仿佛也醉倒了。
包廂內一時只剩下輕柔的爵士樂和此起彼伏的鼾聲。
燈光昏暗,氣氛慵懶。
就在這時,一條溫熱且帶著淡淡花露水清香的毛巾,輕輕覆在了林嘯的額頭上。
林嘯驟然睜開雙眼。
雖然臉上還帶著酒后的紅暈,但那雙眸子卻清澈銳利,哪有半分醉意?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迅捷得讓遞毛巾的人和旁邊的小翠都嚇了一跳。
“呀!”一聲低低的驚呼。
林嘯抬眼看去,遞毛巾的是一位身姿窈窕的舞女。
她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藕荷色繡銀線的改良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烏黑的長發挽成精致的發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五官在舞女中也算是上品,眉眼溫婉,鼻梁秀挺,唇色嫣紅,組合在一起有種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清麗韻味。
她不是露西那種張揚的美,也不是白牡丹那種慵懶的貴氣,也不是柳小蝶那種小家碧玉。
而是像一朵靜靜綻放的玉蘭,自有其動人之處。
林嘯記得她,名叫蘇曼。
剛才一直在包廂里服務,舉止得體,話不多,但添酒遞物十分周到。
“六哥,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蘇曼被林嘯突然清醒銳利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臉上帶著一絲關切和窘迫。
小翠也緊張地看著他。
“哦,沒事,謝謝你,還有小翠。”
林嘯接過毛巾,在臉上用力擦了幾下,溫熱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他對著兩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眼神卻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大腦飛速運轉。
破局!
必須盡快破局!
李扒皮那怨毒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今晚這場沖突,表面是煙的問題,根源卻在何處?
他得罪李扒皮,真的僅僅是因為壞了規矩?還是另有隱情?
他看向蘇曼,這位氣質溫婉的舞女能在三樓服務,顯然地位不低,或許知道些什么。
“蘇小姐,今晚的事,連累你了,這李領班…似乎對我成見頗深?”
蘇曼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角落里依舊熟睡的洋人,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小翠,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六哥,你…你可能不知道,李扒皮他…他覬覦露西姐很久了。”
林嘯眉頭一挑,示意她繼續。
“以前劉領班在的時候,他不敢動,現在劉領班…不在了。”
蘇曼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恐懼,“李扒皮肯定動了心思,他是想給露西制造上位機會討好她,結果你突然冒出來,深得安德烈先生這些貴客的青睞,風頭正勁…”
“他自然覺得是你擋了他的路,搶了他在露西姐面前露臉、甚至…搶了露西的機會。”
“所以,他才會處處針對你,今晚更是借題發揮,想給你個下馬威,順便…在小翠這事上立威,讓你難堪。”
林嘯聽完,簡直無語凝噎。
露西…又是露西!
這個女人簡直成了他百樂門之路的災星源頭!
劉明輝因她而死,現在又招惹來李扒皮這條更下作的毒蛇。
除掉李扒皮?
這個念頭瞬間閃過,但林嘯立刻壓了下去。
劉明輝剛死沒多久,自己又與李扒皮當眾沖突……
若李扒皮緊接著也死了,傻子都會懷疑到他頭上。
指向性太強了。
陳金奎很自然會把劉明輝的事和他關聯上,那此前他所做一切都白費了。
百樂門背后的神秘老板“菁姐”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暫時只能忍,只能躲!
但李扒皮手段下作,睚眥必報,今晚丟了這么大的臉,絕對忍不到明天。
他很可能今晚就會動手。
自己現在出去又不能反擊,無異于自投羅網!
甚至還可能會暴露連累柳小蝶和其他兄弟。
林嘯的目光轉向角落里瑟瑟發抖的小翠,語氣嚴肅:“小翠,今晚你別離開百樂門了,就在這里呆著,等天亮了人多再走,而且離開后,短時間內不要再回來賣煙了。”
“不…不回來?”小翠瞬間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絕望,“六哥…我…我不回來…我和我娘…我們靠什么活啊?我爹走得早…就指望著這點…”
她聲音哽咽,眼淚又涌了上來。
林嘯看著她單薄的身子,心中不忍。
他摸出兩塊沉甸甸的現大洋,不容分說地塞進小翠手里:“拿著,這事因我而起,這錢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先找個地方躲一陣,避避風頭,等將來…事情平息了,有機會再回來。”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不…六哥,我不能要你的錢,你已經救了我…”小翠拼命推拒,她雖然窮,但有骨氣。
“拿著!”林嘯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孤家寡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聽我的,保命要緊!”
他強行將大洋按在小翠手中。
小翠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林嘯話語中的堅決,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她知道林嘯是為她好。
她不再推辭,緊緊攥著那兩塊救命的銀元,對著林嘯“噗通”一聲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六哥…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小翠…小翠這輩子都不會忘。”
一旁的蘇曼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林嘯對一個小小賣煙女的擔當和照顧,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個男人,對洋人從容不迫,對敵人冷靜狠辣,對弱小卻又能伸出援手,不惜惹上大麻煩…
真是矛盾又復雜。
她蓮步輕移,走到林嘯身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六哥,你今晚…恐怕也不方便回去了吧?李扒皮那人,心眼比針尖還小,今晚吃了這么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林嘯看向她,苦笑道:“蘇小姐說的是,我暫時也不打算走,先在這窩著咯。”
他看向了沙發上打著呼嚕的兩個洋人。
按慣例此刻他該安排兩人休息的,可離了這兩張護身符又不行。
為今之計,只能盯著“服務不周”的頭銜,明天硬著頭皮挨罵了。
蘇曼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夜色中綻放的幽蘭,輕聲道:“若六哥不嫌棄…我在四樓有一間單獨的小休息室,地方不大,但還算清凈,你可以先去那里暫避一晚。”
林嘯聞言愣了一下,抬眸對視女孩眼中閃爍的精光,陷入沉思。
“不行,我無意間已經害了小翠,不能再連累你了。”林嘯果斷拒絕。
蘇蔓看著林嘯眼中瞬間的驚訝和顧慮,對他的印象更好了。
“沒關系,我們可以…悄悄上去的,而且……”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自信,“我是牡丹姐的人,李扒皮就算知道我幫你,也不敢輕易動我…至少,明面上不敢。”
白牡丹的人!
林嘯心中一震!
他沒想到蘇曼竟然和三大頭牌之一的白牡丹有關系。
這無疑是一張強有力的護身符。
他看著蘇曼清澈而真誠的眼睛,又想到李扒皮可能的報復,以及自己孤立無援的處境。
洋人的庇護終究是暫時的,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從根源解決問題。
短暫的權衡后,林嘯不再猶豫,對著蘇曼鄭重地抱拳一禮:“蘇小姐雪中送炭,林嘯感激不盡,此恩,日后必報。”
蘇曼臉上飛起淡淡的紅暈,輕輕擺手:“六哥言重了,江湖兒女都不容易,舉手之勞。”
“等會我把兩位先生安頓好,六哥換上安德烈先生的衣服,我們悄悄上樓,李扒皮權限不夠,不敢上四樓的。”
林嘯點點頭。
只是這么一來,會苦了瘦猴和大壯得在大街上著急一晚上。
不過,只要活著就行,其他小節不重要。
他第一次覺得百樂門這森嚴的層級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