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呢?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243字
- 2025-08-05 00:01:00
夜風如刀,刮過百樂門附近僻靜的后巷。
昏黃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將幢幢黑影拉扯得扭曲變形。
巷口陰影里,李扒皮裹緊了身上的棉袍,凍得直跺腳,嘴里呼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
他身邊圍著七八個精悍的漢子,個個眼神兇狠,腰間鼓鼓囊囊,都帶著家伙。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留著絡腮胡的壯漢,外號“黑蛇”,是附近黑蛇幫的小頭目,專干些拿錢消災的臟活。
“李扒皮,你特么的耍老子玩呢?”
黑蛇煩躁地扔掉煙頭,用腳狠狠碾碎,唾沫星子噴了李扒皮一臉,“這鬼地方蹲了一個多鐘頭了,連根毛都沒見著,老子被窩里暖著的娘們兒都特么涼透了,人呢?你特么到底靠不靠譜?”
李扒皮也是又冷又急,心里直犯嘀咕。
百樂門早就下工了,按說林嘯那小癟三早該出來了。
難道他提前溜了?
或者…還在里面?
不可能啊。
他特意讓人盯著所有出口。
“蛇哥息怒,我這就問問。”
李扒皮賠著笑臉,心里把林嘯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轉頭對著身邊一個縮著脖子的狗腿子就是一腳,“操!你個廢物,不是讓你盯緊了嗎?人呢?死哪去了?”
狗腿子被踹得一個趔趄,哭喪著臉:“李爺…真…真沒見著出來啊,后門、側門、廚房門…兄弟們都盯著呢。”
“盯尼瑪個頭。”李扒皮氣得又踹了一腳:“再去找找,找不著老子扒了你的皮?!?
狗腿子不敢多言,左右招呼幾人,怒氣沖沖趕回百樂門。
與此同時,距離他們埋伏點幾十米開外的另一處深暗巷子陰影里,兩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邊的動靜。
“猴子,你看那幫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沒憋好屁。”
大壯壓低了粗嗓門,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李扒皮那群人的方向,“六哥到現在沒出來,會不會是被他們堵在里面了?俺去干他娘的?!?
他說著就要摸出別在后腰的短斧。
“別動,大壯。”
瘦猴一把死死拽住大壯的胳膊,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沉住氣,六哥多精的人?他要真有事,肯定會想辦法給咱們遞信兒…現在沒動靜,說明他要么安全,要么…暫時沒危險,咱們貿然沖出去,不但救不了人,還可能把六哥暴露了。”
大壯急得直喘粗氣:“那…那咋辦?總不能干看著吧?”
瘦猴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大壯,你腿腳快,趕緊回去把大強和小貴都叫醒,帶上家伙悄悄過來,我留在這兒繼續盯著…萬一他們真對六哥不利,咱們也能里應外合?!?
“行,俺這就去!”大壯對瘦猴的判斷向來信服,立刻貓著腰,悄無聲息疾奔而去。
瘦猴則像只壁虎,緊緊貼著冰冷潮濕的墻壁,屏住呼吸,眼睛牢牢鎖定著李扒皮那群人。
百樂門三樓,走廊。
李扒皮的狗腿子氣喘吁吁地從樓下保安那里跑回來,臉色煞白:“李…李爺!問…問清楚了,保安說…說林嘯…他…他根本沒離開百樂門,還在里面。”
“什么?”李扒皮和黑蛇都愣住了。
“還在里面?下工這么久了,他躲耗子洞里去了?”李扒皮又驚又怒,一股邪火直沖腦門,“走,跟我上去搜,媽的,老子就不信他能飛了…”
他帶著黑蛇和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沖上三樓,直奔“伏爾加”包廂。
一腳踹開門,里面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杯盤狼藉和濃烈的酒氣。
“人呢?包廂里的人呢?”李扒皮揪住一個正在打掃的雜役怒吼。
雜役嚇得直哆嗦:“走…走了啊…安德烈先生和杜邦先生被蘇曼姐安排到四樓休息了…小翠姑娘也跟著去了…林…林嘯…沒…沒看見…”
“蘇曼?”李扒皮瞳孔一縮,“那林嘯呢?他是不是也跟著上四樓了?!”
“沒…沒看見林侍應上去…”雜役茫然搖頭。
李扒皮懵了。
小翠跟著蘇曼上了四樓,兩個洋人也上去了,偏偏林嘯不見了?
他全程盯著出口,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一股寒意夾雜著被戲耍的暴怒涌上心頭。
“廢物,一群廢物!”李扒皮氣得渾身發抖,狠狠一巴掌甩在狗腿子臉上,“給老子查,查清楚林嘯到底去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李爺,您說咱要不要上四樓搜一搜?”狗腿子試探道。
李扒皮一聽頓時火大,連扇了狗腿子幾下腦袋,大罵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四樓是刀疤英和白牡丹的地盤,你不怕那兩臭娘們剁了你就盡管上去,別特么連累老子。”
狗腿子被臭罵了一頓,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多喘幾下。
……
四樓,蘇曼的休息室。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一張單人床,一張梳妝臺,一個衣柜,還有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和蘇曼身上特有的清雅氣息。
林嘯站在緊閉的窗簾后,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警惕地觀察著樓下昏暗的街道。
夜已深沉,視線極差,只能看到模糊的燈影和偶爾晃動的黑影,分不清是行人還是埋伏者。
他心急如焚,無法確定瘦猴和大壯的位置,更無法傳遞消息。
這個沒有手機,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讓他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深刻的無力感和孤立感。
“媽的!”
他低罵一聲,煩躁地松開窗簾,走到小圓桌旁坐下,從懷里摸出煙盒,點燃一支煙。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中,稍稍平復了一下焦躁的情緒,但腦子卻飛快地轉著,思考著脫身之策和后續應對。
“篤篤篤?!?
恍惚間,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林嘯瞬間警覺,全身肌肉繃緊。
他無聲地滑到門后,右手已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鋒利匕首,聲音低沉而冰冷:“誰?”
門外傳來蘇曼帶著一絲慵懶的輕柔聲音:“六哥,是我,蘇曼…我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給你送碗參茶,解解酒?!?
林嘯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但警惕未減。
他緩緩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的蘇曼,已然換下了旗袍。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淡粉色睡袍,柔軟的布料貼合著玲瓏的曲線,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睡袍下擺只到大腿中部,兩條筆直光潔的小腿在昏黃的壁燈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烏黑的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卸去了妝容的臉龐清麗脫俗,帶著沐浴后的紅暈和水汽,眼波流轉間,春意盎然,嫵媚動人。
饒是林嘯定力驚人,乍見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眼神有片刻的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