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位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195字
- 2025-08-03 00:02:28
一樓大廳。
留聲機播放著慵懶的爵士樂,彩色的旋轉燈球將光怪陸離的光斑灑在舞池和卡座間。
林嘯此時正斜倚在吧臺邊,嘴角噙著笑意,被幾個賣煙的少女和空閑的舞女圍著。
“六哥,你講的那個‘空調’的玩意兒,真有那么涼快?比冰塊還管用?”一個圓臉舞女好奇地問。
林嘯輕笑,帶著點后世人才有的隨意:“那可不,大夏天門窗一關,屋里頭跟春天似的,舒坦得很,可惜啊,現在這光景……”
他搖搖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點“生不逢時”的遺憾。
“六哥懂得真多。”另一個賣煙女崇拜地看著他英俊的側臉。
“是啊是啊,六哥說話也風趣。”眾人七嘴八舌,氣氛輕松愉快。
不知不覺中,“六哥”這個稱呼,在底層侍者、舞女和賣煙女中已悄然流傳開,帶著點親近和隱隱的敬意。
林嘯憑借他超越時代的見識、俊朗的外表和平易近人的姿態,迅速在這群人中建立了不錯的人緣。
“咱百樂門五六樓就有空調的。”一名姿色上等且去過高樓層服務的舞女突然舉手道。
“真的假的?”眾女齊聲驚嘆,這下連林嘯也驚訝了。
他只是隨口胡編亂造,沒想到百樂門居然有這種“奢侈品”。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舞女連連點頭,還不忘向林嘯拋媚眼,仿佛在說“哥哥瞧瞧,妹妹除了吹拉彈唱,也懂不少哦”。
眾人哈哈大笑,聊得不亦樂乎。
由于劉明輝出事,二樓包廂短暫地出現真空無人管理狀態。
于是今晚的舞女、侍者都格外輕松。
可正當林嘯又拋出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段子引得眾人掩嘴輕笑時,大廳入口處的喧囂仿佛被無形的刀鋒切斷了一瞬。
張振海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門口,面無表情,眼神冷硬如鐵,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原本圍著林嘯說笑的舞女和賣煙女們,像受驚的鳥雀般瞬間噤聲,臉上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滿畏懼,低著頭迅速散開,各自找活干去了。
林嘯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換上一種帶著點拘謹和討好的神色,微微躬身,作勢也要離開。
“林嘯。”張振海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鐵塊砸在地上,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樂。
林嘯立刻停步,轉過身,臉上堆起十足的謙卑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小跑幾步迎上去:“張管事,您找我?”
張振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輕蔑:“露西今晚有事請假了,三樓和二樓有幾桌洋人客人,嘰里呱啦的沒人聽得懂,你去負責招呼。”
林嘯臉上立刻露出關切和驚訝:“啊?露西姐請假了?她沒事吧?昨兒個還好好的……”
“不該問的別問.”
張振海眉頭一皺,厲聲打斷,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林嘯的臉,“管好你自己,做好你分內的事,今晚要是出了岔子讓洋人不痛快,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盯著林嘯,語氣充滿警告,“別以為會幾句鬼話就抖起來了,百樂門的水,深得很,老實點。”
林嘯被訓斥得連連點頭哈腰,腰彎得更低了,臉上滿是惶恐和市儈小人般的唯唯諾諾:“是是是,張管事教訓的是,我明白,放心,我絕不敢多嘴,一定把洋大人伺候得妥妥帖帖。”
這副卑躬屈膝、膽小怕事的模樣,讓張振海眼中的不屑更濃。
這就是金爺說的邪性?
這就是金爺說的要防著他?
張振海第一次對陳金奎的決策產生了懷疑,覺得他就是小題大做,多此一舉。
像林嘯這種貨色,他一巴掌能給拍死了。
“快去干活。”
他冷哼一聲,像驅趕一只蒼蠅般揮了下手,不再看林嘯,轉身大步流星地朝二樓走去。
直到張振海那壓迫感十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林嘯才慢慢直起身。
臉上那副惶恐卑微的表情褪去,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種帶著職業性親和力的神情,整了整衣領,臉上重新掛起微笑,快步朝樓上包間走去。
上位賺錢的機會終于來了。
這一夜,百樂門依舊流光溢彩。
林嘯的身影在一樓、二樓、三樓之間穿梭,如同一條滑溜的游魚。
無論是哪國人,他都應付自如。
英語、德語、法語……
好幾種語言切換自如。
更憑風趣懂事的本領,將洋人的喜好把握得淋漓盡致。
介紹酒水、推薦雪茄、安排舞伴……
甚至能聊幾句對方家鄉的風土人情。
那些原本因露西缺席而可能產生的麻煩,被他一一無聲化解。
而麻煩解決之后隨之而來的就是打賞的銀元、美鈔甚至小金幣。
在那些醉眼朦朧的洋人眼中,他是一個無可挑剔謙卑而高效的東方侍者。
然而,在無人窺見的陰影角落,當他背對喧囂時,那副完美的面具下眼神卻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深不見底。
前世的華爾街,他是規則的制定者之一,骨子里便帶著對所謂“上流”洋人的審視與疏離。
而此刻,身處這三十年代的上海灘,目睹這些異邦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趾高氣揚,揮霍著掠奪而來的財富,享受著超然的特權……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屈辱與憤怒,在他胸腔里翻涌、灼燒。
“早晚有一天…”他垂下眼簾,斂去眸中的寒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老子要你們見到我,都得自動矮下三分!”
“六哥!六哥!”
思緒間,一聲帶著喘息的呼喚把他拉回了現實。
一個年輕侍者急匆匆地擠過人群,額角帶著汗,在他面前站定,臉上是混合著緊張和討好。
“樓上‘伏爾加’包廂…安德烈先生來了,還帶著他的法國朋友皮埃爾先生…點名…點名要您過去伺候呢,催得急。”
林嘯的嘴角,在侍者看不見的角度,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一個冷冽又玩味的弧度。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他正盤算著如何通過安德烈這條線,接觸到懂樂理能搞到樂器的人脈,為柳小蝶出場鋪路。
苦等一晚未見蹤影,正暗自思量對策,這現成的“枕頭”就送上門了。
“知道了。”林嘯的聲音瞬間恢復了侍者特有的溫和與恭謹,仿佛剛才那冰封的殺意從未存在。
他對旁邊候著的另一位侍者低聲交代了幾句,確保原包廂的客人不會怠慢。
然后轉身朝著二樓包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