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柳小蝶的轉(zhuǎn)變
- 穿越民國:從小癟三到上海大亨
- 半瓶北冰洋
- 2421字
- 2025-08-01 00:04:50
賬本很簡單。
一行行數(shù)字,一筆筆貪污記錄,如同冰冷的毒蛇,盤踞在紙頁上。
林嘯的目光掃過那些與陳金奎有關(guān)的模糊條目,眼神漸漸沉凝。
果然如他所料,這只是冰山一角。
陳金奎那個老狐貍,還是把真正要命的東西攥得死死的。
他合上賬本,指節(jié)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輕響。
“這賬本頂多就是指向劉明輝,對陳金奎意義不大。”
“老東西那么謹(jǐn)慎,肯定不會把雞蛋全擱一籃子里。”
“除了劉明輝,他下面還有兩領(lǐng)班兩管事,搞不好都和他有勾結(jié)。”
“還不到出手機會,必須繼續(xù)蟄伏。”
林嘯安靜沉思,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那老狐貍露出破綻的一刻。
突然間,思緒被一陣食物的香氣打斷。
柳小蝶端著一個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碗里是清亮的湯水,細細的掛面臥在碗底。
上面撒著一點翠綠的蔥花,還奢侈地臥了一個金黃的荷包蛋。
熱氣氤氳,散發(fā)著樸素卻誘人的香氣。
“六哥…下面好了…您…您趁熱吃。”
柳小蝶將碗輕輕放在林嘯面前,手指因為緊張和燙而微微泛紅。
她自己也捧著一個明顯小一號的碗,里面只有清湯寡水的面條。
坐在林嘯對面,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
林嘯是真餓了。
他拿起筷子,挑起面條,吹了吹熱氣,大口吃了起來。
面條煮得恰到好處,湯水清淡卻帶著面香。
荷包蛋煎得邊緣焦脆,內(nèi)里溏心。
一口下去,暖意瞬間從胃里升騰起來,驅(qū)散了身體的疲憊和夜晚的寒氣。
“你也吃蛋。”林嘯用筷子將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夾起,不由分說地放進了柳小蝶的小碗里。
“啊?六哥…我…我不用的…”柳小蝶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讓你吃就吃。”林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吃飽了才有力氣練習(xí),明天開始,訓(xùn)練加倍。”
柳小蝶看著碗里多出來的荷包蛋,又看看對面埋頭吃面的林嘯。
昏黃的燈光下,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biāo)坪跞岷土嗽S多,專注吃面的樣子甚至透著一絲…孩子氣?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卻又忍不住心頭一暖。
那冰冷的恐懼,在這碗熱騰騰的面條和這個小小的荷包蛋面前,似乎被暫時驅(qū)散了。
她低下頭,小口咬了一口荷包蛋,溏心的蛋液流入口中,帶著奇異的香甜。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安心感激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情愫的暖流,悄悄地在心田蔓延開來。
兩人就這樣在在昏黃的油燈下,默默吃著簡單的面條。
屋外是危機四伏的上海灘,屋內(nèi)卻彌漫著一種劫后余生的寧靜。
林嘯吃完最后一口面,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放下碗,滿足地舒了口氣。
他看著對面小口喝湯、臉頰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的柳小蝶,眼神深邃。
“味道不錯,咸淡適中。”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算是難得的夸獎。
柳小蝶抬起頭,對上林嘯的目光,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云,羞澀地低下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了一抹甜甜的弧度。
“吃完早點休息,碗筷明天再收拾!”
林嘯輕飄飄留下一句話,打著哈欠往樓下走去。
二樓如今是柳小蝶的獨立空間。
雖然是舞女,可小丫頭是“清倌人”,還是要適當(dāng)保持距離。
……
晨光熹微,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縫隙,在小屋地板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昨夜的血腥與驚心動魄仿佛被這新生的日光悄然洗滌,只留下一種劫后余生的平靜。
林嘯和柳小蝶幾乎同時醒來,沒有言語,眼神交匯間卻有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
沉默地吃完簡單的稀粥饅頭,柳小蝶主動收拾好碗筷。
當(dāng)她轉(zhuǎn)身看向林嘯時,眼中沒有了昨夜的驚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
“六哥,開始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林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今日的柳小蝶,如同被雨水洗過的璞玉,褪去了驚恐的陰霾,顯露出內(nèi)斂的光華。
訓(xùn)練開始,她的狀態(tài)好得驚人。
儀態(tài)練習(xí)時,她貼墻站立,頭頂書本,腰背挺直如松。
眼神不再是怯懦的躲閃,而是帶著一種沉靜的審視。
林嘯只輕輕一點撥,她便心領(lǐng)神會,將那份“從容不迫的優(yōu)雅”拿捏得恰到好處。
走臺步時,穿著羊皮高跟鞋,她不再小心翼翼。
步伐均勻穩(wěn)定,腰肢隨著步幅自然擺動,月白色的旗袍下擺劃出流暢的弧線,竟隱隱有了幾分舞臺的氣場。
林嘯在一旁看著,罕見地沒有出聲糾正,只是眼中欣賞之色漸濃。
最令人驚艷的,是《上海灘》的演繹。
沒有音樂,只有清唱,柳小蝶站在屋子中央,微微閉目,再睜開時,眼神已染上了歌曲的蒼涼與磅礴。
“潮來,潮往,從早到晚晝夜奔忙…”
她的嗓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
而是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全身心投入。
她精準(zhǔn)地把握著林嘯強調(diào)的節(jié)奏和氣息轉(zhuǎn)換。
低沉處如江水嗚咽,高昂處似浪濤拍岸。
更難得的是那份神韻。
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風(fēng)云變幻的上海灘,看到了那愛恨交織、義無反顧的人生。
她的肢體不再是僵硬的,隨著歌聲自然流露出一種悲愴與力量交織的張力。
“……潮上,潮下,送走多少生死存亡,漁舟,晚唱,唱出人生變化無常!”
唱到此處,她的眼神復(fù)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墻壁,看到了不可知的未來。
那份矛盾與掙扎,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曲終了,小小的安全屋內(nèi)一片寂靜。
柳小蝶微微喘息,臉頰因投入而泛紅,期待地看向林嘯。
“好!”
林嘯毫不吝嗇地給出了夸獎,輕輕鼓了兩下掌,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味道對了,神韻抓到了七八分,照這個勢頭練下去,登臺那天,必能一鳴驚人。”
得到林嘯如此肯定的稱贊,柳小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落下的星辰。
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讓她整個人都煥發(fā)出光彩,之前的緊張和局促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六哥,我…我感覺好像懂了一點。”
她激動地說,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這歌…它不只是在唱,而是像是在…像是在講一個很大很大的故事,講上海灘的命…”
“沒錯!”林嘯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想讓她理解的,“它就是上海灘的魂,是無數(shù)人的掙扎、野心、愛恨情仇…你要唱出這種‘命’的感覺,唱出那種身不由己卻又奮力一搏的勁頭。”
他趁熱打鐵,進一步講解歌曲更深層的情感轉(zhuǎn)折和力量爆發(fā)點。
柳小蝶聽得極其專注,頻頻點頭,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再次清唱時,她的表現(xiàn)力更強,情感的層次更加豐富。
那份“清純中帶著倔強神秘”的氣質(zhì),在歌聲中自然流淌。
可是,林嘯卻陷入沉思。
演繹者有了,歌曲有了,神韻到位了……
可舞臺呈現(xiàn)該怎么辦呢?
這時代單薄的樂器伴奏,能撐得起《上海灘》的磅礴氣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