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風起于青萍之末
- 那個撲街寫手,正在重寫人生
- 寂寞也算大師
- 2075字
- 2025-08-15 22:33:04
從頭到尾,他那杯白水,都沒喝完。
雅間里,只剩下Linda,和依舊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方哲。
方哲死死地盯著筆記本屏幕上那個數字,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
自己那把在螞蟻金服的刀鞘里,已經待得有些鈍了的刀。
今晚。
終于,等到了它,新的主人。
離開瑰麗酒店后,他直接去了機場,坐上了返回蓉城的最早一班飛機。
第二天上午十點,蓉城,402寢室。
窗外的天氣有些陰沉,像是另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壓抑的寧靜。寢室里只有劉江一個人,他剛剛結束了一場橫跨數個海外服務器的、無聲的戰役。
外星人筆記本的屏幕上,一個充滿極客風格的簡陋網頁剛剛被關閉,瀏覽器的所有痕跡,在幾秒鐘內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那是他為自己未來的帝國,埋下的第一塊,也是最重的一塊基石-比特幣。
做完這一切,他身體后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一種戰略性的滿足感,從心底緩緩升起。
抖樂的錢,是帝國的軍費,必須花在刀刃上。而剛剛完成的這筆投資,則是他個人的底牌,是他未來能坐上牌桌,甚至掀翻牌桌的最終籌碼。
他打開了那個熟悉的、橙色界面的啟航中文網。
剛一登陸,一連串鮮紅的數字和提示音,幾乎要撐爆屏幕的角落。
收藏數,推薦票,打賞記錄……每一個數字背后,都跟著一串他上一世從未敢想過的“0”。
與此同時,一個新建的讀者QQ群里,99+的消息正在瘋狂刷屏。
劉江的目光掃過后臺爆炸的數據,又點開了爭議最大的書評區。
“爽文教科書,作者絕對是大神馬甲!”
“太套路了,沒有一點靈魂,像代碼寫出來的。”
“管他套路不套路,看得爽就行了!作者快更!”
他看著那些激烈的爭論,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或憤怒,平靜得像一個后臺的游戲管理員,在查看玩家的行為數據。
他知道,“套路”不是貶義詞,它是通往成功最穩固的橋梁。而“爭議”,則是熱度破圈的最好證明。
他需要做的,不是壓制,而是引導。
他從網站的公開聯系方式里,找到了一個名叫“風信子”的編輯QQ,點了添加。
好友申請里,他只寫了一句話。
“你好,我是《重生之最強都市修仙》的作者,歸途。想和你談談后續的推薦資源和合作協議。”
沒有敬語,沒有客套,直奔主題。他知道,以這本書現在的數據,他有資格,將自己放在一個平等的談判桌上。
好友申請幾乎是秒過。
沒等對方那熱情洋溢的問候語發過來,劉江就打開了一個新的Word文檔,創建了一個新的章節,標題是——《說幾句心里話,致所有追讀的兄弟》。
他知道,解釋就是掩飾,憤怒代表心虛。最好的回應,是“感謝”與“承諾”。
“……感謝所有支持和批評。關于‘套路’的說法,我承認。因為這是我的第一本書,我很怕寫砸,所以用了一些最穩妥的商業化寫法……”
“……這本書,我會用最大的努力寫好。至于未來,我承諾,會嘗試更多樣的題材……”
“……所有的爭議,我都接下。唯一的回應,就是我的更新。今天,十章爆發。說到,做到。”
寫完最后一個字,點擊發布。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電話接通,劉新俊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從聽筒里傳來,充滿了與有榮焉的激動:“我操,江哥,你現在是真牛逼了啊!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我們公司的新聞!”
劉江笑了笑,聲音很輕松:“上班的事不急。你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任務。”
“啥任務?你說!”
“過兩天,你找個時間,回一趟KJ縣。”
“回老家?干嘛?”
“回去‘吹牛逼’。”
電話那頭,劉新俊明顯愣住了:“啊?”
“你就跟咱們以前那些同學、老師說,”劉江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劉江,在高三那年,之所以能浪子回頭,考上大學,是因為受了一個高人指點。那個高人,就是你,劉新俊。”
劉新俊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鐘,才用一種極其震驚的語氣問:“……江哥,你……你這是干啥啊?”
“聽我的,沒錯。”劉江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神卻無比清亮,“你就這么說。不僅要說,還要請他們吃飯,姿態要做足。記住,我成功的所有‘軍功章’里,有你的一半。這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我會再告訴你。”
他沒有解釋太多。因為他知道,他正在做的,是主動“塑造”一個故事,一個足以覆蓋掉所有真相的、可控的“傳奇”。
在這個故事里,劉新俊將不再是跟班,而是“伯樂”與“引路人”。
這既是保護,也是布局。
幾乎是同一時間。
千里之外的KJ縣,一中,校長辦公室。
五十多歲、頭發稀疏的陳校長,正死死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財經新聞。那張打了碼的創始團隊合影中,一個年輕人的側臉輪廓,讓他心臟狂跳。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政教處主任張海霞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疑惑:“陳校長,您找我?”
陳校長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屏幕。
張海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看清那條標題——《“抖樂”橫空出世,百億估值重塑社交格局》,以及那張模糊的照片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的腦海里,瞬間閃回了幾個月前,在自己辦公室里,那個少年超乎年齡的、平靜的眼神。
原來……那不是懺悔。
是通知。
“你看看……”陳校長的聲音有些干澀,“照片上這個人……是不是,那個叫劉江的……學生?”
張海霞看著那張熟悉的側臉,又想起了自己辦公室抽屜里,那兩份已經有些發黃的檢討書。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復雜的顫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