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防楊國忠
- 從建寧王李倓開始再造盛唐
- 新春茶
- 3069字
- 2025-07-13 07:27:43
“王爺,眼下向陛下索要軍備物資的目的已經達成,那便該速速返回范陽,在長安始終不安全,楊國忠之徒始終對王爺抱有謀害之心啊。”嚴莊對安祿山說道。
“先生說的是。”安祿山肯定的點了點頭。
安祿山這人,雖然沒有文化,大字不識一個,寫一篇公文比生孩子都費勁,但是他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尊重人才,不管是嚴莊還是高尚,亦或者是其他的將領,都是他親自從微弱時拔擢上來,并且委以重任,大膽放權。
唯才是舉,廣招人才這一點,不知道比歷史上多少的帝王都要強。
“只是……”安祿山低著頭,有些猶豫,“先生應該知道,楊國忠幾個月前提議要撤掉我的三鎮節度使之職,如今又提起來,若李隆基那老兒真的應允了該怎么辦?”
“倒不是本王怕,只是那時咱們舉事名義上便始終有所瑕疵,這對我們很不利啊。”
“那王爺就要在任命下達之前動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師西進,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東都洛陽,然后以洛陽為根據地,分兵四路,一路為主力逼近潼關,讓唐廷無暇他顧,一路從井陘關打進去,橫掃河東,阻止朔方軍和西北軍南下,再一路南下南陽,睢陽,截斷江淮運輸線,若是攻下,唐廷必然會后背不足,我們可緩緩圖之,最后一路鎮壓大后方的不服從之人,保障大本營的安全和運輸補給線。”
“如此下去,大事必成。”嚴莊起身,躬身行臣子禮儀,說道:“那一天,嚴莊便要稱王爺為陛下了!”
安祿山聞言,聽他口中稱呼自己為陛下,眼睛都紅了,整個人都是止不住的興奮,自古以來,誰不想成為那九五至尊呢。
“若真有那一日,本王便拜先生為宰相,絕不辜負先生。”安祿山也回了他一張大餅。
……
楊府。
楊國忠疲憊的躺在床上休息,最近的勞心事太多,這位權傾朝野的右相也顯得力不從心了。
“相爺,貴妃娘娘來密信了。”
“嗯?”楊國忠聽到是楊玉環的來信有些意外,“玉環已經很久沒給我來過私信了。”
“取來,我看看玉環說了什么。”楊國忠吩咐道,其他的信件他可以由心腹代勞,但楊玉環的信件他從來都是親自拆來查看的,他對于這個倍受圣人寵愛的貴妃妹妹還是有很多親情的,雖然不是親的。
可當他看了信件卻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玉環,胳膊肘竟然往外拐,我才是你阿兄吧。”
楊國忠的心腹宦官明顯一愣,許久沒見過相爺生貴妃娘娘的氣了,上一次生氣還是因為相爺想通過貴妃娘娘為家族的后輩求官職被拒絕,如今卻不知是為何。
“相爺息怒啊。”
“息怒?我如何能息怒,玉環總是不跟我這個阿兄一條心,現在還要寫信來告訴我,不要再針對太子一黨,尤其是不要對建寧王那個小兒動手,她這是什么意思,要認李亨那老兒當阿兄,要認李倓那黃毛小子當侄兒嗎,她自己的侄兒卻不曾見她這般上心過。”
很明顯,楊國忠對于這件事很是不悅。
一旁心腹也看過了密信,不由得開口勸說道:“相爺,貴妃娘娘信中說,因為建寧王的病重還有獻禮,陛下好像對太子寬恕了不少,下官覺得倒也沒錯,陛下和太子終究是父子,親情或多或少還是有的,至少眼下還是不要再針對太子一黨了,等陛下對親情倦了,太子還不是得聽您的話。
眼下,還是安郡王的事情最棘手,河北的線人傳來情報,平盧和河東都有一支大軍出動向范陽匯聚,糧草更是堆滿了范陽的糧倉,頗有傾巢而動的架勢。”
楊國忠聞言不由得皺起眉頭,安祿山在河北的動作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安祿山如今在長安怕不是來試探朝廷虛實的吧?”
楊國忠不由得猜測到,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眼下安祿山來長安索要軍備物資是順帶著的,最重要的其實就是來試探長安和關中虛實的,雖然長安和關中什么樣子他的軍報上寫的清清楚楚,但他還是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硬是要親自來看看。
“下官覺得是這樣的,今日清晨安祿山在拜見陛下的時候掩面痛哭稱其命不久矣,然后求了一大批軍備物資說是要在最后時刻為陛下掃平東北邊疆十年的隱患,算是他的孝心。”
楊國忠聞言,總覺得這套說辭有點熟悉,又來一個命不久矣的,怎么如今他的對家全都命不久矣呢?
“孝心?這安祿山狼子野心也終于是露出來了,看來不能讓他輕易返回河北了,他既然敢來,那就別走了。”楊國忠言語狠戾的說道,目光中的兇狠和殺意幾乎實質化,他是真的想直接派人把安祿山留在長安,永不回河北。
“相爺!”
外面,又一個小宦官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信。
心腹幕僚接過信封,仔細查看起來,眼中露出一絲駭然。
“怎么了?誰的信?”楊國忠開口問道。
“相爺,這是粟特商人的密信,說是要用密信中的內容換相爺準許他們在長安兩市的兩年特別通行權。”
聞言,楊國忠的好奇心被激起來了,粟特商人的膽子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嗎,算盤珠子都打到他這個右相身上了?
“什么內容?”
“相爺,信中提到的是太仆寺卿,嚴莊嚴郎君,說他最早任職于安祿山麾下任孔目官,同時擔任幕僚。”
聽到這,楊國忠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嚴莊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人,為的就是掌控天下馬政,可他當初調查時嚴莊卻是王忠嗣麾下的孔目官。
“接著說!”楊國忠大聲道,他現在有點慌了,心里有了一種猜測。
“信中說嚴莊是安祿山通過其族弟安思順安排到王忠嗣將軍麾下任職,然后一步步……”幕僚說到這里停頓下來,而楊國忠卻是不用看信件的接了下來,“然后一步步被本相提拔,從朔方提拔到了朝中擔任太仆寺卿,表面上是本相的人,實際上卻是安祿山的人,暗中為安祿山提供戰馬,草料,還順便監視本相是嗎?!”
楊國忠此刻直接破防了,這就相當于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其實特么的是別人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還拿自己的錢去養他親爹,結果他親爹還要弄死自己,此刻的楊國忠就像吃了死蒼蠅一樣惡心,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被安祿山玩弄于鼓掌之中。
“相爺,還請稍安勿躁。”相比較于楊國忠的破防,他的幕僚就顯得沉著很多,“安祿山前些時日剛剛擔任了閑廄使,如今就有一封以胡商交易為名的密信恰巧的送到您這來未免太過巧合了,信中牽扯的還是太仆寺卿,而且安祿山也是胡人,出身粟特部落,曾更是康姓,下官以為不能輕易相信。
或許這就是安祿山的手筆,故意為之離間相爺和嚴郎君,為的是太仆寺卿這一職位,為的是掌管天下馬政。”
經過幕僚的分析,楊國忠頓時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而且這還真符合安祿山的一貫作風。
“你的意思是說,嚴莊其實就是本相的人?可本相記得嚴莊是河北景縣人吧,他為何去朔方入仕?”如今楊國忠想起這個問題來才覺得奇怪,既然是想通過邊軍入仕,在河北豈不是更好?
“相爺,下官記得當初嚴郎君是隨族兄一起尋求入仕的,其族兄與王忠嗣將軍的一個部下有舊誼,而且當時的王忠嗣將軍身兼數鎮節度使,權勢極大,若是能得到其青睞,可謂能直接平步青云,所以下官以為這很合理。”
“嗯……”楊國忠沉吟,他眼下想的是另一個問題,自己的這個幕僚不會也是別人的“兒子”吧。
幕僚看著楊國忠逐漸變得危險的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相爺,您這般目光看下官是……”
這個想法在楊國忠的腦袋里只是一閃而過,別人或許可能是奸細,可眼前這幕僚卻不會,因為他是楊家的同族之人,是楊國忠自己挑選提拔上來的。
“沒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楊國忠此刻的腦袋很亂,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相信嚴莊,“你立刻派人去暗中調查嚴莊,尤其是他是否在暗中為安祿山輸送戰馬。”
如果嚴莊真的與安祿山暗中勾結,那就一定有跡可循,戰馬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是。”幕僚點頭,隨后又開口說道,“相爺,那太子和建寧王那里……”
楊國忠煩躁的擺了擺手,想起胳膊肘向外拐的楊玉環就來氣,不過她都開口了,自己裝作不知道也不行,雖然找她辦事她不幫,但只要她存在,楊家就是皇親國戚,別人也會認為她就是楊家的靠山,認為當今楊家同陛下最為親近,很多事情可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了。
“李亨還得仔細盯著,至于李倓那小兒,反正都快死了,也不會如何了,不過還是留個人看著點。”
“下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