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些都不是人!
- 在線穿越,登錄被送100抽
- 炫酷小海豹
- 2137字
- 2025-07-04 22:23:39
“柳兄可曾聽過‘三元祭天’?”
“當(dāng)然!”柳明誠眼睛發(fā)亮,“每逢三元及第者誕生,陛下都會親自主持祭天大典,據(jù)說能保十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
提及此事,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上次祭祀后,江南還是發(fā)了大水……”
忽然,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長兩短,不合常理。
陳德勝探頭望去,那個“更夫”正仰頭盯著他窗口,臉上戴著木質(zhì)儺面,周身散發(fā)出陰森恐怖的氣息,而其人分明是貢院魔變時見過的監(jiān)考官之一!
“我出去一趟。”
陳德勝抓起《春秋》真本,“柳兄切記,無論誰來找我,都說我去買筆墨了。”
…………
皇城西北角的暗巷里,陳德勝跟著紅繩指引來到一口枯井前。
井沿刻著“忠孝節(jié)義”四字,但每個字的筆畫都多了些不該有的曲折,湊近看竟是微縮的鎖鏈圖案。
紅繩突然自行解開,一端系在井沿,另一端沒入他心口。
劇痛中,陳德勝看見井底亮起微光,是陸嬰寧的銀鈴在閃爍。
“下來。”
她的聲音從井底傳來,“小心別碰井壁。”
井比想象中深得多,下落時,陳德勝注意到井壁上掛滿蠶繭般的物體,有幾個破了洞,露出里面干癟的孩童面孔。
最駭人的是這些“繭”都在輕微蠕動,仿佛只是睡著了。
井底別有洞天,陸嬰寧正在一方水潭邊擺弄七盞油燈,燈光映出她蒼白的臉色。
“這是……”
“閻羅族的‘人繭’。”
陸嬰寧頭也不抬,“專養(yǎng)來吃的小玩意兒。”
她突然掀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猙獰的牙印,“上次來偷鈴鐺被咬的。”
陳德勝胃里一陣翻騰。水潭突然泛起漣漪,顯現(xiàn)出皇城某間密室的畫面:
紫檀木案上擺著青銅鼎,鼎中滾著乳白濃湯。
文官打扮的老者正用玉箸從鼎里挑出個小小顱骨,熟練地吮吸腦髓。他對面的武將更可怖,銀匙挖出兩顆眼珠,和著酒吞下。
“陛下閉關(guān),朝政由閻羅三老把持。”
陸嬰寧手指輕點水面,畫面轉(zhuǎn)向第三人,蟒袍親王正用金釵在童女胸口畫符,每畫一筆,那孩子就縮小一分,最后變成盤中精致的點心。
“禮部趙侍郎不過是條看門狗。”
水面映出密室內(nèi)懸掛的九州地圖,十個血紅標(biāo)記分布各地,“真正的閻羅族,都在等著吃‘三元及第’這道主菜。”
陳德勝脖頸黑鱗突然發(fā)燙,“名”字變得灼熱難當(dāng)。
水潭畫面驟變,顯出歷代三元及第者的悲慘結(jié)局。
只見水幕中畫面流轉(zhuǎn),有的被活剝?nèi)似ぶ瞥晒拿妫械脑诩缐媳环质常罱晃簧蛐諣钤潜粺挸蔁粲停两襁€在太廟長明燈中燃燒!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當(dāng)代的文曲星,才高八斗,文氣薈萃,乃是人中龍鳳,食之大補。”
陸嬰寧終于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金光,“閻羅族要的可不是普通士子身上的文氣,而是能鎮(zhèn)壓淵蝕的‘文心’,這樣的英才人物,一甲子才出一個,可不多見。”
水面突然劇烈震蕩,畫面中的蟒袍親王猛地轉(zhuǎn)頭,似乎察覺到了窺視,視線猛然轉(zhuǎn)向陳德勝。
陸嬰寧迅速打翻油燈,井底頓時陷入黑暗。
“走!紅繩會帶你出去。”
她推著陳德勝往另一條隧道去,“記住,殿試題目是《論語》‘民可使由之’,那是啟動獻祭的咒文!”
隧道盡頭傳來鎖鏈拖地聲,陳德勝剛要詢問,背后突然一空,陸嬰寧不見了!只有她最后的傳音在耳邊回蕩:“若見‘金殿懸鏈’,就用《春秋》中的書蠹咬斷東南角那根……”
紅繩瘋狂拉扯,陳德勝跌跌撞撞沖出隧道,竟是從一家紙扎店的后院水缸里爬出,而懷里《春秋》真本則是在發(fā)燙,那些猶如黑蟲一般的書蠹拼出新的警告:“殿試之后,火速離宮,切莫逗留。”
…………
陳德勝站在皇城正陽門外,抬頭望去,只見朱紅色的宮墻高聳入云,金瓦琉璃在晨光下泛著刺目的血芒。
明明是煌煌帝闕,卻透著一股陰森鬼氣。
皇城上空,天色暗沉如血,仿佛有無數(shù)怨魂在云層中翻涌。
宮門兩側(cè),侍衛(wèi)身披玄鐵重甲,面甲下透出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蟄伏的野獸,冷冷注視著入宮的士子。
陳德勝的脖頸微微發(fā)緊,黑鱗悄然浮現(xiàn),組成一個“警”字,提醒他此地危險重重,不可大意。
不對勁!
這里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陳德勝打醒十二分精神,視線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本該與他一同入宮的趙淳和柳明誠都不見蹤影。
趙淳呢?
那家伙明明是會試第二,理應(yīng)參加殿試才對。
還有柳明誠呢?
他雖未進前十,但作為陳德勝的摯友,今早還信誓旦旦地說要送他入宮,怎么突然消失了?
陳德勝心中警鈴大作,但此刻已無退路。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宮門。
腳下的御道并非尋常石板,而是暗紅色的玉石鋪就,每走一步,都仿佛能聽到腳下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陳德勝低頭細看,瞳孔驟縮,腳下所踩,哪是什么玉石?分明是凝固的血漿!
御道兩側(cè),每隔十步便立著一尊石像,仔細看去,竟全是活人被石化的模樣。
有的面目扭曲,似在死前遭受極大痛苦;有的跪地求饒,姿態(tài)卑微;還有的怒目圓睜,似在控訴不公。
“……這些都是歷屆殿試落榜者。”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陳德勝耳邊響起。
他猛地轉(zhuǎn)頭,卻見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名黑袍太監(jiān),面白無須,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落榜者,便無資格活著離開。”
太監(jiān)的聲音如毒蛇吐信,語氣從容而真摯,仿佛述說之事理所當(dāng)然:“狀元郎,你可要好好答題啊……”
陳德勝心頭一寒,下意識攥緊了袖中的《春秋》真本,這個世界太特么操蛋了!
穿過御道,前方是金鑾殿前的廣場。
數(shù)百名侍衛(wèi)列陣而立,鎧甲漆黑如墨,面甲下的雙眼猩紅如血。
他們手持長戟,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入宮的士子。
陳德勝走過時,一名侍衛(wèi)忽然轉(zhuǎn)頭,面甲縫隙中露出一張腐爛的豬臉,獠牙森森,嘴角滴落腥臭的涎水。
“嗬……新科狀元?”
那怪物低笑,聲音沙啞如磨鐵。
陳德勝強忍心悸,加快腳步。
這些侍衛(wèi),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