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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棠花開(2)

  • 戲臺
  • 阿木
  • 3067字
  • 2025-06-17 10:13:23

阮懷川本想在慈口礪歇一夜,明日再坐船去漢陽,但一想時間富裕,一下午加一晚上難得熬,再說慈口礪沒有親房叔侄,一個親朋好友也沒有,住一夜要床鋪費不說,還有三餐飯要用錢,心想自家的家離這里總共只有幾十里路,回去算了,明日再來。同時,他想起樂三姐,還想順路再去見她一次。于是,阮懷川掉頭往家里走去。

沒有多大工夫,阮懷川就來到他早上討水喝的洗衣埠,溪邊空無一人,只有溪水靜靜地往下流,還有溪邊一叢叢的茅荻耷頭耷腦地站著,毫無生氣。阮懷川扭頭朝路上看,只見路邊坑上不遠處有茅屋六七間,散落在山坡樹林之中,幾家的茅屋頂上冒著裊裊青煙,阮懷川知道,此時正是做午飯的時刻。

阮懷川知道這里叫紫荊嶺,全部姓樂,去年他到這里來收過茶葉。紫荊嶺梅山的茶葉品質不錯,就是樂姓的人不會管理,茶園的老茶樹不會修剪,任其生長,產量很低。這也難怪,整個羊山地區的茶農都是這樣子,他們種茶只是為自己喝,沒有經營的想法。

阮懷川想:去年沒看見過樂三姐啊?她是哪家的女呢?

阮懷川沿著一條小路向村莊走去,走過幾丘田,爬上一個坡,來到屋前。他記得樂三姐說過,她家門口有棵海棠花。走過兩戶人家,阮懷川真的看見一家門前有棵六七米高的海棠花。這個時候,海棠花還沒有開,滿樹青葉婆娑,枝頭上盡是打苞的花蕾。

海棠花前的那家大門開著,屋內堂前沒有人。阮懷川不知是不是樂三姐的,就走向前去問:“屋里有人沒?”

阮懷川喊了兩聲沒有人答應,心里想:這可能不是樂三姐的家。他又抬頭往兩邊看,兩邊的屋隔得有些遠,也沒有人影,大門是關著的。阮懷川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回家里去,剛抬腳,背后有人說:“嘻嘻,阿哥,你怎么回來了?不去漢陽了啊?”

阮懷川掉頭一看,正是樂三姐,樂三姐扶著門邊朝他笑著。阮懷川笑著直摳頭,說:“沒趕上船,今日去不成了。”

樂三姐忙說:“哦,那快進屋坐,我跟你倒茶去。”

阮懷川就進了屋,拉把火椅在門邊坐了。他打量了一下堂前,堂前正對門是神龕,龕上有幾個牌位,那幾個牌位被煙熏得黑黑的,遠遠的看不清字,不知是哪個的牌位。牌位前有個不大的石雕香爐,爐中幾根燒完的香棍還在內面插著。神龕前有張大方桌,桌上放了幾個茶具和茶杯。堂前兩邊各有兩個門,可能是住房,堂前的左邊有個門通向后面,阮懷川估計后面是廚房,他聽見樂三姐在內面“叮嚀咣當”地干著什么。不一會兒,樂三姐端著茶盅出來了,她雙手捧著茶盅對阮懷川說:“阿哥,請喝茶。”

阮懷川起身雙手接了,嘴里說:“謝謝阿姐的茶。”

樂三姐站在門邊,身子斜靠在門上,看著阮懷川笑。阮懷川喝了一口,感覺茶水沁甜的,像是加了蜂蜜。阮懷川大概是走渴了,幾口就把茶盅的茶喝干了。

樂三姐問:“阿哥,茶好喝不?”

阮懷川咂巴著嘴,說道:“好喝,好喝,又甜又香,從來沒喝過這么好的茶水。”

樂三姐還是站在那里笑,那笑真好看。阮懷川又想起昨夜做的桃花夢,于是,旌旗搖動,心里癢癢的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他感覺到這樂三姐像是老相好,一見如故,仿佛是從小一起過來的,就像自己的親妹妹一樣。阮懷川想:我要是有個像樂三姐一樣的妹妹就好了,一定要她像樂三姐一樣。

阮懷川坐在那里遐想,思緒萬千。這時,樂三姐打斷阮懷川的遐想,她問:“阿哥還沒過中吧?我為你弄點吃的?”

阮懷川點點頭,好像是她的男人一樣,也不說句客氣話。樂三姐一笑就去了背后廚房里。

阮懷川獨自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起身去看樂三姐,樂三姐坐在灶膛前,火光映得她的臉龐像桃花一樣紅。阮懷川看見水缸里沒多少水了,就取下墻上掛著的扁擔,然后挽起水桶要去挑水,樂三姐忙說:“阿哥,你歇下啰,等下我自家去挑。”

阮懷川說:“坐著沒得事,做點事還舒服些。”阮懷川挑著水桶出了門,向路邊的洗衣埠直奔而去。阮懷川心里樂著,不知道哪來的勁,一口氣連挑了三擔水,樂三姐的水缸裝滿了,還有一桶裝不進去。樂三姐拿著毛巾替阮懷川擦汗,阮懷川就聞到樂三姐一股特有的他從未聞過的女人氣息,差點暈厥。如果是早相識,阮懷川此時真想抱著樂三姐好生親一口。

吃飯的時候,阮懷川得知樂三姐的爹娘帶著她哥去唐坳村相親,她的弟弟也跟著去了,估計今夜回不來。阮懷川知道唐坳村,唐坳村離這里有幾十里山路,要翻兩個山頭,他的堂妹就嫁在那里。阮懷川不知是喜?還是慶幸?說話也大膽些了,問七問八的像保長查戶口。

樂三姐問他說:“阿哥喝酒不?”

阮懷川說:“阿姐喝我就喝,我一個人喝酒沒有味兒。”

樂三姐笑,說:“阿哥,不騙你,我長這么大還真沒喝過一滴酒,更不說跟男人一起喝酒。”

阮懷川高興極了,他知道她還沒出閣。他說:“阿姐看得起,那就喝點。”

樂三姐就起身去她爹娘的睡覺房,一刻時就端來一茶盅酒,她說:“屋里沒得好酒,是我爹平常喝的谷酒,不知阿哥能得不?”

阮懷川說:“都不是富貴人家,哪來這多講究?人好酒就香。”

樂三姐見阮懷川高興,又爬上閣樓從木桶里抓了幾把生花生來給阮懷川下酒。阮懷川一邊喝酒,一邊為樂三姐唱山歌。這山歌是他臨時作的:

情哥開言笑洋洋,

尊聲情姐聽言章,

你是青春閨閣女,

我是風華少年郎,

一雙蘿卜是紅娘。

情姐不必出羞言,

露水夫妻前世緣,

千世修來同船渡,

萬世修來共枕眠,

與姐隔山心相連。

……

樂三姐陪著阮懷川喝了幾口酒,再聽他如此表白心際的情歌,臉越發紅了,不好意思低著頭,一副羞答答的樣子。阮懷川越發喜愛,恨不得兩人抱成一團,親熱一回。還是樂三姐理智,連忙站起身來,去廚房洗把冷水臉,鎮靜了半天才走出來陪阮懷川坐著。阮懷川知道自己剛才酒亂了性,內心羞愧難當,他對樂三姐說:“阿姐,懷川放肆了,太不應當,請阿姐原諒。”

樂三姐笑笑,只是擺下頭,不說阮懷川。

吃完飯,喝完酒,樂三姐叫阮懷川去她哥的床上休息。阮懷川扭扭捏捏不動身,一臉的傻子笑,樂三姐又催,阮懷川只好依了樂三姐,進屋去睡了。

樂三姐收拾好碗筷,擦凈桌子,就坐在門邊。她一會兒看看門外,一會兒靜心閉氣聽阮懷川的鼾聲,心潮起伏,心里像是有只兔子在撞來撞去,撞得臉上一時紅來一時白。樂三姐坐了半天,靜了心,便拿了鋤頭家什去菜地做事。

阮懷川一覺醒來,太陽落了山,天有些黑了。掌燈時分,樂三姐的爹娘還沒有回,樂三姐就不等了,叫阮懷川吃晚飯,還問阮懷川喝酒不,阮懷川頭直擺,說:不能喝了,喝酒壞事。樂三姐聽了又笑,不再去舀酒。兩人吃完飯,天就黑清了,兩人拿了火椅在海棠花樹下對面坐著,說著話兒。

阮懷川問:“阿姐還想聽山歌不?”

樂三姐朝兩邊看看,輕聲說道:“阿哥,你唱小聲一點,別人聽了要笑我的。”

阮懷川拉起樂三姐的手,樂三姐也樂意,并不掙脫,而是兩眼熱情地看著阮懷川,小鳥依人的模樣。阮懷川就牽著樂三姐的手,唱了一支又一支,盡是哥愛妹來妹想哥的當地情歌。好在夜色掩面,各自看不見各自的面容,但阮懷川曉得樂三姐心里激動,他的手被樂三姐捏得生疼。他們一直唱到月亮偏了西,才依依不舍進屋睡覺。

那夜,阮懷川比昨夜還難受,人在床上翻燒餅,翻來覆去把床板翻得鳥兒樣“吱吱”亂叫,一夜到天明。樂三姐更是像身上有只虱子,想到哪處哪處就癢,癢得自家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她又不敢放聲,生怕阮懷川聽見了。蓋著被子熱,掀了又冷,幾次光著身子起來,下了床,趿著鞋走到門邊,想到阮懷川房里去,可又怕阮懷川說自己賤,不守婦道,不是黃花閨女,終于是忍著,咬著牙沒去阮懷川的床上。她在床上恨一陣子阮懷川,又愛一陣子阮懷川。

雞叫三遍,樂三姐嘆口長氣,然后起床去阮懷川的門外,拍了幾下門板,說道:“阿哥,天不早了,你該走了,去晚又怕是趕不上船了。”

阮懷川出門時,兩人站著不說話,阮懷川突然抱著樂三姐用力在她臉上親一口,樂三姐閉著眼睛,阮懷川感到樂三姐把自己摟得鐵緊,像鐵箍箍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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