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征途,新的開始
- 美利堅1883:西部家園
- 誰江湖
- 2215字
- 2025-07-05 16:00:00
“聽著,小子!這些年,假幣泛濫成災,西部的銀行都快被假鈔沖垮了!你知道嗎?”他揮舞著手臂,仿佛要驅散那些無形的假鈔,“偽鈔!遍地都是偽鈔!”
“土地!聯邦的土地被那些騙子用假地契一塊塊啃掉!土地局的官老爺們,口袋里塞滿了黑錢!”
“還有鐵路!驛站馬車!光天化日之下被搶!財政部簽出去的支票,轉眼就進了土匪的口袋!那幫雜碎,殺人放火,無法無天!”
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湯姆臉上,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湯姆的眼睛。
而湯姆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這么多……那你告訴我,特勤局他媽的為什么不增加人手!”
弗蘭克不吭聲了。
湯姆沒打算停,話像子彈一樣接著往外蹦:“睜開眼看看,弗蘭克,這兒他媽是西部!搶地盤、占人口才是正經,你那些假票子有人關心嗎?”
“聯邦大佬們只關心地圖上能多畫幾條線修鐵路。治安?”
湯姆嗤笑一聲,“他們自己那攤子爛事都理不清,最后還不是靠那些帶槍的在這兒撐著?”
他盯著跳動的火苗,聲音冷得像石頭:“你告訴我,你嘴里那些破事兒,能絕得了根?管不了,也他媽沒人真想管!那你們這個‘特勤局’——”湯姆故意拖長了調子,“招再多人員,有什么用?”
他最后轉向弗蘭克,眼神像刀子:“更別說,財政部那幫老爺給你們幾枚硬幣?窮得叮當響吧?就算‘獨立’了,兜里能多出幾張綠票子?”
“就為了那點錢把自己賣了?”湯姆嘲笑般的望著弗蘭克,“不干!”
“如果非要賣,那一定是大價錢!”
“弗蘭克,你能出的起嗎?”
赤裸裸的嘲諷和質問,使得弗蘭克愣住了。
湯姆所講的那些,他心里不是不清楚。
但是,人是有野心的!
特勤局成了獨立的部門,他是新任命的局長,他得做出一些成績來。
而湯姆這個槍法了得,幫助他找到丟失軍火的男孩,就成了他招募的第一人選。
有這樣能干的手下,不愁沒有成績。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揣著招人的心思來,卻被這小子幾句話就扒了個底兒掉!
“要我說,”湯姆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冷的燧石,重重砸在弗蘭克的心口,“弗蘭克局長,你這新特勤局……跟過去的老一套,沒什么兩樣。”
滋啦——
一根飽含油脂的松枝在火中爆裂,刺耳的聲響在陡然降臨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弗蘭克的下頜線繃得像拉緊的弓弦,一股強烈的不甘和窩火在胸腔里翻騰。
他是來降服這匹野馬的,怎么反被這愣頭青狠狠尥了一蹶子,踢得他啞口無言?
“我……”弗蘭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嗓音像生銹的門軸般干澀,試圖找回點掌控權,“我承認……你戳到痛處了。但是湯姆,你得明白,在這片土地上……”
“你需要幫手嗎,弗蘭克?”湯姆清亮的聲音像快刀斬斷韁繩,干脆利落地截斷了他。
男孩的目光牢牢鎖定了弗蘭克。
弗蘭克猛地抬頭,瞳孔驟然縮緊。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沒人知道篝火旁湯姆和聯邦特勤局新局長弗蘭克·懷特那晚究竟談了什么。
但后世的歷史學者,總愛把那堆噼啪作響的營火,標記為美國特勤局撕開權力鐵幕、真正踏上權力核心舞臺的——起點。
毒辣的烈日炙烤著無垠荒漠。
一輛滿載的馬車,被勒停在了一株枯死的胡楊旁。
粗糙的樹干上,刻著一個醒目的“T”字標記,上方那一橫如同利箭般指向遠方,這是詹姆斯留給湯姆的記號。
自打沖出沃斯堡,湯姆已在荒漠中疾馳了七天七夜。
確認方向無誤,他匆匆塞了幾口干糧,稍作喘息。
“泥鰍!”湯姆一聲低吼,猛地甩動韁繩。
“恢律律——!”遠處傳來嘹亮的馬嘶作為回應。
身旁的馱馬立刻邁開穩健的步伐,拉著沉重的馬車駛入滾燙的沙礫。
遠處的泥鰍瞥一眼身旁那匹野性的母馬,立刻追了上去。
那匹野母馬甩了甩鬃毛,打著響鼻,四蹄翻飛,很快便化作一道矯健的影子,緊緊跟在了馬車揚起的煙塵之后。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撕裂荒漠的沉寂,湯姆猛地扭頭。
灼熱的視界盡頭,兩匹驚馬正發瘋般向他沖來!
馬背上,一個男人渾身是血,幾乎癱軟地伏在馬頸上,生死不知。
另一個女人則拼命抽打韁繩,發髻散亂,臉上寫滿驚恐——顯然遭遇了悍匪!
果然!
三道卷著沙塵的兇悍身影緊隨其后,手中左輪噴吐著火舌,粗野的嚎叫隨風灌入耳膜:
“給老子站住!”
亡命的一男一女如同撲向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沖向湯姆的馬車。
當那男人背上洇透衣衫、還在不斷擴大的刺目猩紅映入湯姆眼簾時,他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呵...有意思。”
“救命——!求您!救救我們!!”
女人的尖叫帶著哭腔,幾乎破音,馬蹄卷起的沙塵撲了湯姆一臉。
湯姆眼神一厲,猛地勒緊韁繩!
沉重的馬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硬生生剎停在滾燙的沙礫中。
他反手從車座下抽出那支溫徹斯特杠桿步槍,黃銅槍機在烈日下閃過一道寒芒。
就在那一男一女驚惶失措地從他車旁掠過的瞬間!
湯姆嘴角那抹弧度,咧得更深,更冷了。
湯姆左腿猛地向前踏出半步,靴跟碾進滾燙的沙礫,腰背如張開的硬弓般繃緊。
右手五指鉗住溫徹斯特的黃銅杠桿向下一甩!
“咔嚓!”
杠桿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黃銅彈殼“叮”地從拋殼窗迸射而出,在烈日下炸開一星刺目的金屬反光。
新彈入膛的剎那,槍托已狠狠撞進肩窩!
左臂如鋼纜般橫鎖槍身,五指如鐵鉗扣死護木,虬結的肌肉瞬間繃緊,硬生生托平了沉重的槍管。
右眼虛瞇,視線如刀——
前端那顆被曬得滾燙的半球形準星,死死釘進百米外沙塵中那道疾馳的黑影!
“砰——!”
后坐力撞得他肩胛一震,槍口騰起的青煙混著沙塵,被熱風撕成縷縷殘絮。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疊成一聲,三名悍匪齊齊從馬背上栽倒!
砰!
第四槍毫無征兆地炸響!
那正勒馬回望、臉上剛浮起一絲劫后余生狂喜的女人,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男人整個人軟軟地從鞍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湯姆手中那支左輪手槍的槍口,一縷淡青色的硝煙裊裊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