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贏學家,朱棣!
- 大明:暴君朱允炆,朕即天命
- 港城119號
- 2062字
- 2025-07-03 15:06:09
他將絹帛猛地拍在案幾上,對著驚疑不定的宋瑄、周縉、盧振三人,幾乎是吼了出來:
“陛下親筆!南京固若金湯!逆臣肅清,天子親掌防務,陛下直言要死守南京,而照眼下情形,堅守月余,絕無問題。”
他指著信上的內容,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三人心中。
“陛下嚴令!著我等所募之兵,一月之內,務必抵達南京城下勤王!”
齊泰深吸一口氣,環視在場幾人:
“諸位!看到了嗎?!陛下尚在!南京未破!”
“勤王成功,便是擎天保駕之功!加官進爵,蔭及子孫,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若是逡巡不前,坐失良機,待燕逆緩過氣來,或是南京有失,那便是萬劫不復,抄家滅族,只在頃刻之間!”
“何去何從,諸位自行決斷。”
宋瑄、周縉、盧振三人,被齊泰的氣勢和信中的內容徹底點燃了。
從龍之功,這四個字如同魔咒,讓他們血脈賁張。
現在要是勤王成功,那便是潑天富貴。
要是不勤王,即便到時候燕王不治罪,那他們的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眼下一博,誘惑太大了。
“下官愿追隨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宋瑄第一個跪倒。
“下官也愿往。”
周縉和盧振也再無猶豫,撲通跪地。
齊泰趕忙將幾人扶起,臉上露出狠厲之色。
“傳令,即刻拔營!所有糧秣集中供應精銳,掉隊者,斬!延誤軍機者,斬!”
“務必十日內趕到南京。”
蘇州府,運河碼頭。
同樣是一封染血的密信,送到了正在焦急等待消息的黃子澄手中。
與他一同的,還有蘇州知府姚善、蘇州衛指揮使黃鉞、嘉興知府陳彥回。
黃子澄看完密信,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他將信遞給身邊的姚善:
“姚知府,黃指揮,陳知府,你們也看看,陛下無恙,南京如今還在。”
姚善接過信,快速瀏覽,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
“好!好!陛下不肯放棄南京,此乃明智之舉啊。”
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募兵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黃鉞是武將,更關心軍情,看完信后,用力一拍大腿:
“既然陛下摧著咱們發兵勤王,黃大人,姚大人,陳大人,事不宜遲。”
“我蘇州衛一萬兵馬,早已整裝待發,嘉興、湖州的水師和民兵也已集結完畢。”
黃子澄此刻心中大定,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諸位,陛下嚴令,一月之內勤王之師務必抵達南京,我部有水師之利,可沿運河北上經鎮江入長江直抵南京外圍。”
“姚知府,你負責協調糧船,確保大軍補給,黃指揮陳知府,你二人立刻登船,傳令各部揚帆起航。”
“是非成敗,在此一舉了。”
深夜,批改完奏折的朱允文站在金川門城樓上,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燕軍大營,沉思起來。
此刻的燕軍大營,篝火熊熊燃燒,將半個天空映得通紅。
空氣中彌漫著肉香和酒香。
數萬燕軍士卒席地而坐,面前擺著難得一見的肉塊和酒碗,喧囂鼎沸。
朱棣一身甲胄,外罩象征親王身份的赤色袞龍袍,在朱能、張玉、丘福、陳亨等大將的簇擁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高臺。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掛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睥睨天下的豪邁笑容。
“今日這酒肉,吃得可痛快?!”朱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煽動性的亢奮。
“痛快!”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更多的是咀嚼和吞咽聲。
“今日這宴,便是慶功之宴。”
聞言,臺下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露出茫然。
慶功宴?這不才攻城受阻嗎?這慶功又是從何談起?
朱棣仿佛沒看到士兵們的疑惑,繼續用他那極具蠱惑力的聲音高聲道:
“你們以為,前幾日攻城,是我軍受挫了嗎?錯!大錯特錯!”
“上次攻城,本王的目標只是挫一挫守軍的銳氣,滅掉守軍的主力。”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南京城方向:
“此一戰,我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挫敗了南軍守城的銳氣!金川門下,我軍兒郎奮勇爭先,殺敵無數”
“城內諸將,早已被我天兵嚇破了膽。他們的主力,他們的士氣,已被我軍徹底摧毀。”
“然本王向來仁德,不忍見城中百姓再受戰火荼毒,并且念及血肉之情,這才在關鍵時刻,下令撤軍,好給建文那兔崽子一個面子。”
“而就在前幾日,本王應允了那朱允文小兒的和談之請,派了金忠、鄭和兩位重臣入城,曉以大義,給他一個體面歸降的機會。”
“本王這是給他臺階下,可那建文庶子反倒得寸進尺,非但不感念本王仁慈,反倒辱我使臣,口出狂言,拒不開城。”
“他這是自尋死路!”
朱棣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更是將南京城數十萬百姓的性命,置于不顧。”
“兒郎們!”
朱棣振臂高呼,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本王已決意!三日之后!便是最后的決戰!”
“此戰,本王要親率爾等,踏破南京,清君側,靖國難。”
“靖難三年,功成與否,在此一舉。”
朱棣的聲音如同戰鼓,重重擂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這番顛倒黑白、指敗為勝的言論,讓高臺下的朱高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恭謹。
朱能、張玉等人則面無表情,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黑的說成白的,輸了說成贏了,本就是一種本事,你不能不認!
畢竟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當權者都是贏學家。
兩軍交戰,一番拼殺,到了最后,兩邊都說自己贏了。
對于下面的人,上面說贏了,那就是贏了,無關緊要,跟著慶祝。
而對于上面的人,這只不過是一種穩住基本盤,穩定人心的辦法罷了。
贏沒贏,他清楚得很!
朱棣趁著自己說到激動的時刻,拔出腰間的長刀。
“一戰功成!”
“屆時,本王許諾爾等,三日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