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水硬膠泥,沉箱固基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90字
- 2025-08-04 20:25:54
“沉箱法!利用木制空箱,沉入水底,再填滿巨石,形成水下堤基!”
“這……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還有這個!柔性竹籠壩!用竹子編成籠,內填卵石,置于險要之處,可削弱洪峰沖擊……”
“妙!妙啊!”
墨家鉅子這位機關術第一人,撫掌大贊,眼中滿是狂熱。
這哪是,神話傳說?
這分明是一份,來自華夏文明源頭、超越時代的超級工程學藍圖!
政事堂內,再無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這份來自數千年前的偉大智慧,震撼得頭皮發麻。
文魁在此時,緩緩起身。
目光掃過拓片上的每一個字,仿佛看到了千年前,大禹帶領無數先民,與滔天洪水搏斗的場景。
而今天,這份遺產,將由他來繼承。并且發揚光大!
“傳我令!”
“即日起,成立‘華夏黃河治理院’!”
“以工部尚書與新科狀元馬周,為正副總指揮!”
“以國家工學院李二郎、墨家鉅子,為總工程師!”
“即刻啟動——大禹計劃!”
他要用上古智慧,結合這個時代的科技,去終結這條母親河千百年來的水患!
命令一下,無數的糧草、物資、器械,從四面八方匯向黃河沿岸。
幾十萬精壯勞工與退役兵士,組織成一支支紀律嚴明的工程兵團,開赴治河前線。
黃河岸邊,風沙漫天。
馬周的指揮大帳內,油燈已經燃盡了三盞。
他盯著桌上那份源自“天書”的圖紙,眼里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連續半個月,他每天的睡眠不超過五個時辰。
“瘋子,簡直是瘋子!”
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帳內的寂靜。
博士仆射,淳于越,正指著那張“沉箱固基法”的圖紙,指指點點。
“馬大人,用中空的石箱沉入河底作基?此乃聞所未聞的妄想!自古治水,皆是壘土筑石,順應水性。你這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馬周頭也未抬,只是用嘶啞的聲音回應:
“行與不行,試了才知。”
淳于越氣得臉色漲紅,拂袖而去,嘴里還念叨著:
“等著吧,黃河之怒,豈是人力可欺!”
馬周沒再理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走出大帳。
他的目的地,是工地旁一處被重兵把守的神秘工坊——“神膠坊”。
“沉箱法”的關鍵,并非巨石,
而是“天書”中記載的一種名為“水硬膠泥”的秘方,也就是后世的“水泥”。
它能在水中凝固,堅逾磐石,因而得名“水硬膠泥”。
但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總指揮!”
李二郎滿面塵灰,手中捧著一塊剛脫模的膠泥塊,用力一掰,應聲而斷。
斷面,是酥松的顆粒。
“不行!還是不行!”
“試了十幾種石料,煅燒了七天七夜,磨成細粉,按圖索驥調配,可這東西一見水就散,根本無法凝結!”
工坊內,墨家鉅子也緊鎖眉頭,他正對著“天書”上,一句晦澀的注腳苦思冥想:
“取火山之骨,研磨成粉,合以黏土、石灰,三者以秘法煅燒,方得神物……”
“火山之骨?”馬周喃喃自語,“何為火山之骨?”
淳于越不知何時又跟了過來,在遠處冷笑:
“故弄玄虛!我看就是些神神叨叨的騙術!馬大人,回頭是岸啊!”
馬周沒有理他,目光死死盯著腳下。
這里的土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灰黑色,混雜著許多細小的多孔石粒。
這是附近一座死火山的遺跡。
“火山……之骨……”
他的腦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
猛地蹲下,抓起一把灰黑色的石粒,遞到墨家鉅子面前:
“鉅子!你看此物!是否為‘火山之骨’?”
鉅子接過石粒,捻了捻,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眼中亮光漸盛:
“輕而堅,多孔隙……對!就是它!”
“天書所言,大道至簡!咱們舍近求遠了!”
命令立刻傳下!
工人們不再去遠處采石,而是就地取材。
將這種火山灰與石灰、黏土重新配比,送入新的窯爐中,以墨家秘傳的控火術進行煅燒。
三日后,第一批全新的“水硬膠泥”出爐。
當那灰黑色的粉末與水混合,攪拌成漿,再灌入模具。
半日之后,開模!
“鐺!”
李二郎用鐵錘奮力敲擊,那水泥塊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錘子反被震得嗡嗡作響。
“成了!”
李二郎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這簡直比花崗巖還硬!”
淳于越目瞪口呆,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得悻悻離去。
解決了“水泥”的問題,真正的挑戰——
澆筑沉箱,才剛剛開始。
在黃河岸邊一片開闊的灘涂上,一個用巨木搭建、足有三層樓高的空心模具已經成型。
這就是沉箱的“胎”。
“澆筑開始!”
隨著馬周一聲令下,數千名勞工,開始與時間賽跑。
巨大的水車“吱呀”“吱呀”轉動,將攪拌好的水泥漿提升到高處,通過竹制的管道,源源不斷注入模具的夾層。
另一邊,力士們喊著號子,將篩選過的巨石投入其中,作為骨料。
這是一個不能中斷的過程。
一旦停下,新舊水泥之間就會出現縫隙,功虧一簣。
“東側管道堵塞!”有墨家弟子高聲呼喊。
“快!備用管道接上!三組的人,立刻去清理!”墨家鉅子,親自攀上木支架指揮。
馬周站在高臺上,心懸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淳于越又出現在不遠處的人群里,像個幽靈一樣,等著看笑話。
連續兩天兩夜,人歇機不歇。
澆筑的轟鳴與工人的號子聲,壓過了黃河的波濤聲。
所有人都熬紅了雙眼,卻無人退縮。
當最后一斗水泥漿灌入模具,整個工地瞬間靜了下來。
那座灰色的龐然大物,靜靜矗立在天地之間,像一頭史前巨獸。
接下來,是漫長煎熬的等待——養護。
工人們用濕透的草席,將沉箱完全覆蓋,日夜不停地灑水,防止它因干燥過快而開裂。
每一天,淳于越都會來“視察”一番,搖著頭,念叨著“外強中干,一推就倒”。
三天后。
馬周的指揮大帳內,
他盯著桌上那份源自“天書”的圖紙,等待著最終結果。
“總指揮!”
一名墨家弟子飛奔而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他甚至忘了行禮,
“沉箱,成了!”
“養護期已過,堅不可摧!完全按照天書圖紙,用巨石和‘水硬膠泥’澆筑完畢!”
馬周緊握的拳頭微微一松,深吸一口混著水汽和泥土的空氣,下達了命令。
“傳令!絞盤上弦,滾木就位!”
“目標,河心預定點!”
“沉箱……下水!”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重達萬斤的龐然大物,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被數千名赤膊的力士推動著,緩緩滑向渾濁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