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用竹筐擋洪水?還真行!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29字
- 2025-08-05 10:03:30
岸上,數萬勞工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淳于越也混在人群中,臉色煞白,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撲通!”
一道巨浪沖天而起,拍打在岸上,將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落、落位了!”觀測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總指揮!分毫不差!沉箱就像一顆釘子,死死釘進了河床里!”
“嗷——吼——!”
岸邊立馬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聲,壓抑了幾個月的質疑,這一刻終于得到了釋放!
但真正的敵人,才剛剛露出獠牙。
秋汛,毫無征兆地提前了一個月。
第二天,渾黃的河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洪峰的規模,遠超所有記錄!
“報告!西岸三號傳統土堤……垮了!”
“東岸告急!出現管涌!漩渦把我們的人都卷進去了!”
“大人!快撤吧!頂不住了!這水……這水是來索命的啊!”
絕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剛剛建立的信心,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瞬間被碾得粉碎。
“我早就說過!此乃天譴!天譴啊!”
淳于越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高臺上,指著滔天洪水,面如死灰,聲音卻異常亢奮,
“馬周!你這個罪人,你激怒了河神!”
無數雙絕望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馬周。
“慌什么!”
馬周一聲怒喝,竟蓋過了洪水的咆哮!
他一把推開身邊要他撤退的親兵,雙目赤紅。
“傳我令!所有傳統堤段,放棄!后撤!”
“墨家聽令!”
“是!”墨家鉅子親自帶人上前,神情肅穆。
“把咱們最后的底牌,全都扔下去!用那些‘軟柿子’,去接黃河的刀!”
所謂的軟柿子,其實是“柔性竹籠”!
一個個用堅韌竹篾編織、內填卵石的巨大籠子,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被投向了潰口最洶涌的地方。
“瘋了!他徹底瘋了!”
淳于越尖叫著,“用竹子去擋洪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嘲諷和癲狂,漸漸凝固了。
那些看似脆弱的竹籠,落入水中后,并沒有被瞬間沖垮。
它們像活物一樣,在洪水的沖擊下微微變形、下沉,彼此緊緊擠壓在一起,完美貼合了崎嶇的河床。
洶涌的洪峰,在后浪推動下,像一柄柄戰錘,狠狠砸來。
可砸在這些“柔軟”的竹籠陣上,仿佛砸進了一團巨大的棉花。
狂暴的沖擊力,被一層層變形、擠壓、傳遞、化解……最終消弭于無形。
以柔克剛!
“成功了……”
觀測塔上的李二郎,放下手中的千里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沖擊力……被卸掉了九成以上!天書……天書誠不欺我!這是神跡!”
一夜鏖戰。
當天邊第一縷陽光撕裂烏云,照在緩緩回落的河面上時,
那道由竹籠和沉箱構成的嶄新堤壩,如同一道道傷疤,丑陋頑強地烙印在黃河上,屹立不倒。
劫后余生的勞工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短暫的死寂之后,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來,嚎啕大哭。
緊接著,成千上萬的人跪倒在地,朝著那道堤壩,朝著洛陽的方向,用哭聲宣泄著所有的恐懼、絕望和新生。
馬周渾身濕透,倚著一根旗桿,疲憊地滑坐在泥地里。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贏了,
“大禹計劃”終于成功了!
捷報八百里加急,飛入洛陽。
政事堂內,文魁看著戰報,神色平靜,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一切,盡在掌握。
就在帝國上下為“大禹計劃”初戰告捷歡騰之時,一封來自西域的鷹信,越過萬里黃沙,悄然落在了他的案頭。
信封上,只有一個字。
“良。”
那桀驁不馴的大宛國,終于對華夏的“國禮”與“友誼賽”,做出了回應。
西域,大宛國,貴山城,王宮。
宮殿里混雜著烤羊油的膻氣、和馬奶酒的酸腐味,熏得人腦門發脹。
大宛王毋寡,高踞于鑲金嵌玉的寶座之上,眼神帶著一絲玩味的慵懶,掃過下方躬身而立的來使。
“你說你們華夏,比我大宛更富庶?”
毋寡語氣輕蔑,引得滿堂王公貴族一陣哄笑。
在他們看來,這群穿著素凈絲綢、身形單薄的東方人,除了謙卑的笑容,一無所有。
張良,也就是那位使者,面對嘲諷,只是微微一笑。
他沒有辯解,只是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隨從,抬著一只覆蓋著紅布的箱子走上前來,
殿內的貴族們,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禮物?
他們見過的東方奇珍不計其數,絲綢、漆器,雖則精美,卻早已不稀奇。
毋寡慵懶的抬起下巴,示意侍衛上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掀開紅布!
一瞬間,
仿佛正午的陽光,被囚禁在了箱子里,萬道霞光,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待光芒稍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箱子里,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只晶瑩剔透,毫無一絲雜質的……酒杯。
那不是金,不是銀,
更不是他們所知的任何一種玉石。
那東西像是用最純凈的冰,憑空捏造出來的。卻又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這……這是何物?”
一名壯碩如熊的貴族,下意識地放下了自己手中沉甸甸的金杯,仿佛那耀眼的黃金在箱中神物面前,變得黯淡如泥土。
張良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侍從們將這些“琉璃盞”一一分發下去。
那名貴族顫抖著手接過,入手溫潤,質地堅硬。
他忍不住湊到眼前,透過杯壁,對面同伴臉上的每一根胡須,都看得清清楚楚,卻又被一層絢爛的光暈籠罩著。
“神跡……”
他喉嚨里干澀地擠出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天神的造物!”
“這東西……怎么可能存在于人間?”
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貴族都像撫摸情人一般,摩挲著手中的琉璃盞,再看自己面前的金盤玉盞,只覺得粗鄙不堪。
王座上,毋寡死死攥著手中那只更精美的琉璃盞,杯身蝕刻的汗血寶馬,仿佛活過來一般。
他的喉結滾動,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使者……不,使者大人!”
“此物……叫什么?”
“琉璃。”
張良的語調依舊平穩,“在我國,用以盛放美酒,聊作消遣之用。”
聊作……消遣?
此話一出,讓所有大宛貴族暗自一驚。
如此神物,在這個東方國度,真的僅僅是……消遣之物?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國王難掩內心的激動,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討好,
“此等神物,不知……價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