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你,讓我喜歡你
- 重生后,才發現校花暗戀我
- 我不是人機
- 2164字
- 2025-05-20 13:15:00
“不行。我不要。”
邢露鼻子一酸,臉上有些熱。一摸,發現是淚水滑落了。
被他看見了。
現在,在教室,好多同學都在。
程默見她哭得認真,煩躁起來,腦仁疼。
每次期末掛人,一堆小姑娘找他哭。
平時干什么去了,上課不見人,期末不復習,掛科了就知道找老師哭。
哭有什么用,哭就能寫出來了?
程默還是盡可能的舒展眉宇,表現出耐心的樣子,語氣溫和地說:“不要放棄。”
邢露看著他,眼淚簌簌落下,卻笑著說話。
“你希望我堅持下去嗎?”
“沒有結果,毫無意義,也要堅持嗎?”
每個研究數學純理論的人,都無數次叩問本心。
“此生做不出好的結果,此生的研究沒有任何意義,是否要堅持下去?”
程默在這個毫無錢途的領域干了這么多年。
知道,在數學上,他非常渺小。
知道,有生之年,他的研究成果不可能應用于現實。
他研究的意義,只是為了告訴后人:
有個很難的問題,一個叫程默的人想出來了。
不需要再想了。
這就是程默追求的意義。
為此,他愿意付出一生的心力。
他對她說:“愿意,就有意義。你愿意,不放棄,我就一直教你。”
“你說的,”
邢露抽了抽鼻子,把數學試卷再次遞過去。
“請程老師,再給我講一遍吧。”
“好。”
程默一邊講,一邊給她演示計算過程。
即便,知道她在走神,依舊耐著性子講了一遍又一遍,換了四種方法。
直到上課鈴聲,急促地響起來。
邢露在程默的課桌上放下一顆薄荷糖,匆匆說:“給你的,謝謝你不嫌我笨”,慌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薄荷糖躺在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很安靜。
程默撕開糖紙,把薄荷糖含進嘴里。
很清涼,很甜。
語文老師林嫣走進來,一襲淺藍長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鼻梁上架著細邊黑框眼鏡,膚白勝雪。
她長得和老版《倚天》里周芷若很像,很像周海媚。
盡管她已經32歲了,但依舊相當冷艷。
林嫣站在講臺上,冷著臉,說:“明天期中考試,今天晚上上自習。”
“明天考語文和數學,你們啊,理科生就喜歡復習數學。”
“唉,語文就是豆芽學科。”
“你們都喜歡數學,不喜歡語文……是我不如你們數學老師了。”
林嫣勾起紅唇,說:“不要當我好說話。理解性默寫錯了,就連題目帶答案抄200遍!”
程默看了她一眼,拿出物理書開始復習。
語文那么多要背的,他早忘了。
一晚上根本改變不了什么。
不如學物理。
同為老師,程默理解罰抄。不就是200遍,抄就是了。
大不了,通宵。
干純數學的,已經不把通宵學習當成努力了。
此時,復習物理顯然更明智。
重生后得再來一遍高考,程默覺得無所謂。
除了語文,高中內容都非常淺顯易懂,學起來不難。
這次,他要考去折大研究數學。
折大數院的黃林華教授是國內算子理論領域做的最好的人。也是程默的博士生導師。
重生后,他可以提前拜入黃教授門下,研究算子理論。
重生前,他已研究了13年算子理論,在證明不變子空間猜想上耗費了太多心血。
不變子空間猜想,觸及無限維空間的本質復雜性,是泛函分析中最深刻的開放問題之一。
該猜想,20世紀中葉被提出。
半個世紀過去,至今無人證出來。
任何解答或反例的構造,都將成為數學史上的里程碑。
程默極度渴望自己能夠證出來。
證出來,能得菲爾茲獎!
菲爾茲獎只頒給四十歲以下的學者,是數學領域的極高榮譽。
重生前,他已經35歲了。5年做出來的概率極低,菲爾茲獎與他無緣。
重生后,他才18歲,距離40歲還有22年。
還能為菲爾茲獎,拼搏22年!
天道酬勤!
當然,做數學也是要吃飯的。
程默對應用數學也有一定了解。
應用數學里相當賺錢的一類就是量化交易。
量化交易是一種基于數學模型、統計分析和計算機程序的投資方法,通過系統化的策略執行交易策略,可減少人為情緒干擾并提高投資效率。
其應用在金融市場,讓買入和賣出在瞬間完成,實現無風險套利。
閑著沒事,他回憶一下,做個量化交易算法出來。
程默一邊計劃著今生的科研道路,一邊看物理入迷,絲毫沒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林嫣。
站著看了他五分鐘,林嫣忍不下去了,抽走程默的物理。
黑色高跟鞋尖踹了程默的桌腿。
“咚!”
程默抬頭,問:“什么事?”
“你把語文放在哪里?”林嫣抱臂環視周圍,哀怨地說:“都把語文當成豆芽學科嘛……”
她微俯下身,手撐著課桌,茶色雙眸瞪著他。一瀑墨色長發披肩,在微風中,輕輕撩動。
“程默,老師就當你語文學得夠好了,不需要復習了。”
“你要是語文理解性默寫錯了,連題目帶答案抄300遍。”
程默皺眉,說:“你沒有邏輯。”
“我管你什么邏輯!把發的理解性默寫押題單子拿出來,給老子好好背!”
程默無奈笑了,翻了好久才把押題單子找出來,昏昏欲睡地看起來。
林嫣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才放下心來,輕聲說:“你的語文但凡能考上100分,年級第一就是你,不是夏蓉。”
程默沒應聲。
這回,他語文不僅考不上100分,連70分都夠嗆。
林嫣又自顧自地說:“放心,老師以后帶你考上100分。”
程默笑了一下,沒應聲。
林嫣一走,程默就把物理書拿出來復習。
風像透明的河流,淺藍的窗簾宛如浪花翻卷了,翻書聲“嘩啦啦”地響著。
少年的校服外套輕輕擺動,涼爽一陣又一陣。
程默看向窗外,視線開闊。
黑夜,瑩白的月亮像被咬了一口的梨,快圓了。
高樓和矮房交錯重疊,一個又一個格子間亮著,好像一群又一群的螢火蟲散落了。
鈴聲響了,教室里哄鬧起來,像是河流沸騰。
焦躁的聲音滾燙地流進少年耳里,聽著心臟悶熱。
程默起身,打算出教室透氣。
經過邢露課桌,程默掃了一眼,發現她還在看那道三角函數題。
她還不會。
再給她講一遍吧。
程默停步,俯身單手按在她的課桌上,望著她的眼睛,微笑著,說:“我再講一遍,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