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光大道
- 重回1987從放牛娃開始
- 秦楚川
- 2066字
- 2025-04-23 12:06:00
“太陽當空照,門前喜鵲叫。楚家門中喜氣揚,各位貴客在堂上。本是一個平常日,貴客來了就不一樣。帶財帶福帶壽祿,共賀我楚家新氣象。新氣象,就是不一樣,我家林楓好兒郎,就是我的頂門杠,略備薄酒敬親朋,大家共奔好前程!來,大家喝了這杯敬酒!”
父親脫口而出的敬酒詞,也是當地的習俗。表達主人的敬意。
“好,好,干,干!”
“咦,永福,今天舍得拿這么好的酒招待我們?”大伯笑瞇瞇地說。
“往后日子過好了,每次都用這個酒招待你們。”
金長貴點點頭說:“這酒好。喝起來就是順,不辣喉。我們到縣里開會,都喝的是這個酒。”
金長貴的話有兩層意思,一是這酒好,喜歡喝,以后誰請我就最好拿這個酒,別拿自家釀的辣喉嚨的包谷酒。二是,我可是經常到縣里開會的人,身份不一般。
楚大伯不合時宜地說:“這酒在咱們當地算是好酒,我們以前上班的時候,可是喝……”
“吃菜,吃菜。來,大伯,吃肉!”楚林楓假裝給大伯夾菜,打斷了大伯的話。
“吃,吃。你看這臘肉熏得多好,真香。是菊花的手藝吧。”
“嗯,這雞肉燒得好吃,自家養的雞吧?”
……
楚林楓站起來,端起酒杯:“各位長輩,今天很感謝大家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別搞你老爹那一套。你先干三杯,再敬酒。”何會計將了楚林楓一軍。
楚林楓面露難色,笑著說:“酒不在多少,情到了,義盡了,心意到了,就最好。晚輩初出茅廬,不勝酒力。我先干一杯,表示我的敬意。再給各位前輩敬酒。”
楚林楓一仰頭,將一杯酒喝了下去。
“好,好,好。再來兩杯。”何會計起哄。
金長貴舉手制止了:“年輕娃,能喝多少喝多少,不強求。這一杯就可以了。”
“長貴,我看是你怕這娃酒量好,把這酒喝多了,咱們喝不上啊。”大伯調侃。
金長貴笑著說:“你個老二球,這是你侄兒,你不心疼,我們替你心疼,你還說二話。”
楚林楓從爺爺那開始,每位長輩都給敬了三杯酒,陪了三杯,算是走了個通關。
楚林楓感覺有一些暈乎了。趕忙拿過煙來,又給各位敬了一圈,舉手說:“各位長輩,慢慢吃。我去廚房給大家炒兩個菜,獻個丑。”
“呵呵,可以啊,二娃子也會炒菜?看不出來啊。”
“好好,我想嘗嘗。”
楚林楓趕緊溜到廚房。母親一見他滿臉通紅,嗔怪:“少喝點,你一個娃娃家,喝那么多酒干啥?你爹咋不攔著?”
楚林楓擺擺手:“沒事。咱們請客,咱們不帶頭喝,氣氛起不來,這請客還有啥意義?”
“來來,嘗嘗晚輩的手藝。爆炒鱔魚片,干煸泥鰍。”
楚林楓端上自己拿手的兩道菜,在場的各位確實被驚艷到了。
農家菜里很少會出現這種做法。農家燒鱔魚都是鱔魚段,而不是片。爆炒鱔魚片,首先考的是刀工,要將鱔魚去骨,這一般人沒這手藝。再就是火候和調味,要剛剛好。鱔魚片要爽滑脆嫩,入口鮮香。
干煸泥鰍這更是農家人不會做的。椒香酥脆,麻辣濃郁。
加上楚林楓別出心裁的配色和擺盤,兩道菜端上來,就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二娃子,這真是你做的?”大伯有些不相信。
金長貴嘗了嘗,砸吧嘴說:“嗯,嗯,不錯,感覺比縣里政府招待所做的好吃。”
果然,這兩道菜贏得了一片稱贊。
楚林楓重新回到座位上,繼續給長輩們敬酒、倒酒。
劃拳,走通關。酒正酣,興致很高。大家熱鬧的很,說說笑笑鬧成了一片。天氣很熱,個個面紅耳赤,汗流浹背。
楚林楓不停地起身,去淘洗毛巾。并親自幫各位長輩擦汗。這小動作,贏得了一致贊許。大家嘴上不說,心里都一直覺得這個娃兒懂事,有眼水,孝順。
金長貴叫住楚林楓:“二娃,你別忙了,坐下,陪叔叔說話。”
楚林楓不敢怠慢,順從地坐下,笑嘻嘻地望著他,趕緊發煙給他,并起身幫他點上。
金長貴拿著煙看了一下,他是看牌子。抽了一口說:“叔一直想問你,今后有啥打算?上次你說不準備再考大學了?”
楚大伯插嘴說:“他們娃娃家,懂個球,不能聽他的。咱們當長輩的,啥沒經歷過?啥是咸的,啥是甜的,啥是苦的,咱們清楚。咱們商量著給安排就是了。”
金長貴原本對楚大伯的插嘴很不滿,白了一眼說:“看,看,你說的才是球話。這都啥年代了,包產到戶承包責任制都多年了,如今社會有多大變化你不清楚嗎?還是用老一套的思想,老一套的方法,會出問題的。這是關系到娃一輩子的事,不能馬虎。”
楚大伯被金長貴嗆了這一通,很不服氣:“你說球半天,也沒見你說個啥。”
何會計喝多了,耷拉著頭。他還是伸出手來,制止楚大伯再說話。
金長貴抽了口煙,慢條斯理地說:“我的意思是說,二娃子,對,應該稱呼大名,楚林楓。他現在已經成人了,大小伙子了,文化比我們都高。我們首先要尊重娃的想法。他的想法不對,咱們再糾正。畢竟娃沒經過社會。現在,擺在娃面前的,有三條路,各有利弊。一,考大學。這當然好,跳出了農門,出去就是干部,吃公糧的。二、當兵參軍。這也是條好路,咱娃這么優秀,上個軍校、提個干部啥的,都不是問題。三、回到村子,當農民干農活……”
“球,你說了等于沒說。誰會選擇回來當農民?”楚大伯跟金長貴對著干。
一直不怎么說話的二舅,卻發話了:“先聽,聽長貴把話說完。他這么多年干部不是白當的,聽他是個啥意思。”
“他能有啥意思?難道讓娃回來當農民?”楚大伯借著酒勁,硬扛金長貴。
金長貴意味深長地說:“其實,在我看來,這第三條路,才是真正的金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