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憑你怎么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二合一)
書名: 香江1984:從新藝城開始作者名: 兔羊秋準本章字數: 4361字更新時間: 2025-04-29 22:57:47
“本來呢,我想買些一頭、兩頭鮑、三十五十年陳皮,明前、雨前的龍井,母樹大紅袍什么的……”
“但是一想,呦,新藝城的大股東,這些東西應該有的是人送,您也不缺。”
顧念彎腰換鞋,扭頭腆著臉對黃百鳴笑。
黃百鳴雙手抱臂,斜眼看他,說,“這些我還真沒見過,下次來記得帶上。”
顧念只當自己沒聽見,繼續說,“我聽高志森講,府上有公子千金,又想,買點樂高、芭比來。”
黃百鳴領著顧念往客廳走,看這貨手上什么都沒有,說,“直接講但是吧。”
顧念不好意思的,對黃百鳴的老婆徐文娟,笑了笑,說:“怕孩子誤食,想想算了。”
黃百鳴被他整笑了,說,“這理由倒是可以,那有沒有想過,給你阿姨帶點什么。”
“子桓,漪鈞,出來食飯啦。”
徐文娟喊兒子女兒吃飯,把牛尾湯放在桌上,對黃百鳴說:
“家里什么都有。”
又對顧念笑道:“阿念,我就叫你阿念啊,他不常帶人回來,你晚上多吃點,我就開心了。”
黃百鳴轉行做編劇之前,在外匯公司工作。
徐文娟是他的同事。
70年,兩人就結婚了。
現在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徐文娟全職照顧孩子。
她知道顧念是被黃百鳴帶入行的,現在又帶到家里來吃飯。
基本是把顧念,當成半個徒弟來看待。
徐文娟只聽黃百鳴說過,顧念這人性格跳脫,但辦事又挺牢靠,便給他開脫了起來。
黃百鳴并沒有順勢把這一頁翻過去,說:
“到我們這里當然沒事,這樣子去別人那里,人家背后說他‘香蕉手’啊。”
香蕉手就是兩手空空,讓人看不起的意思。
徐文娟知道黃百鳴,在教顧念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
便帶兩個孩子洗手去了。
黃百鳴等她把孩子帶走,對顧念說:“兩手空空,還說這個,說那個,你以為自己很幽默嗎?”
顧念點了點頭。
黃百鳴氣的抬手就要抽他。
顧念扭頭躲,伸手在口袋里掏,說,“我帶了,你沒給我機會拿出來啊。”
黃百鳴看他這樣,真怕他掏個表出來,說,“我是讓你去別人那……什么東西?”
顧念從口袋里掏出一份疊起來的文件,遞過去,然后跑廚房拿碗筷。
黃百鳴打開一看——
【明德國際醫院健康管理服務】
「預付套餐:年度復檢」
高端專項套餐:體格檢查、血液分析、X光胸透、心電圖、腹部B超及腫瘤標志物檢測。
服務對象:徐文娟
使用年限:1984-1994
黃百鳴看完,說,“體檢有什么好做的,有沒有病自己不知道嘛。”
這份東西怎么說呢。
沒有顧念前面那些鬼扯,直接拿出來,很一般。
如果是比較講究的人家,甚至會覺得,上門送個什么健康管理服務,咒人生病啊。
這個年代,比較信風水和命,避醫。
但是顧念一通攪和,導致完全沒期待以后,又感覺還行。
至少比隨便買些糕點禮盒,玩具圖書,來的用心。
而且是給徐文娟弄的。
不過,也就那樣。
“給你的。”黃百鳴把東西遞給徐文娟,說,“明德醫院,真系浪費錢,復檢什么意思,一年兩次?幾多錢啊?”
顧念在廚房洗了手,拿碗筷出來擺放在桌上,說:“健康無價。”
黃百鳴在主位坐下,示意顧念去左手邊,和他兩個孩子坐一邊,說:
“莫鬼扯啦,咩叫無價,想要訛我啊。”
“多謝啊…”顧念起身接過徐文娟遞過來的飯,說:“一年兩次,八千。”
本來顧念應該叫徐文娟阿姨。
但是吧,沒叫出口,啊啊的給混了過去。
“八千,咁貴啊。”
徐文娟其實是有心體檢的,但是又沒什么動力。
總是想想,想想,最后算了。
顧念說,“有時間的哦,過期作廢,您別忘記了。”
徐文娟又把文件拿起來看,感覺有點奇怪,問道:“1984到1994,有效期這么久嗎?”
黃百鳴端著盛好的小碗牛尾湯,也看向顧念。
顧念把嘴里的飯咽下去,人往后面靠了靠,說,“不是有效期,是我買了10年。”
“噗——”
黃百鳴一口牛尾湯,從顧念眼前飛過去,落在自家丫頭腦門。
兩個驚訝的聲音疊在一起:“多久?!”
“10年。”
顧念用衣角給旁邊約莫五六歲的丫頭,擦了擦臉。
彎腰俯身,嘴邊豎起手掌,擋住黃百鳴方向,跟丫頭嘀咕:
“你老豆這么大了,還不會喝湯,噫~”
“來,閉眼,先。”
丫頭被老爸噴了一腦袋湯,本來癟著嘴,準備哇哇大哭一通。
被顧念用衣服一頓擦,和悄悄話弄的不知道該干嘛,聞言乖乖把眼睛閉上。
顧念伸手給她眼皮上的香菜葉拿下來,往黃百鳴那邊彈,說,
“我看你吃飯這么乖,他是你老豆,你要教他的嘛,下次你讓他吃飯專心點,好不好?”
丫頭頓時責任心爆棚,用力點頭,說,“好!”
黃百鳴一聽顧念買了10年的體檢套餐,馬上把文件從徐文娟那里拿過來。
伸手一把薅住顧念的后脖領子,把他往書房拽。
“誒誒誒,我還沒吃飽呢!”
“你還吃個屁,你吃。”
書房里。
黃百鳴把文件拍在顧念面前,說,“拿去退掉。”
顧念說,“辦好就退不了了,大佬。”
他記得徐文娟是九幾年被查出來,不知道什么癌癥的晚期。
黃百鳴搞不懂他腦子在想什么,說:“十年?你怎么不給我也買一份?”
顧念說,“沒錢了。”
十年,怎么也能養成體檢的習慣吧。
黃百鳴瞪了他一眼,說,“八千一年,不是還剩兩三萬。”
《開心鬼》那1%,給他分了十萬出頭。
其他地區的分紅,估計還有二三十萬左右。
不過,具體什么時候能分,不確定。
顧念打量著書房的陳設,說,“想辦這么久,要成為明德的會員,會員費一年兩千。”
這貨鬼扯,鬼扯,然后掏了十萬的禮物出來……
不能退,不能換,還是最好私立醫院的健康服務……
黃百鳴無奈的吐了口氣,說,“錢是你這么花的嗎?
不要賺點錢,就胡搞八搞。
存起來,先買個樓自住,一直租房哪里行。
等下我把錢……”
顧念見他絮絮叨叨沒完,說:
“反正這錢本來應該是你的,我花起來不心疼。
再說,信不信等海外分賬下來,給你也買一份。”
這次消費十萬,還剩下三萬多。
本來稿費也就三萬。
就算沒有后續分紅,他也不虧。
“你……”黃百鳴抬手就要抽顧念腦殼。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威脅人的。
黃百鳴無奈的擺手,說,“嘚嘚嘚,我管不了你,別給我買。”
說完,起身從書桌抽屜,把卡和劇本拿出來,講:
“這個本子,公司拍不了。
你要的人基本都是洪家班。
我等一下給洪金寶打電話,看他什么時候有時間,你去一趟。”
顧念滿臉震驚,“洪金寶?開除我啊?我不走啊,黃生,我……”
黃百鳴淡淡說,“正常點。”
“哦。”
顧念端正態度,說:
“不能通過洪金寶。
或者說,不能由你牽線連到洪金寶。
他跟‘老大哥’的關系,比你鐵。
你這邊一掛斷。
他嘟嘟嘟,打給‘大老哥’。
誒,你們公司那個黃百鳴,怎么往我這里介紹人?
還帶個劇本,叫什么《僵尸先生》。
什么意思?”
顧念連說帶比劃,不僅配音電話撥號,還模仿洪金寶的聲音。
“老大哥一聽,哇,這個黃百鳴。
私通嘉禾!
連夜就要找你談話。
你私下聯系嘉禾,不占理,頂不住。
頂不住,項目完蛋。
所以你直接找洪金寶,等于和‘老大哥’直接硬剛。”
顧念一通忙活,說:“能硬剛‘老大哥’,再正面頂一次嗎?”
黃百鳴沉默。
昨晚麥嘉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正面頂就是決裂。
黃百鳴腦子里壓根沒有這個選項。
他只是想著退一步,給顧念安排個事情做,讓他證明自己。
雖然《開心鬼》成功了。
但是除了直接參與的劇組,以及和顧念接觸比較多的于仁泰、鄭則仕。
新藝城其他人并不把顧念當回事,因為劇本是他花五千塊買來的。
黃百鳴沒細想,理所當然的認為,以朋友的身份,讓洪金寶看看《僵尸先生》,沒什么大不了。
顧念這一通比劃下來。
他流汗了。
顧念說,“我讓于仁泰,帶我去找許冠文,您別管了。”
黃百鳴在腦子里慢慢把這事捋順,看向顧念,說:
“你十天給我遞了三個劇本。
第一個《死神來了》,cut片。
完全不行,我都不會同意。
第二個《預產期》,確實是新藝城的風格。
但是《英倫琵琶》剛剛失敗,你偏偏又把故事設置在美國,導致不通過。”
黃百鳴盯著顧念,“你做這些,就是為了這一刻做鋪墊吧,這事你想多久了?”
“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
顧念直接否認三連。
黃百鳴說:“不管你怎么想,證明自己以后就回來。”
顧念笑,說,“證明自己就回來,撲街了怎么辦?”
黃百鳴看了他幾秒,說:
“你這去,定生不良。
憑你怎么惹禍行兇,卻不許說是我的徒弟!
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知之,把你這猢猻剝皮銼骨,將神魂貶在九幽之處,教你萬劫不得翻身!”
這是《西游記》,菩提趕孫悟空下山說的話。
下一段。
悟空叩首:“決不敢提起師父一字,只說是我自家會的便罷。”
“想騙我給你磕頭是吧。”顧念撓了撓鼻子,說,“我工簽擔保上寫的是施南生小姐的名字。”
黃百鳴摘下眼鏡,按了按眉心,把卡和劇本遞給他,說:
“我在公司保留你的位置,工資也照常發。
卡里有一百萬,你帶資去搞。
賺了對半分。
虧了七三開。
我七。”
這卡是昨晚麥嘉給的。
顧念接過來,說,“不怕我帶著錢游回大陸啊。”
黃百鳴說,“你不止這點出息,我不少這點魄力。”
顧念有多少出息,他判斷不出來。
但他確實只有這點魄力。
顧念緊緊握住黃百鳴的雙手,懇切的說:
“如果不是施南生小姐給我擔保,我真想給您磕頭。”
黃百鳴咬牙抓住顧念的手,開始掃他的腿。
顧念沒法直接給他來個過肩摔,或者給他手擰斷,只能躲。
徐文娟敲了幾下門后,推門進去,看著倆人在那跳“踢踏舞”……
顧念把桌上的菜都掃干凈,打了個飽嗝,準備告辭。
丫頭探頭探腦,躲在玄關后面,伸出個腦袋,仰頭,抬著下巴問:“下次什么時候來。”
顧念說,“不知道。”
“老大哥,老大哥……”
黃百鳴目送顧念在樓下騎車離開,嘴里不自覺念叨,他給麥嘉的“外號”。
顧念出門騎上單車,搖到于仁泰那里,差不多是八點。
擱樓梯口蹲著抽了兩根煙,于仁泰才回來。
還有半個多月《靈氣逼人》就要接檔《全家福》。
這哥們正忙著剪片子。
新藝城已經開始宣傳,把《夜夜癡纏》,送到新城電臺蔡康年主持的《恐怖熱線》放。
聽眾打電話反映,錄音里出現了“另一個女人聲”,聲音凄厲哀怨,仿佛和旋律同步哼唱。
另一電臺主持人羅君左,為驗證傳聞,在靈異節目中播放《夜夜癡纏》。
他說放完了,走廊出現黑影、廁所傳出異響。
多名聽眾反饋,聽完后遭遇“鬼壓床”。
然后節目組公開致歉,宣布把《夜夜癡纏》列為“禁曲”。
接著,又有劇組工作人員接受采訪。
說拍攝期間,聽到無人彈奏的鋼琴,自動響起《夜夜癡纏》旋律,道具服裝無風自動。
要不是麥潔文穿著紅衣擱天上飛,都是顧念在干冰煙霧后頭,拉的威亞。
他就信了。
這些恐怖片,如果上映不弄個,什么觀眾被嚇暈,門口有救護車待命。
就給同行丟人似的。
于仁泰剪完片子,腦袋里還殘留麥潔文詭異的笑聲。
看到顧念蹲那,煙氣騰騰,差點被嚇抽過去。
顧念眼疾手快,給他拉住,把劇本往他手里一塞,說,“咱們明天找許冠文去。”
許冠文和洪金寶恨不得一年拍上十幾部電影不同,他拍片很慢。
慢到什么程度呢。
嘉禾的老板鄒文懷,茶余飯后老是跟他嘀咕:
“快點吧,拍一部片,用得著那么久嗎?你拍什么都可以,總之快一點吧。”
78年《賣身契》拍完,等啊等,終于在81年等到《摩登保鏢》。
鄒文懷一看這速度,又說:“你不拍你弟弟也沒工開,難道要等他一把年紀才拍嗎?”
許冠文聽進去了。
是啊,他不拍,弟弟也不開工,怎么辦?
這樣吧,阿杰,你答應新藝城,去拍《最佳拍檔》吧。
然后,許冠杰跑新藝城去了。
鄒文懷一看,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他也就不催了。
顧念和于仁泰找上許冠文,劇本放下,說,找許冠英演主角。
許冠文一聽。
還有這好事?
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