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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洋務派主張辦輪船航運

中國封建社會千百年的官糧運輸,主要是依靠水道,這種運輸方式被稱為“漕運”,官糧亦被稱為“漕糧”。清政府征收漕糧的主要省份是山東、河南、安徽、江蘇、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八省,尤以江南六省所征漕糧為主。然而由于黃河屢次決口,從1826年起,清政府決定將漕糧由以往以內河運輸為主,改為以海運為主,沙船業因此而繁榮。隨著外國航運勢力的入侵,沙船競爭不過外國的輪船,運輸漕糧的豐厚利潤,逐漸被外國輪船搶走,沙船業日趨衰落。

面對漕糧運輸的新情況,國內一些有識之士提出了各種設想,有想自己辦輪船公司奪回厚利的。如1862年商人吳南昌等人欲購四艘輪船,參與運輸漕糧,由于受到阻力,最終未能實行;1866年春,與李鴻章討論漕糧運輸辦法時,蘇淞太道應寶時提出收買沙船運漕的計劃,但是僅購船款就需75萬兩,此外每年還需26萬兩修船費用,李鴻章認為如此大的費用駭人聽聞,遂否決。1867年,曾國藩因漕糧數量逐年增多,而沙船數量卻逐年減少,擔憂再過一些時日,江浙漕糧更多時,無船可用。他與江蘇藩司丁日昌、蘇淞太道應寶時等會商,決定次年春期漕糧海運時,雇用部分洋船來緩解困境。曾國藩的建議于1868年春得以試行。但是,對于試運的結果,戶部最先表示不滿,三口通商大臣接著訴說各種困難,最后,確定由總理衙門與戶部會奏,雇用洋船運輸漕糧的辦法,自然遭到了否決。1868年,道員許道身、候補同知容閎請求政府勸諭華商購置輪船,參與漕運之外,兼攬客貨。兩江總督曾國藩、江蘇巡撫丁日昌都表示支持,但公文轉了一圈,最后還是無法實行。

其實,隨著西方列強的入侵,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等洋務派大臣已經洞察到掌握輪船、興辦輪船運輸勢在必行。早在1861年9月,時任兩江總督的曾國藩在給朝廷的奏折中就稱:輪船之速,洋炮之遠,在英法則夸其獨有,在中華則罕于所見。若能陸續購買,據為己物,在中華則見慣而不驚,在英法亦漸失其所恃。他認為,若能購成之后,訪募覃思之士、智巧之匠,始而演習,繼而試造,如此,則“不過一二年,火輪船必為中外官民通行之物”。1863年,李鴻章在給曾國藩的書信中說,俄羅斯、日本從前不知炮法,國日以弱,自其國之君臣卑禮下人,求得英法秘巧,槍炮、輪船漸能制用,遂與英法相為雄長。他在另一封信中說:“中國但有開花大炮、輪船兩樣,西人即可斂手”。1866年6月,左宗棠在《復陳籌議洋務事宜折》中說:“陸地之戰,彼之所長皆我所長,有其過之,無弗及也。若縱橫海上,彼有輪船,我尚無之,形無與格,勢無與禁,將若之何?”為此,他向清廷密陳在福州設立船廠的計劃。[1]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輪公司在中國水域中拉客載貨獲取豐厚的利潤,已成不爭的事實。事實上,外國輪船運量大、速度快、時間準,受氣候影響小,并且受條約保護,無須繳納厘金,不受沿途關卡勒索。它們與中國的沙船、木帆船相競爭,很快占了上風,使得外輪公司大獲其利。1867年至1872年,僅運營中國沿海與長江航線的美商旗昌輪船公司一家就獲利468萬余兩。[2]

外輪公司快速擴張以及獲取豐厚利潤的事實,進一步刺激了晚清朝野興辦輪船航運的神經,眾多華商開始投資外輪公司,或購置輪船掛著洋旗從事“詭寄”經營,并呈逐步擴大趨勢,使清政府深感在管理與稅收方面存在著隱患。

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等洋務派大臣深知興辦輪船航運勢在必然,難以阻擋,并且輪船與機器制造和煤、鐵開采相互依存,既有利于國防,又有利于民生,可以兼顧軍備與商用。因此,他們竭力主張順應潮流,興辦輪船航運。然而,在同治早年,這種主張仍很難獲得朝野大多數人的認同,特別是反對派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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