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種完善、成熟語言都是優美、偉大的。
深厚的歷史底蘊。
百萬年的底蘊。
完善的語言,是人類文明區別于動物的重要標志。
“直立和語言,讓人這種生靈顯得非常神奇。”
“使得人不像是動物進化而來而是來自神明的力量,所以世界上才有‘人類是上帝創造的’‘人類是女媧造出來的’這類美麗的神話。”
兩人一雌一雄。
不對,是一男一女。
也沒有用獸皮裹身,樹葉遮羞。
他們現在還沒有掌握這個技能。
身材相對高大者,能夠明顯看到其雙腿間的雄性特征。
女人胸前掛著兩個耷拉下來的水袋。
“誰又能想到百萬年后,人類男性身體會擁有大衛之美。”
“女人胸前那兩個耷拉的水袋,會變得雪白挺拔,低頭不見雙腳便是人間絕色,被稱為上帝之杰作美的象征。”
“斷臂維拉斯之美。”
“甚至在這個階段,它們上面都沒有敏感的神經。”
語言、身體徹底和動物徹底區分開來,使得人類和動物歸屬于不同物種。
也是人類文明之偉大。
“他們發出的KAKA音節,在【原世界語】中代表危險的意思,而且從二人表情和動作也可以看出,他們對我這只‘從未見過的物種’,充滿了警惕。”
李凡低頭看了看自己。
二十一世紀紡織技術造的衣服,經過一個世紀風霜歲月的洗禮,已經破爛不堪。
一條一條的布條在對方眼里恐怕和體毛有些相像。
因為常年曝露在陽光下,周身皮膚已經變得黝黑。
見到李凡他們警惕那是必然,李凡體型壯碩身高一米八,比不足一米六的男人足足高出一個頭,比女原始人更是高出至少兩個腦袋。
“可別被他們抓住吃了。”李凡心想。
“對原始人而言,不能以現代的道德標準評判他們的行為,”
“據考古發現早期猿人的腦容量在一千毫升左右。”
“以他們的腦容量,短時間內還分辨不出我是他們的同類。”
“原始人戰斗力爆表。”
“即使我身材比他們高大,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甚至對面那個身材‘嬌小’的女猿人,都能輕松將我按在地上摩擦。”
“在這個階段,他們是恐怖的直立猿。”
“戰力將其他動物族群遠遠拋在身后。”
“若非有遠遠超出其他種群戰力,人類文明不可能進步。”
“文明不可能在欺壓、茍且偷生、窩囊中進步,只會在輕松舒適的環境下產生。在完全不需要為填飽肚子而擔憂無聊到玩耍石子嬉戲的時候,突然發現尖銳的石塊還能打造工具。”
“我沒有惡意。”李凡攤開雙手,臉上擠出夸張的笑容,盡量向他們釋放自己的善意,同時用語言表達出來。
用語言表達顯然是表達給自己聽的。
因為‘我沒有惡意’這句話,在對方聽來和麻雀的喳喳叫沒什么區別。
笑容他們倒是看得懂。
靈長類動物都能表達喜、怒、哀、樂,更何況原始人。
表達完善意之后,李凡面對二人,緩緩后退。
退出一段距離之后飛奔而走。
想要在短時間內得到他們的認同顯然不可能,他們現在估計并不覺得李凡是他們的同類。
在他們眼里,李凡有可能是敵人,或者食物。
所以他必須馬上離開。
要是等他們的族人聞聲趕來,估計就走不掉了。
“呼!”看到原始人族群沒有追來,逃出臨近山脈的李凡長長松了一口氣。
心中的激動還在繼續。
“能找到了自己的同類就是好事。”
“至于融入他們的群體,慢慢想辦法就行了。”
他是必須要融入同類群體的。
人是群居動物。
和老虎豹子等獨居動物不一樣。
如果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遲早會瘋掉。
找到一處天然洞穴安頓下來。
“找到了自己的同類,以后不用再顛沛流離,漫無邊際的游蕩了。”
“剛才那個原始人類族群距離此地不遠。”
“雖然他們現在很難認同我是他們的同類,但只要住在附近,總有機會融入的。”
“一百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甚至一年兩年。”
“我不急。”
……
想到這里,李凡將挎在腰間的布袋放在地上,準備做好長期留下來的打算。
布袋是他用自己的外套做的。
穿越過來的時候,他除了一身衣物之外,什么現代工具都沒有。
沒有打火機,沒有手機……
沒有金手指。
一切全靠自己的雙手。
布袋里面裝著他在這個世界游蕩一百年里找到的各種‘寶貝’。
有鋒利刃口的玄武巖,以及各種燧石。
植物纖維搓成的麻繩。
在無數個烈日下曬干的苔蘚絨草等等。
耗費一百年,不知走了幾萬里路,走了多少山川河岳,才收集到的寶貝。
在過去的一百年里,每遇到一件這樣的寶貝,都足以讓他欣喜很多天。
找到適合搓制麻繩的植物,都讓他像撿到寶一樣開心。
雖然這些東西很難找,但整整百年時間,還是讓他收集到不少。
“剛才那個族群里肯定不會有這些‘寶貝’,即使有也不多最多一兩件。”
“因為這些寶貝是我走了萬里路,花費一百年菜收集來的。而他們是群居生活,活動的范圍不會超過眼前這座山脈。”
“而且我是刻意收集。”
“他們沒有這個刻意。”
“像玄武石、燧石、絨草這樣的寶貝。”
“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人類文明推進幾十萬年。”
“據考古發現,從早期猿人最早出現,到能夠使用火這個過程,整整用了將近四十萬年時間。”
折斷一根手臂粗的樹枝。
常年的野外生存,讓他的身體早已非常壯實,甚至都有點像原始人的地步。
折斷樹枝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是小菜一碟了。
無他,唯手熟爾。
用鋒銳的玄武巖將樹枝打磨成手柄,接下來將另外一塊有鋒利刃口的玄武巖綁在上面。
做成了一把簡陋的石斧。
整個過程耗費了他整整一天的時間。
餓了就用之前收集的‘野果’充饑,渴了就喝山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