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燕王府演武場

陳恪扣動燧發槍扳機的瞬間，八十步外的蒙元皮甲應聲炸開碗口大的洞。朱棣攥緊狼頭金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是三年前蒙古大汗遣使求和的信物。

“三百步外取敵首級？“燕王撫過槍管散熱紋，刃口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野心，“工部那些蠢貨造的鳥銃，三十步就炸膛。“

“此槍可連發十二次。“陳恪卸下黃銅彈輪，六棱彈殼叮當墜地，“但彈簧鋼需遼東鞍山鐵礦，否則三月后……“

話音未落，演武場外忽起騷動。

報——！

傳令兵跌進校場，肩頭箭羽顫動如將死之蝶：“八百里加急！工部尚書齊泰率三千神機營已過居庸關，奉旨徹查私造軍械！“

朱棣劍眉倒豎，佩劍鏗然出鞘三寸。陳恪卻盯著彈殼若有所思——齊泰是建文帝削藩急先鋒，此行絕不止查案這般簡單。

“殿下可信我？“他突然將燧發槍拆成零件，“兩個時辰，我讓齊泰變成殿下的刀。“

酉時三刻，居庸關外風雪漫卷

齊泰掀開暖轎錦簾，北平城墻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這位工部尚書緊了緊狐裘，袖中密詔硌得腕骨生疼——朱筆御批“燕藩工匠，格殺勿論“八字，此刻卻比北風更寒。

“大人，前方有塌方！“參將話音未落，十余騎黑衣蒙面人從山坳殺出。弩箭撕破風雪的尖嘯聲中，神機營火銃手尚未填藥，咽喉已綻開血花。

“護駕！“齊泰剛摸到轎底暗格，寒光乍現。

噗嗤！

參將的尸體重重砸在轎前，三棱箭簇穿透鐵甲。血霧噴濺在黃絹密詔上，“格殺“二字愈發猙獰。

“齊大人好膽色。“鬼魅般的嗓音在轎頂響起。

齊泰猛回頭，只見陳恪蹲在雕花轎檐，手中燧發槍頂著他發髻：“圣上要殺我，卻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

“逆賊！“齊泰扯碎密詔吞入喉，“本官……“

砰！

槍響震落松枝積雪。齊泰癱軟在地，卻發現陳恪射的是他懷中《匠籍冊》。泛黃紙頁燃起幽藍火焰，遼東鐵礦的朱批赫然在目。

“鞍山鐵礦三年產鐵抵得上整個南直隸。“陳恪甩出彈殼，黃銅鑲邊刻著朵顏三衛圖騰，“圣上卻把這聚寶盆賞給高麗做歲賜，大人覺得……“

“住口！“齊泰暴起欲奪槍，卻被牛皮繩捆成粽子，“本官乃朝廷二品……“

“三日前，高麗使團帶著鞍山礦圖進了秦淮河醉仙樓。“陳恪翻出疊密信，脂粉香混著血腥味刺鼻，“而接風宴做東的，是您小舅子。“

齊泰面如死灰。這些暗賬他藏在內書房密室，如今卻出現在邊關荒野。陳恪吹散槍口硝煙：“您猜，若圣上知道您用軍械換高麗歌姬……“

“你要什么？“齊泰牙關打顫。

“勞煩大人上書，就說北平現世黃帝軒轅車。“陳恪展開畫卷，蒸汽挖掘機的鐵臂猙獰如龍，“需集遼東地氣方能運轉。“

五日后，應天奉天殿

景德鎮青瓷盞碎在蟠龍柱上。

“混賬！“建文帝朱允炆踹翻御案，“齊泰竟要朕把遼東賜給燕王煉丹？“

黃子澄俯首低語：“欽天監奏報，北斗星墜于遼東，或應兵災……“他余光瞥向龍椅旁《太祖實錄》，洪武帝夜夢黑蛟盤踞鞍山的記載墨跡猶新。

年輕皇帝忽而冷笑：“準奏。傳旨燕王府，限三月內獻上軒轅車，逾期以欺君論斬！“

北平西山，星夜如墨

蒸汽機的轟鳴驚起夜梟。陳恪望著永平河上連綿礦船，嘴角滲出血絲。這鐵怪物燒了他三百科技點，但值得——鞍山的露天鐵礦正順著河道源源而來。

【成功解鎖初級工業革命，科技點+500】

【新任務：建造高爐鋼廠（0/1）獎勵：線膛炮圖紙】

“參軍！“疤臉侍衛縱馬沖入礦區，馬蹄踏碎冰凌，“高麗騎兵劫了三號礦船！“

陳恪撫過發燙的蒸汽閥門：“放他們進葫蘆峪。“轉身點燃十根浸硝麻繩，“該試試硝化棉炸藥的開山威力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夜空。二十里外的燕王府，朱棣正擦拭佩劍。案頭密報墨跡未干：方孝孺門生聯名彈劾陳恪“擅啟邊釁“。

“傳令朵顏三衛。“劍鋒指北，割裂燈影，“開春前，本王要遼東全境輿圖。“

寅時，礦洞深處

陳恪擦拭燧發槍上的血冰，忽然頓住。蒸汽機煙囪的倒影里，有個戴西洋單片眼鏡的身影正朝他微笑——那人長袍下，黃銅齒輪的冷光一閃而逝。

【系統警報：檢測到建文帝陣營研發初級火繩槍】

【檢測到未知文明介入，科技樹分支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