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性格不合。”翁之曼隨口說出,像排練過很多次了。
“那車上的人呢?你怎么解釋?”秦揚說,但極力使自己平和。
“是個朋友。”
“朋友?沒那么簡單吧。”
“這個我沒必要和你解釋。”翁之曼變得有點高傲了。
秦揚沉不住氣了,說:“傍上大款了,就不念舊情了?”
翁之曼的瘦削臉抖了一下,說:“隨你怎么說,不過你也好不了哪去?”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心知肚明。”
其實讓秦揚生氣的除了翁之曼的態度,還有她的改變。雖然,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動怒,要好好的談。可他實在辦不到。她平日總是戴著眼鏡,自己勸她摘下,可她說不方便,但才幾天,她竟然戴了隱形眼鏡。從沒穿過高跟鞋的她,竟然也穿得像模像樣,還掛上名貴的項鏈,名貴的手臂,名貴的包包,盡是貪慕虛榮的打扮。
她的改變都是因為坐在車里的男人。女為悅己者容,難道才幾天,她愛他比愛自己還多嗎?那一年半的感情算什么?算個屁呀?
他顫抖著聲音問:“翁之曼,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之前有。”這是很一會兒,翁之曼才說出的話。仔細看,可以發現她的臉色特別蒼白,嘴唇在微微顫抖。可秦揚沒有注意到。
“那現在呢?”秦揚剛問完,就覺得白問了。剛才她不已經回答得很明確了么,之前有,就是現在不愛了。
“現在?現在我把你當成我一個很知心的朋友。”翁之曼覺得很冷,不知是不是店里的空調開得太大的原因。她從包里拿出一件外衣穿上。
“朋友,分了手還能做朋友?”秦揚苦笑。
“當然可以。”翁之曼抬起頭,眼神透著光芒,似乎很在乎,希望能得到秦揚的答應。
“對于被拋棄的人,他才沒有那樣的氣度和你繼續做朋友。”秦揚說,他已經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但依然很大聲。
翁之曼很是失望,說:“本來想平心靜氣的和你談談的,既然你這樣,我先走了,他也只給我十分鐘。”然后拿起包包,起身離開。
秦揚突然走上去,拉住翁之曼,說:“之曼,別走,我們重新開始吧。”語氣極其懇切,就差跪下求翁之曼了。
翁之曼眼中有淚水在打轉,趕緊把臉轉開,說:“沒感情,還能重新開始嗎?秦揚,你那么優秀,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合適的女孩的。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留戀。”說完掙脫秦揚的手,下了樓。沒人看見,淚水已經從她的眼眶里流了出來。
她恨她自己,恨自己怎能如此狠心。秦揚可是自己最愛的男人,一個甘心為他付出一切的人,可現在,自己卻為了一個自私的決定而讓他傷心,甚至是絕望。他那懇求的語氣,讓她無地自容,讓她不得不罵自己。
可她還是沒有給任何的解釋,也沒有給機會秦揚。或許離開秦揚的心沒有那么堅定,但分手的心卻是不再動搖了。
這一次見面,失戀之后的第一次見面竟是如此收場,不歡而散。翁之曼原本想讓自己用友善的態度與秦揚交談,可她的打扮卻先惹怒了秦揚。她曾極力勸阻自己不要生氣,不要想起報紙上所登載的有關于秦揚為女爭風吃醋的報道。但她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秦揚無力的坐下。他本應該恨翁之曼的,但卻恨不起來。反倒自責,剛才怎么如此沖動,把事情都給搞砸了,把唯一挽回的機會也給弄沒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有很多,其中包括很用心地去愛一個人,但卻被對方無情的拋棄。
秦揚走進酒吧,不停地喝,不分烈酒啤酒,能灌下去的都給灌下去。由白天一直喝到晚上,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久。喝著喝著,忽然覺得肚子一陣絞痛,接著吐了血。
酒吧的服務員急忙撥打了120。他又被送到了暨和醫院。剛好被院長看見,趕緊對他急救。原來,喝酒竟然把胃給喝穿了。
手術之后,他依然被安排到高級病房。
護士長認得他,給他吊上點滴,說:“你這小伙子到底怎么了,早上才出的院,晚上又被送進來了。雖然年輕,但也要珍惜身體。”
秦揚不說話,兩個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沒有動。
不久,翁之曼走進了病房。她是暨和董事長的獨女,暨和未來的接班人。暨和上下,誰不認識她,誰給她面子?因此院長給她打的電話。說上次的那個朋友又進了醫院。她聽到消息,急忙趕到,連舞衣也沒換,濃妝也沒卸。說:“秦揚,你怎么樣了?你還好吧?”
秦揚傷的是胃,疼的是心,已經麻木,對溫尚雅的叫喚聽而不聞。
若是別人,溫尚雅早就翻臉離去,但她面對的是秦揚,一個她愛慕的男人,所以仍對他悉心照顧,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秦揚的父母趕到病房,卻看見一個濃妝舞女趴在沙發上睡著,感到非常奇怪。但看到病床上熟睡的兒子,都心疼的走近摸著他的手。
“兩位是秦揚的爸爸媽媽吧?”溫尚雅醒了,恭敬地站在兩老面前。
秦父、秦母點頭。“你是秦揚的朋友?”秦母問。
“算是吧,我是秦揚的師妹。”溫尚雅說,忽然想起自己如此打扮,說,“我昨晚有個演出,突然接到電話就趕來照顧秦揚,沒來得及卸妝。”
秦父秦母很是感動。秦父說:“辛苦你了,現在秦揚有我們照顧了,你回去歇息吧。”
溫尚雅點頭,和秦父秦母道別。
秦揚醒了,見父母放下手上工作,大老遠的趕來,心中有愧。
秦父一向嚴厲,難免責備幾句,“都臨近畢業了,怎么惹出那么多事?被人砍傷沒幾天,又喝酒喝到胃都穿。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壞事都一次給干完才是?”
“好啦,好啦。兒子都這樣了,你還忍心罵他呀。”秦母護著兒子。
“他確實該罵,了不起啦,居然和黑道的人爭起女人,這……這像話嗎?”秦父說。
“事情不是這樣的。”溫尚雅回家換了衣服,買了幾份早餐來到病房,剛好聽見秦父的責罵,急忙解釋,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秦父秦母,“都是我連累了秦揚,伯父如果要罵,就罵我好了。”
秦母說,“他爸讀了報紙上的報道,誤會了。有伯母在,他不敢罵你的。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對秦揚的照顧,咱們還得好好多謝你呢。”
溫尚雅換回了簡單的穿著,又漂亮又大方,而且又是豪門之女,秦母那是一個勁的喜歡。
秦父秦母百忙中抽空趕來照看兒子,知道沒什么大礙了,再商量誰留下繼續照顧,另一個則下午趕回去。秦揚不想父母繼續看到頹廢的自己,勸說兩人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