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記者涌入暨和醫(yī)院的病房,對病床上的秦揚進行采訪。
“你這次被砍是因為業(yè)內(nèi)人士的嫉妒嗎?”
“你是不是鋒芒太露,行事囂張,有人看不過眼才砍傷你的?”
“聽說你被砍傷的事與兩家廣告公司之間的恩怨有牽連,是不是這樣的?”
記者們的捕風捉影的能力確實厲害,條條問題都特別尖銳,秦揚實在無法應(yīng)答。
兩個護士想把記者都趕出病房,卻無能為力。
溫尚雅聽到秦揚被砍傷,馬上趕到醫(yī)院,看到秦揚被大批記者圍住,立即跑去院長辦公室。
不一會兒,多名保安與護士趕到病房,合力把秦揚轉(zhuǎn)到高級護理病房。那兒有保安守住,閑雜人很難混得進去。
秦揚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被砍?
房門被推開,溫尚雅走了進去,手上提著湯壺。她默默地給秦揚倒了熱湯,說:“是生魚湯,對傷口愈合很好。秦揚,對不起。”
秦揚說:“干嘛對不起,又不是你把我砍傷的。”
卻在這時候,房門被敲了兩下,兩名警察推門走進。“請問你就是秦揚嗎?”
秦揚點頭。
“我們是公安局的,想給你做個筆錄,了解案情經(jīng)過。”警察說。
秦揚把昨晚遇襲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你平時有得罪過什么人嗎?”警察問。
秦揚搖頭,說:“我沒得罪過什么人。”
“警察先生,我懷疑這案子與一個人有關(guān)。”溫尚雅說。
“是什么人?”警察問。
“崔大鵬,欣欣酒吧的老板。”溫尚雅說。
“為什么懷疑他呢?他有什么作案動機?”警察問。
溫尚雅就把崔大鵬追求不成,揚言報復(fù)秦揚的事情說了。
兩警察做好筆錄,說:“好,作為嫌疑人,我們會查問他的。不打攪了。”
等警察離開,溫尚雅說:“現(xiàn)在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對你說對不起了吧?都是我連累你的。”
“你不用自責,應(yīng)該開心。”秦揚說。
“為什么?”
“因為被砍的人不是你呀。我身子硬,挨一刀,沒關(guān)系。”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啊?”
秦揚看了房間內(nèi)的設(shè)備,說:“住在這里一定很貴吧,你去跟醫(yī)生說一下,把我轉(zhuǎn)回普通病房就行。”
“這怎么行,你就不怕被記者煩死呀?不用擔心,你是被我連累受傷的,所有費用我都會付。”
“你住那么貴的房子,那還有多余的錢?還是住普通病房就行。我可不愿看到你為了掙錢,到時候把腿都給跳斷了。”
“不行,在這你得聽我的。不然我會過意不去。”
見到溫尚雅如此堅持,秦揚也只好安心的住下。反正住院的錢不會讓她出就行。
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里,翁之曼把報紙擺下,憂心忡忡。她拿起手機卻猶豫了。
一旁的滕華說:“如果真的放心不下,就去探望他一下吧。”
“可我面對不了他,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翁之曼說。
滕華說:“其實你可以跟他說實話的。或許……或許他會理解你,不會介意你的過去。”
翁之曼搖頭,說:“我犯的錯誤,是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他不會原諒我的錯的誤。我寧愿他恨我,也不想告訴他。就這樣絕情的分手是最好的方法。不用很久,他就會忘了我,忘掉我和他的過去。”
“可我看得出,你的心里根本放不下他,或許一輩子也放不下。”滕華說。
翁之曼看著窗外的城市夜色,說,“只要他能忘掉我就行了。”
滕華從玻璃窗上看到翁之曼在流淚。
秦揚的手機忽然響了,一條未讀短信。打開一看,是翁之曼發(fā)的。
“聽說你受傷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還是關(guān)心我的,就是對我還有愛的。秦揚覺得一陣溫暖,速回,“我要見你!”
過了好一會,翁之曼才回了信息,“等你把傷養(yǎng)好先,我們再約個地方。”
溫尚雅看見秦揚臉上露出笑容,問:“是你女朋友?她要來看你?我下去等她吧。”
“不用,不用。”秦揚捧起生魚湯喝了下去。他只想把傷給養(yǎng)好,快一點見到翁之曼,那樣這份感情就會有挽回的余地。覺得這次刀子沒有白挨,至少知道之曼還是很在乎他的。
“之曼,你輸了。”滕華說。
“我怎么輸了?”翁之曼問。
“你還是答應(yīng)與他見面了,你輸給了你自己。”
“你錯了,和他見面只是為了讓他更快的忘記我。滕華,那天你能和我一起過去嗎?”
“你想讓他看見我?認為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可以嗎?”
“可以,可我不希望你真的那樣傷他的心。”
翁之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這么狠。這不是秦揚的錯,而自己卻要懲罰他,這很不公平。或許自己就是一個壞女人,一個掩藏得很好的壞女人。隨便吧,只要秦揚徹底忘記自己就行。
公安局很快就破了案,也把犯罪嫌疑人全給抓了。經(jīng)過審訊,崔大鵬承認了是他指使別人把秦揚給砍傷的,就是為了出口怨氣。
很快,報紙就此事繼續(xù)大做文章,報道下去。
“廣告界明日之星與黑社會爭女被砍致重傷”
“著名醫(yī)家集團唯一繼承人腳踏兩條船,引情敵仇殺”
“廣告驕子攀龍附鳳,橫刀奪愛,遭人砍”
各種各樣的新聞標題充斥著報紙版面。本是一場感情糾紛卻成了城中熱點。不因為別的,乃是因為事件主角的復(fù)雜背景。
秦揚的父親是大學(xué)教授,母親是區(qū)經(jīng)貿(mào)局局長。溫尚雅的母親是暨和集團的董事長,而她本人則是二十多億財產(chǎn)的唯一繼承人。崔大鵬,酒吧老板,有涉黑的案底。這一個普通案件的背后,卻有著書香門第,豪門集團,黑社會,三者摻雜,當然能吸引無數(shù)讀者的關(guān)注。雖然這些報道用的都是虛構(gòu)名字,但也不難對號入座。
秦揚住院期間,一心要快點康復(fù),不看報也不上網(wǎng),對外面的傳聞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兇手已經(jīng)被抓了。
第三天,他堅持要拆線并辦理出院手續(xù),并給翁之曼發(fā)了短信,約在下午一點在深藍咖啡廳見面。
他精心梳洗了一番,但額頭上傷疤仍在,于是戴了頂帽子遮住,提前了一個小時到深藍咖啡廳等待翁之曼。
約定的時間到了,秦揚開始擔心翁之曼會不會赴約。不過擔心好像是多余的,透過落地窗,看見一輛奧迪緩緩駛到樓下。
翁之曼從車上走下。
顯然,她是經(jīng)過精心打扮才赴約的。雪白色的連衣裙,腳穿高跟鞋。
天吶,她可從來沒穿過高跟鞋的,走路會不會摔倒呀?顯然,秦揚的擔心又是多余的。翁之曼走得很快很平穩(wěn)。上了樓,走近了,發(fā)現(xiàn)翁之曼摘下了眼鏡,還淡淡化了個妝,提著個名牌包,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頭烏黑的長發(fā)。
秦揚幫翁之曼拉了凳子,讓她坐下,再問她想喝點什么?最后幫她叫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這時,他又看見她戴了一條很閃眼的項鏈,價值不菲。
“你今天很美?”秦揚說。真不是恭維的說話,久別情人,再見自然便是美不勝收。
“謝謝。”翁之曼客套地回了一句,優(yōu)雅的把小勺子放在一邊。
這不該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對話,像兩個陌生人為避免尷尬而說的客套話。秦揚當然不希望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發(fā)展成這樣。他看了看樓下門口,那輛奧迪還在,車窗是黑色的,看不見里面可恨的男人。沉默了很久,秦揚才問:“為什么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