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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查抄

  • 昭明1645
  • 李子京
  • 2670字
  • 2024-10-13 13:43:38

李昭鳳撰寫的風(fēng)月小報,在徐州城流傳極為迅速,這也得益于夏完淳的文筆,小朋友還未完全成長,寫男女之情也寫的極為“純愛”。

要不是李昭鳳在其中插入大量不良信息,這吳良與陳夫人的風(fēng)評,說不定還要變成梁山伯祝英臺那樣的人物。

待到下午,裴七率先回來,接著是張松齡,前者鬼鬼祟祟,像是做了虧心事,后者大大咧咧,問心無愧。

李昭鳳親自沏好茶水,左等右等不見張寶,不免有些奇怪。

“你們回來的時候可見到我三弟了?”他看向兩人。

裴七心里還有著偷做壞事的刺激感,心臟撲通的跳,頭搖的飛快,張松齡也是回答未曾見到。

這就怪了,以張寶平時的麻利勁,絕不至于這樣拖拉。

也沒再等他,幾人有一茬沒一茬的侃起山來,張松齡又在這聽到了他心心念念的話本后續(xù)。

等到快要傍晚,已經(jīng)快是宵禁時分,張寶卻還是未歸。

送走了張家主仆,李昭鳳正尋思著出去尋尋他,安排夏完淳在家等著。

一轉(zhuǎn)身,看到張寶踉踉蹌蹌的從巷口走來,面色鐵青,緊緊咬著下唇,那牙印分外的清晰。

遭了,這一定是碰上事了!

李昭鳳心中一慌,眼看著張寶逐漸走近。

后者抬起頭來,似乎是想擠出笑,但一松牙齒,嘴角就不自主撇了下去,整張臉都顯得皺了起來,完全看不出是十六歲的少年。

“鳳哥兒……”張寶哽咽不止。

“我在呢,先進家來說話。”李昭鳳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心里不知如何詢問,先將人帶進來關(guān)上院門。

張寶是硬撐著不吭聲,走進了堂屋才撲通跪在地上,把頭埋在地上。

“哥,我……我沒娘啦……”

夏完淳從側(cè)門走進,瞧見這場景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李昭鳳心頭一緊,只看著張寶身軀不斷顫動,心里難受的厲害,上前準備扶起他:“你這是……”

話未說完,看著張寶涕泗流漣的面龐,他話也是哽在了嘴邊。

這人傷心到極致,還真是連哭都發(fā)不出聲音。

“哥,他們不是說進了城就能活下來嗎……”

說完,張寶終于嚎啕起來,嘶啞吼著,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心肺都給嘔出來一般。

哭泣也是會傳染的,李昭鳳和夏完淳皆是鼻子一酸,但沒有上前打擾。

連哭了近半個時辰,張寶都已哭到脫力,側(cè)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李昭鳳這才揉了揉眼,溫柔問道:“三弟,發(fā)生什么了,你跟我說。”

張寶說兩句就又要啜泣一陣,斷斷續(xù)續(xù)還是將在徐家側(cè)邸的事情經(jīng)過講了出來。

而后,他又不甘道:“一條人命就值半斗米……我想要收尸……他們告訴我,人賣給了他們,死了也要歸他們……”

夏完淳眼角都已經(jīng)濕潤了,當身邊有了親歷者,他就對先生當時所說的王朝弊病感悟的更加透徹。

“徐家。”李昭鳳面如平湖,淡淡念出這兩個字,心里卻已經(jīng)升起了無盡的怒火。

本來對其還有那么一絲的內(nèi)疚,在此刻煙消云散。

………

翌日,據(jù)百姓相傳,有人瞧見吳良鼻青臉腫的被從徐府扔出。

至于那窯姐兒,卻是沒了音信,或許是被沉湖喂魚,也許是被活埋宅后做了肥料。

徐純才放出消息,吳良為人不正,要讓徐小姐與他和離,只說是因為官府抹除他的公職,自家上下自然要站在衙門一方,卻不說是因為男女那點事,也算是給徐家留個體面。

盡管這個時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縱使男方有再多的不對,哪怕是殺害親爹親娘的不孝子,女方若背他而去,也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徐州城中誰人不知,吳良明面正娶,實則乃是入贅。

因此有人說不合理法,有人說咎由自取,倒還因此產(chǎn)生了爭議,也算是充實了閑暇生活了。

李昭鳳被張士汲喚至州衙,與他一同到的還有武為忠。

“知道叫你們二人來是做什么嗎?”張士汲笑問道,而后站起身來:“這是本城巡檢衙門的武為忠,如今我讓他暫時權(quán)行巡檢之責(zé)。”

暫時權(quán)行?那豈不就是說吳良尚未真正被除去官籍,甚至一切都有可能是張士汲的障眼法?

再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吳良被徐家毆打擲出府外,這里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毆打本府官員,或是徐小姐親眼看著丈夫挨打,那都是可以歸類到“不義”和“不睦”這兩條十大惡之中的。

李昭鳳這下了然,看來這張知州比自己想的要狠啊,自己也只是昨晚才對徐家起了殺心,感情人家一開始就有下死手的準備了!

于是對他禮貌拱手:“在下李昭鳳,見過武巡檢。”

去掉副字,武為忠心里這個舒坦啊,也是抱拳回禮:“某也見過小郎子。”

“倒沒想到你那東西傳的這般快,本打算過兩天再出手,但現(xiàn)在看來還不能給徐家反應(yīng)的時間。”張士汲撫須,踱步而下,“對了,你結(jié)尾文章寫的倒是不錯,也頗有一番家國風(fēng)骨。”

李昭鳳腹誹,能讓你看到的還不是自己主動“和諧”過的,要不然第二天不得傳出個自己大不敬的罪來。

“府尊直接吩咐吧,需要我做什么。”李昭鳳開口問道。

“很簡單,徐家涉及太廣,城外城內(nèi)都有親信。武巡檢,你抽調(diào)兩隊巡卒借給昭鳳,你們一人去城外查抄徐家的土地田產(chǎn),一人去查抄徐家在本城中的產(chǎn)業(yè)。”

“我去查抄徐家。”李昭鳳果斷道。

武為忠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說:“這位小郎子,不是某看不起你,跟他們家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不如還是讓我去。”

李昭鳳反問道:“事情都做到這種地步了,還需要和他們好好打交道嗎?”

武為忠啞口無言,看向張士汲。

后者笑道:“武巡檢你去清查徐家田產(chǎn),不必擔(dān)心這小子,他可比你想的狠辣多了。”

武為忠這才領(lǐng)命,離開州衙集結(jié)巡卒。

從巡檢衙門到州署衙門,至少也要一刻鐘的時間,同時出現(xiàn)近百名巡卒,不免會讓徐家聽到風(fēng)聲,因此還要從速。

見堂內(nèi)沒有第三人,李昭鳳終于開口:“我去查抄徐家,禍事我來背。但我要截留一部分銀子和糧食。”

張士汲收起笑容:“你這是在跟我討價還價?”

“府尊是相信我的見機行事,若是徐家真與南京哪位有什么銀錢往來,到時候大人大可以將鍋都扣在我身上,既然想讓馬兒跑,大人也該給馬兒喂點草吧?”

“你要多少?”

“五千兩銀子,糧食一千石。”

徐純才自祖父一輩,就從徐州一直經(jīng)營到現(xiàn)在,錢財都不知有多少,這些估計也只是九牛一毛。

張士汲思索片刻后答道:“可以,事情要做的磊落,不要留人口舌。”

三言兩句,二人達成交易,沒過一會兒,武為忠?guī)е呤嗝沧湔驹谥钡郎稀?

這群巡卒衣服臟舊,身材也普遍瘦小,要不是服飾統(tǒng)一,手里拿著利器,真看不出和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出身本就是那些營兵中的老兵油子,又或是街上的那些地痞流氓,難以指望他們有多靠譜。

李昭鳳走出堂外,回頭看了一眼張士汲,逆著光卻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再看看這群脫了衣服就是匪,穿上衣服就是卒的烏合之眾,他不禁頭大起來。

這群人此刻交頭接耳,在武為忠留下兩隊人離開后,剩下的人也是嘻嘻鬧鬧,都不正眼看他。

李昭鳳冷眼掃視,高聲道:“諸位兄弟,今個是給知州老爺辦差,也是給官府辦差,既然咱們湊到一塊了,那大伙一會還是要聽我號令行事,若是事情成了,大伙兒都能拿到賞錢!”

一聽到有賞,這群巡卒眼睛頓時就亮起來了,本來還嘰嘰喳喳,現(xiàn)在聲音也小了許多,有人在里面喊道:“這老爺,你說啥就是啥,今天俺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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