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北恒州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3433字
- 2024-10-10 00:01:53
頡利的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恐懼。他看著李世民,又看看逐漸逼近的大唐軍隊,烏壓壓一大片,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
但根據常年行軍經驗,頡利判斷最少有五萬大軍。
看著五萬大軍緩緩逼近,頡利的心中開始動搖。
一旦開戰,東突厥未必能占到便宜,很有可能這八萬大軍會葬送在這渭水河畔。
頡利回頭看了一眼各部落首領和遠處自己帶來的草原勇士。
草原的漢子不怕死,卻不能白白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只怕日后再也沒機會深入大唐境內了。
這壯麗河山,為何他李世民能做,我就不能坐啊?
我不服啊!
可惡,都是突利那個沒用的家伙,不然本可汗也不會因為兵力不足而錯失這次機會。
想到這,頡利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立馬沖會東突厥,生剝了突利。
長孫無忌趁機說道:“頡利可汗,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大唐名將齊聚,精銳盡出。你覺得你還有勝算嗎?你若現在退兵,還能保得東突厥一時安寧。否則,等待你的將是滅頂之災。”
杜如晦也緊跟著說道:“頡利可汗,陛下有好生之德,不愿徒增殺戮,你不要執迷不悟。大唐的強大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你以為你能輕易掠奪我大唐的財富嗎?那是不可能的。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
或許回頭還來得及。
等本可汗重整草原再來會一會這中原王朝。
即便做不了天下共主,也要讓李世民坐的不安穩。
哼!
頡利長嘆一口氣,說道:“李世民,今日我暫且退兵。但你記住,東突厥不會永遠屈服。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你和你的大唐將承受的是東突厥勇士的無盡怒火。”
李世民冷冷地看著頡利可汗,說道:“頡利,只要你敢來,我大唐隨時奉陪。但下次,你可就沒這么幸運了。或許沒有下次了。”
李世民突然想到什么,笑著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近日朕得到邊疆急報,高句麗已經陳兵東突厥邊境,若是朕估算沒錯的話,現在應該打起來了。還有你那馬場,回去看看馬肉熟了沒?熟的話,派人給朕送一些過來。”
頡利聞言,神情一怔。片刻后,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李世民。
他一直以為突利是故意不來匯合,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高句麗真的入侵東突厥了。
身后其余部落首領,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滿臉震驚,根本不相信高句麗會出兵東突厥。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最多也就幾千兵互相試探。
但從李世民的話語中,顯然這一次高句麗出動了不少軍馬。
頡利盯著李世民的眼睛,說道:“多謝你的告知。不過你也別得意,等到本可汗收拾了那群人,再來會一會你。至于你的馬肉……”
頡利走到一位首領的坐騎旁邊,拔出彎刀,對著馬脖子就是一刀。
鮮血噴涌而出。
馬兒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頡利冷聲道:“湊乎吃吧。”
渭水河畔,風獵獵作響,旌旗在風中舞動。
頡利說罷,決絕的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下轉身就走。
李世民望著頡利遠去的背影,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他大喊道:“頡利,且慢!”
聲音如雷貫耳,在空曠的河畔回蕩。
然而,頡利卻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帶著他的八萬大軍漸行漸遠。
李世民微微瞇起雙眼,轉頭對徐世績下令道:“茂公,率領五千人遠遠跟隨頡利大軍,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如有異動,立刻來報。”
徐世績拱手領命,迅速點齊五千精兵,策馬而去。
此時,河畔的緊張氣氛漸漸消散,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士兵身上。
這其中有兩萬人都是周邊的百姓,他們毅然決然的跟隨李世民來到這里,舍棄生命,只為大唐。
李世民也在賭,賭頡利不敢打這一仗。
不然的話,后果不言而喻。
于是,李世民對房玄齡說道:“房愛卿,此次百姓受驚,朕心難安。你負責這次的獎賞,每名百姓給予二兩銀子,務必讓百姓們感受到朕的關懷。”
房玄齡恭敬應道:“陛下圣明,臣定當妥善安排。”
等到所有百姓離去,原本四萬的大軍經過這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還剩下不到一萬五千人。
李世民拿起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卻讓他的思緒更加清晰。
“顏末真是奇才啊!”李世民由衷地贊嘆道。
此次危機,若不是顏末獻計獻策,付出的代價遠不止于此。
他隨即命令身旁的太監:“速速從太醫院取一些珍貴的藥材送去顏府,以示嘉獎。”
太監領命而去。
過了一會,李世民站了起來,他緩緩踱步至河畔,望向北方。
那里,有他期待的身影。
“那個小家伙應該馬上回來了。”李世民心中想著。
他口中的小家伙,正是在此次事件中發揮關鍵作用的顏末。
李世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他要讓顏末成為李承乾的老師,將他的智慧和才能傳承下去。
風依舊吹拂著,李世民的衣袂飄飄。
此次頡利雖然退兵,但東突厥的威脅并未完全消除。
朕,必須更加努力地治理國家,壯大軍隊,才能確保大唐的安寧。
……
夜幕降臨,突利營地被淡淡的月光籠罩,顯得格外寧靜。
顏末獨自一人坐在木階上,手中拿著一只烤兔腿,心不在焉地啃著。
兔肉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顏末抬眼望去,只見顏子善和蕭銳并肩走來。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沉穩。
蕭銳率先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可聞:“所有東西已經準備齊全,隨時可以出發。”
“辛苦了。”顏末微微點頭,回應了一聲。
隨后,顏末將目光轉向顏子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尋。
他緩緩問道:“你是回大唐,還是留在這?”
顏子善毫不猶豫地回答,那語氣果斷,“回大唐。”
顏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調侃的笑容:“怎么?在這草原待了幾日,就懷念那繁華的大唐了?”
顏子善白了他一眼,說道:“繁華也好,荒涼也罷,大唐始終是我的根。這里雖有別樣的風情,但我的心始終向著故土。”
顏末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故土難離!
這也許就是旅者最難割舍的東西。
月光如水,灑在三人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顏末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聲說道:“此次回去,不知前路幾何。”
蕭銳握緊拳頭,眼神堅定:“大人如此才能,想必陛下一定會重用。”
顏子善也點了點頭。
這幾日,顏子善仔細觀察顏末的行為舉止,發現他變了許多,與原來的那個小子截然不同。
來北境之前,他曾去過一躺顏府,聽顏相時提過那么一嘴。
當時,顏子善不以為意。
人再變,又能變成哪樣?
經過幾日總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夜晚的突利營地漸漸變得熱鬧非凡,什缽苾召集眾人,為顏末舉行了一次盛大的離別會。
篝火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個營地。
人們圍坐在篝火旁,歡聲笑語回蕩在夜空中。
什缽苾站起身來,高舉酒杯,大聲說道:“顏大人,你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恩人。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愿你一路平安。”
顏末也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微笑著回應:“感謝大家的盛情款待。我相信,無論距離多遠,我們的友誼都不會改變。”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什缽苛站在一旁,有些彷徨。初聽要去大唐,很激動,但到了時候,才發現自己有些擔憂。
什缽苛喝了一杯酒,入肚愁腸,片刻后,他紅著臉盯著什缽苾,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
什缽苾滿臉笑意,仿佛是自己即將去往大唐。什缽苛就這樣看著他,看了很久。
或許這就是大哥的良苦用心吧。
音樂聲響起,人們跳起了歡快的舞蹈。顏末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也跑進去,更為節奏舞了起來。
東突厥的舞蹈還是容易學,只是顏末扭得有點不盡人意。
翌日上午,天陰了。
顏末帶領著大軍,踏上了回大唐的路。
馬蹄聲如雷,旗幟在風中飄揚。
顏末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突利營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挺讓人向往的。
大軍在廣袤的草原上前行,仿佛一條巨龍蜿蜒前行。
顏末的眼神深邃,他望著前方,這條路終究要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風在耳邊呼嘯。
陰沉的天色下,大地仿佛也陷入了一種靜謐的沉思,只有偶爾傳來的飛鳥的鳴叫,打破這凝重的寂靜。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遠處,連綿的山脈在陰云下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輪廓變得模糊而深沉。
一連幾日的艱苦跋涉,他們終于抵達了北恒州州城。
此時,已經是九月初。
城墻上,劉弘基早已等候多日。
早在離開突利營地的時候,顏末派遣林休快馬趕回北恒州。
劉弘基目光凝重地望著遠方逐漸靠近的隊伍,終于是等到了。
當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顏末時,眼神中瞬間綻放出光芒。
劉弘基顧不得平日里的威嚴,急忙跑下城墻,大聲指揮著士兵打開城門。
北門一直關著,很少有開門的時候。
城門緩緩開啟,顏末策馬而入。
劉弘基迎上前去,微微躬身道:“賢侄,你可算回來了。”
顏末翻身下馬,行禮道:“讓劉伯伯擔憂了。”
劉弘基笑著拍了拍顏末的手:“賢侄你這么說,就有點不把俺老劉當伯伯啊。不錯,黑了點,身體也壯實了許多,看來此次東突厥之行,你這小子是收獲良多。”
顏末嘴角上揚,笑著說道:“的確收獲不小,感慨也頗多。”
“哈哈……”劉弘基大笑著說道:“好,好。大唐有你這等年輕子弟,何愁不興。”
劉弘基又看向薛萬徹等人,“你們都是好樣的,以不到三千的兵力,竟然做了兩萬兵力才能做到的事。老夫佩服!”
薛萬徹,蕭銳等人齊聲道:“全賴大人指揮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