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缽苾歸順
書名: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作者名: 孟七年本章字數: 3261字更新時間: 2024-10-03 00:11:27
什缽苾身軀微顫,緩緩抬頭,目光中滿是不解地望向顏末,這位年輕的大唐官員,其智慧與膽識顯然非同凡響。
顏末從容不迫地站起身,目光堅定地與什缽苾對視,沉聲道:“什缽苾,你可要好好想一想。如今的東突厥,是否仍是你記憶中那片故土?頡利可汗窮兵黷武,連年征戰,致使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而你,雖坐擁一方領地,卻屢遭頡利排擠打壓,處境岌岌可危。試問,在這樣的東突厥,你與你的部眾真能尋得長遠之計嗎?”
什缽苾聞言,沉默低下頭,內心猶如波濤洶涌,難以平息。
顏末的話語,猶如鋒利之劍,精準地刺中了他的痛處。
他何嘗不洞悉東突厥的衰敗,何嘗不渴望為族人尋覓一條生路?
然而,頡利的步步緊逼,讓他倍感壓力。
回想起近年來的種種遭遇,什缽苾緊咬牙關,右手重重拍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表達著內心的憤懣與無奈。
顏末見狀,繼續言道:“暫且不論其他,單論此次頡利前往大唐之行,有沒有你的幫助,東突厥注定不會成功,不過陛下心善,肯定會賞你們一些東西。至于你,又能分的了多少?我料想,待你們歸來之時,你的領地恐難逃被吞并之厄運。頡利野心勃勃,豈能容忍你等在其勢力范圍內安然存在?”
此言一出,什缽苾的臉色愈發凝重,顏末所言非空穴來風。
頡利的性格與行事風格,他再了解不過,一旦時機成熟,對方絕不會手下留情。
“再者,此番頡利自大唐歸來,聲望更隆,而你……”顏末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憂慮,卻也飽含真誠,“什缽苾,你若不是豬腦子,歸順大唐,乃是你當前最為明智的選擇。大唐皇帝陛下仁德廣被,必會厚待你與你的部眾。在大唐的庇護之下,你們將得以遠離戰亂,享受安寧,不再受頡利之欺凌。”
帳外風雨交加,映襯著什缽苾復雜的心境。
他凝視著營帳外的茫茫雨幕,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部族的種種苦難與歸順大唐后的美好愿景。
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但它關乎著他與部眾的未來命運。
此時,什缽苛目睹兄長的掙扎,一邊是故土,一邊是部落的命運,這放在誰身上,都會猶豫不決。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游牧民族。
他偷偷瞥了顏末一眼,隨后輕聲對什缽苾說道:“兄長,此事關系重大,需慎重考慮。但請記得,無論你做何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顏大人說的沒錯。我部族的境況,確實到了滅亡的邊緣,歸順大唐,或可保全我部族。”什缽苾緩緩抬頭,目光轉向什缽苛,眼中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無奈,“然而,身為東突厥子民,背叛之名,其重如山,吾等真能坦然承受嗎?”
顏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言道:“頡利委重任于次弟及諸設,如延陀設掌薛延陀部,步利設領霫部,統特勤治胡部,斛特勤司斛薛部等,彼等雖非可汗,卻也各領一方。然君之所行,已觸眾怒他們的底線,試問,他們豈能再心無芥蒂地追隨于你?”
顏末目光深邃,直視什缽苾,續道:“古語有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過錯既成,自當承擔其果。若我所料不差,頡利恐已遣軍監視于你,一舉一動,皆在掌握之中。”
聞此,什缽苾猛然起身,面色蒼白如紙,過往行徑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確已激起眾憤。
而他心中卻疑惑重重,不解顏末何以知之甚詳。
什缽苾無奈嘆息,終是開口:“顏大人所言極是,往昔我確有諸多自負之處,鑄成大錯。”
什缽苛聞言愕然,兄長竟在大唐使者面前坦然認錯,此舉實非他所料。
他轉而望向顏末,這位年輕的大唐使臣,其智慧與魄力,令人心生敬畏,或許真能引領部落走向新生。
顏末溫和一笑,寬慰道:“你我此番對話,非為背叛之論,實為部落存亡之計。你現在所為,乃是為了族人的未來與福祉。你們部族的現狀,已難以為繼,而大唐,愿為爾等提供一方樂土,種地放牧皆可,他們不會在飽受流離之苦。”
什缽苾長嘆一聲,感慨道:“顏大人之語,感人肺腑。然此事重大,容我思慮一番。”
顏末頷首表示理解:“當然可以。不過時間不等人,望你能盡快定奪。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今年的冬季可能會來的早一些,也會更冷一些。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們連過冬的食物也不足吧。”
顏末與褚遂良、薛萬徹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遂悄然退出營帳,留下什缽苾兄弟二人于內。
營帳之外,陽光普照,大地沐浴在一片溫暖而明亮的光輝之中。
顏末深吸一口氣,沉浸于這片刻的寧靜之中,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隨之遠去。
褚遂良靜立其側,深知什缽苾的抉擇非同小可,它不僅關乎此次使命的成敗,更牽動著未來大唐對東突厥用兵的策略。
他沉吟片刻,終是開口問道:“顏大人,你是如何洞悉什缽苾之心的……”
顏末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詢問,語帶深意地言道:“《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什缽苾此人,性格中不乏自負,或許長久以來受頡利壓制,渴望掙脫束縛,只是其手段有失偏頗。”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他這種性格,其實很好拿捏。還有什缽苛,他和什缽苾性格不同。什缽苛更在意他們部族能不能存活下去,這是關鍵。”
褚遂良聞言,拱手致敬,言辭間滿是欽佩:“在下受教匪淺,今日聞君高論,方覺往昔歲月虛度。”
顏末淡然一笑,謙遜回應:“你我職責各異,你身居朝堂,而我則偏愛山水之間,各有其樂罷了。”
他目光微轉,對褚遂良的潛力暗自贊許,心知這位未來的重臣,只是時機未至,尚待磨礪。
褚遂良語氣堅定,繼續言道:“以大人之才,若入朝為官,必能成為治世之良才,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顏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吐露心聲:“大唐江山如此壯麗,我確有游歷四方,遍覽山河之愿。”
此言一出,褚遂良不禁心生疑惑,他記憶中的顏末,早已是游歷四方的行者,何以又言欲行遠游?
莫非那次落水之后,大人心中另有打算?
“大人雅趣非凡。”褚遂良以笑回應,試圖化解心中的不解。
顏末則輕輕搖頭,解釋道:“雅趣不敢當,只是心中尚有未盡之愿,待局勢安定,再行啟程亦不遲。”
褚遂良默默記下此言,心中盤算著回京之后,需即刻向李世民陛下稟報此事。
如此大才,不為大唐所用,簡直就是大唐的損失。
此時,薛萬徹悄然靠近顏末,低聲詢問:“大人以為,什缽苾將如何抉擇?”
顏末目光深邃,望向遠方,緩緩言道:“他不是個糊涂的人,什缽苛也不是,他們兄弟兩個自會做出明智之選。”
他自言自語道:“若是什缽苾歸降,頡利的大軍就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薛萬徹和褚遂良對視一眼,的確,突利雖是小可汗,但手底下還是有點兵力,他若是不追隨頡利,大唐的壓力會小很多。
而在營帳之內,什缽苾依舊保持原有的神情,而什缽苛則是來回踱步。
最終,什缽苾緩緩起身,步至營帳門口,凝視著外面的藍天白云,陽光雖明媚,卻難以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輕聲對弟弟說道:“是啊,今年會更冷,我們部族能挺得過去嗎?”
短暫的訴苦后,什缽苾慎重地問道:“什缽苛,依你之見,我們當如何抉擇?”
部族大小事務一直都是他在做決定,但這一次不同,什缽苾想聽一聽什缽苛的意見。
什缽苛沉思片刻后,正色道:“兄長,我深以為然,顏大人的見解頗為中肯。我部族的境況,你比誰都清楚,隨時都有被滅亡的危險。歸順大唐,或許能為我等開辟一條生路。”
什缽苾聞言,輕輕嘆息,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又何嘗不明此理?然則,背叛這個罪名,太重了,你和我扛不住。”
什缽苛堅定地說:“兄長,此非背叛,實乃為部族存續而行的明智之舉。頡利已非昔日之英主,其野心勃勃,對我等虎視眈眈,恐難容我等于世。”
什缽苾默然,內心波濤洶涌,他知什缽苛所言非虛,卻仍難以輕易割舍舊情與責任。
正當此時,一名士兵疾步入帳,神色緊張地稟報:“可汗,有緊急軍情傳來!”
什缽苾猛然抬頭,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速速道來,是何軍情?”
士兵顫抖著聲音回稟:“稟可汗,剛剛接獲急報,頡利可汗分配給您的兩大部落,竟在一夜之間,慘遭高句麗人覆滅!”
此言一出,什缽苾如遭雷擊,他猛地抓住士兵衣襟,厲聲追問:“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士卒回想到營地中恐怖畫面,強忍心中恐懼,再次確認:“我看到了許多族中勇氣的尸體,還有高句麗制式的武器。那兩大部落,一夜之間,盡為高句麗人所滅!”
什缽苾臉色煞白,身形踉蹌,兩大部落的覆滅,讓他背負上了難以承受之重。
若是讓頡利知曉,肯定要問責于他,至于結果...
什缽苛見狀,深知時機緊迫,他果斷言道:“兄長,此刻已不容遲疑,我們必須即刻做出決斷。”
什缽苾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弟弟,你說得對。我們歸順大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