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走夜路,遲早要遇上變態的
- 古神?我演的
- 云某絕贊摸魚中
- 2292字
- 2024-08-31 05:53:07
恐懼裹挾著艾弗里的心神,他的瞳孔急劇縮小,全身的肌肉都變成了木頭,僵直又無力。
門外的,究竟是什么?
艾弗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門外這個東西,是像“眼”途徑的“墮落”那樣,擁有蜂巢版密集的可怖眼睛嗎?
還是“鳥”途徑的“墮落”制造的幻想,“泥”途徑“墮落”的變形,亦或是“刀”途徑“墮落”的假身?
這雙眼睛的背后,是發臭的殘破鳥尸、帶著腐敗氣息的粘液,還是一柄由人骨人血拼成的刀?
無論如何,艾弗里能確定的一點是,這絕不是人!
即使它出門的時候可能是,但現在,絕對不是!
在灰白霧氣中,非共鳴者會迅速死亡、化成黑水,共鳴者則會快速“墮落”。
不可能有人在月光下保持完好的人形,更不可能有人擁有清醒的理智!
艾弗里的腿不自覺地發抖,他想撒腿跑回樓上,卻像被這雙眼睛黏住了一樣。
琥珀色,琥珀,粘稠、沉重又堅硬的琥珀。
現在的艾弗里,就是那只掉進琥珀里的蟲子,蹬腿、轉頭、試圖躍起,能改變的,僅僅是留在琥珀中的形象罷了。
此刻,他無比后悔剛剛吼出去的話。
如果他的聲音沒那么大,如果那個仆人能先跟他說明原因,如果……
沒有如果。
祂已經投來了注視,掙脫遙遙無期。
是的、是的,應該是祂,而不是它!
艾弗里徹底失去抵抗,跪在地上,仰起頭,呆呆地看著那雙眼睛。
他的脖子仰起,仰到了極致,再高一點就會擰斷他的脊椎。
他不再懷疑那雙眼睛背后的存在,因為他清楚,那將是他無法想象、無法理解的宏偉之物。
古怪的吸引力從那雙眼睛中發散出去,捉住艾弗里的精神。
艾弗里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脖子被徹底抽歪過去,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窗戶,企圖看到多一點、再多一點。
他歪斜著眼,盯著那兩顆琥珀,從中看見自己狼狽模樣的定格:
“我怎么會,怎么會把祂,和那些污穢之物混為一談?”
僅僅是一雙眼睛,就讓他深陷其中。
女仆早被他扔在一邊,尖叫一聲,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現在的艾弗里卻無心關心女仆,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面前的祂,這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年齡、超越了認知的美——
但祂轉頭就走,只留一絲銀白的發尾拍在窗戶上。
“不!”艾弗里尖叫。
不,不要走,再看看他,再看他哪怕一眼也好!
那聲尖叫果然吸引了祂的注意,祂轉過頭,眼神復雜。
艾弗里無心理解這個眼神的含義,他只是如饑似渴地盯著儀良的臉,棕色的發絲、線條柔和的面部、慈悲的眼神——
祂是藝術品,不,祂必藝術品更加完美!
艾弗里急促地呼吸著,他用力按壓著的胸腔,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失態。
直到他按斷了肋骨,肋骨扎進鼓膜、扎進肺,他都沒有絲毫察覺。
“呃……先生,您的這里,”儀良指了指太陽穴,盡可能委婉地表示,“是不是有點問題?”
艾弗里沒有回答,他沉浸在音樂般美妙的囈語中。
他突然開始咳嗽,盡管他想壓抑,卻根本做不到。
他越咳越劇烈,先是血絲從嘴角溢出來,然后是一大股鮮血、一團一團的肺泡、一小塊肺,最后吐無可吐,竟然把氣管嘔出了大半。
他的下巴已經完全脫臼,脊椎歪斜。
盡管如此,他的眼睛還是緊緊盯著門上的玻璃,生怕錯過一分一毫。
女仆已經暈死過去,波頓則悄悄爬進了桌子下,雙手抱頭,不敢往門的方向看一眼。
儀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頭就走。
不是,他就問個路,怎么還撞上變態了呢?
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變態!
艾弗里想再叫住祂,口腔卻被氣管堵滿,只能發出無意義的不詳干嘔聲。
這種傷勢放在正常人身上,即使不死,也會暈厥過去。
艾弗里卻覺得,他沒有那一刻如此精神,如此富有生命力!
但是祂離開了。
祂離開,生命還有何意義?
艾弗里開始發瘋似的掏挖自己的胸腔,從中捏出一顆血淋淋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嘔、呃,咳咳、咳、嘔哇……”
別走,我把我的心——
已經沒用了。
祂已經離開,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艾弗里定格在了這個瞬間。
他的右手緊緊捏著心臟,盡力向上伸,心臟連接著的大動脈、靜脈還沒斷,拖得一綹一綹的,像沒打掃干凈的骯臟蜘蛛網。
他的“朋友”們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燈亮,也沒等到艾弗里,帶著不滿的怨氣從樓梯上下來:“艾弗里?你不是……”
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他們都看見了,那一尊嘔著肺、捧著心,脊椎斷裂、眼睛歪斜的人像。
月光下,它的邊緣泛著銀白的光,氣管從它的喉嚨里往外吐,連接著地上的鮮血和肉塊。
如果它是藝術品,那么,該稱贊它的逼真和恐怖。
但它是尸體。
它是剛剛還在和他們談笑風生的艾弗里。
幾人先是愣了兩秒,然后紛紛發出了尖叫,接二連三地嘔吐起來。
污穢腥臭的嘔吐物堆滿樓梯,從潔白到反光的大理石上往下流。
他們很快吐干了食物,開始吐胃酸。
灼燒感從喉嚨深處向外蔓延,一直滿溢到口腔,再被吐出來,和嘔吐物融為一體。
最后是膽汁。
苦味填滿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加劇了嘔吐的力度。
已經吐無可吐。
似乎有人失禁了,有腥臊味加入,和嘔吐的酸臭融合在一起。
有的人反應快,已經推開了所有人返回樓上,獨自在房間里干嘔著。
儀良已經離開了這間豪宅,他揉搓著胳膊,試圖讓雞皮疙瘩消下去一點。
剛剛那個變態看他的眼神,狂熱又惡心,像是黏在身上的餿飯,讓他想立即回小店洗個澡。
“惡心,真的太惡心了?!彼詈粑藥紫?,試圖讓自己忘掉那個令人作嘔的變態。
大霧彌漫,他越走越深。
方向感完全失控,尋路之旅遙遙無期。
走了兩步,他又看見一棟亮著燈的屋子。
這一次,吸取上次遇到變態的教訓,他沒有貿然敲門,而是決定先從窗戶看看里面住著什么人。
這一看,儀良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正常人家里,會有武裝那么齊全的人嗎?
他又貼近聽了兩句,隱約聽到了什么“折磨”“囚室”之類的字眼。
其中一個人突然看向窗戶,儀良趕緊蹲下來,然后小心翼翼扒著窗欞,探頭。
不看還好,這一看,恰好又對上視線了。
……壞了。儀良在心里為自己默哀。
才遇到過變態,還沒等他走幾步,又遇上綁架現場了。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脆皮男大,要怎么和一群武裝齊全的人打啊?
會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