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實戰
書名: 大宋:這個皇位我騙定了作者名: 明心求篤本章字數: 10111字更新時間: 2024-08-30 14:29:49
大抵一旬后。
趙九帶著密信來到新軍軍營。
趙薪經過這一段時日訓練,也黑壯不少。
他也渾不在意,身為男子,該當如此。
“殿下,京中來信?!壁w九說完遞上信件。
打開密信,大致掃視一眼,也就明悟了其中內容。
趙禎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會再度調來八百燧發火槍。
合計一千。
如此,倒能勉強夠用了。
不過若是要攻滅西夏,這點軍力還是不夠的。
至少也得八九千新軍,方能橫推對方騎兵。
西夏產馬,北遼也產馬,包括后來的蒙古帝國也產馬。
可唯獨大宋沒有產馬之地。
在火器還未大行其道之前,騎兵便是一個時代的王牌兵種。
供養萬騎,就得耗盡一個帝國的精氣。
作為一個冷兵器時代的王朝,大宋是天然不健全的,缺少了北方的燕云之地。
恰如一個沒了右手的人,總歸能活著,卻極為不方便。
而缺少產馬牧馬之地,于軍事而言,就好比缺了一條腿的人。
若是同旁人起了爭斗,就只有挨打的份兒。
要么就鉆研兵器使用之法。
這也是為何,終大宋一朝,所謂的八牛弩等床弩的工藝,得到了極大的進步。
因為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靠著這些冷兵器時代巨物,方能有一絲的安全感。
西夏雖只是西北小國,但因地理位置的緣故。
其國之人民風彪悍,再加上有不少騎兵,這才導致大宋不敵。
當然,這也同大宋戰力不強,有很大關系。
瞧著眼前的新軍,經過一月的訓練。
已經初步做到了令行禁止。
然而沒有經過實戰的軍人,始終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接下來,需要一場實戰,來洗禮驗證他們的進步。
自然,此事可以開始準備,卻也不急于一時。
畢竟目前只是初步訓練其體能和服從性,還有初步識字。
卻還未開始打靶訓練。
作為火器新軍最重要的火器,自然需要著重訓練。
靶場早已準備妥當,奈何燧發火槍只有兩百把,須得分批訓練。
“張屠出列?!壁w薪轉頭喊道。
卻見一個魁梧男子,身著一身有些類似于后世作訓服走出隊伍。
“到?!?
練新軍的一些步驟制度,幾乎全都來自于后世華夏。
事實證明,極為好用。
畢竟是經過時間檢驗之法,后世非洲大陸上,不少都是用的華夏練軍之法。
用過的都說好。
趙薪也不例外。
“你將整個團分為十部,明日開始新的訓練?!?
張屠是自三千人中脫穎而出的指揮性人才,不僅軍事素養過硬。
很難得是,對于讀書蒙學更具有主動性,就這一月時間,就已經掌握蒙學基本知識。
最重要的是,他具有一項難得的品質,便是具有統領性才能。
這也是趙薪選擇,讓他試一試能否統領新軍的緣故。
自然,這支新軍的頭領,自然只是他自己,要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張屠領命?!?
“去訓練吧!”趙薪揮揮手,示意他回道陣營之中。
一日訓練下來,他們倒是顯得有些游刃有余了。
大部分新軍已經適應了眼下的這個強度。
趙薪也不再打算增添強度,第二階段的訓練,就要開始。
幸好先前的已經規劃好。
次日一早,場地換到了靶場,除了趙薪之外,還有新軍第一隊二百余人。
趙薪早想試一試燧發火槍,畢竟槍械是男人的浪漫。
在后世之時,因為大夏國情,他也只是在軍訓之時打了幾發,后來再也沒摸過槍。
更不用說打槍了。
眼下在大宋,可沒有這個限制。
作為郡王,他有的是權限。
摸著燧發火槍,頓時心潮彭拜。
總想射點什么。
不過開場白得述說一番。
提槍站立在眾人之前,趙薪高聲道:“燧發火槍,在課堂之中已經給爾等介紹了,今日便開始訓練,由本王先給你們試驗一番?!?
說完,便直接朝著既定的位置走去。
眼下一共只有兩個姿勢,站立和趴俯。
這個時代對方雖無槍,可也有弓弩。
縱然有火槍,也不可能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開槍。
心神合一,單眼瞄準,開槍,而后裝填火藥,彈丸,再次開槍。
一套動作耗費大致在十五秒的時間。
這便是燧發火槍的局限之處。
須得裝填火藥和彈丸,不過相較于火銃和原始槍支,已經好了太多。
不久之后,有人來報。
“十環和九環?!?
成績倒是不錯,畢竟這槍比后世的步槍性能要差上許多。
趙薪發現,自穿越而來后,可能是練武的緣故。
他的身體素質和協調性,都比后世要好的太多。
接下來就是在場新軍開始打靶。
畢竟各自天賦不同,打靶的成績自然也有所不同。
瞧著站在側旁的趙九,他開口提議:“趙九,不若你也去試一試?”
“畢竟時代變了,今后這也算武器的一種,作為武人………”
還欲再勸說,沒有想到趙九壓根不用勸說直接應下:“好,我去試一試,瞧瞧此物的威力。”
作為江湖有名的武人,也是皇城司的高手之一。
趙九對自身的軀體掌控,自然是極為出色的。
畢竟號稱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天才。
就在趙薪以為,他也要適應一番才能打出好成績之時。
趙九的第一發成績,竟然出奇的不錯。
不愧是天域異稟的武人,只要是兵器都駕輕就熟,無論是冷兵器亦或是熱武器。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只需耗費火藥和彈丸而已。
讓他們盡皆熟悉火槍即可。
就在此期間,西北五大商會的羊毛作坊也已經修建成功,開始招收工人。
只待商會將羊毛收來后,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至于熟悉紡織機,這并不算太難之事。
大宋終究還是農耕文明,百姓本就是男耕女織。
婦人自小便就學習織布,紡織技術一法通百法通。
自然若是要精通,須得耗費極大的精力和天賦,否則難以成功。
紡織作坊的開通,也免去了新軍們的后顧之憂。
畢竟先前所說,他們的家眷有優先進入紡織作坊的。
奈何一日未曾兌現,終歸都是有風險的。
他們都清楚上官們的話,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視情況而定。
家眷能進入紡織作坊之后,他們的訓練明顯賣力多了。
似乎生活都有了奔頭一般。
有時候,他們所需所求就是這般簡單。
只要生活還有奔頭,他們就會抱著希望而活著。
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的人民,這個愿景從來就沒變過。
上位者無論怎么變,只要能讓他們吃的上飯,就是極好的。
若是能讓他們生活水平提高,那便是圣明之君,值得他們歌頌的盛世光景。
“殿下。”張屠欲要開口。
趙薪卻道:“在軍中稱職務?!?
“指揮使,兄弟們求戰心切,都托我問一問,我們何日能實戰?”
“怎么按耐不住了?”趙薪笑道。
“哈哈?!睆埻篮俸僖恍Γ骸暗挂膊皇沁@般,只是這每日三頓干的,還有一餐肉食供應。
只是訓練,不干些實事,著實讓兄弟們心中難安?!?
“這是你個人的想法,還是?”
此時訓練已經完成,眾多新兵都圍了過來,齊齊道:“并非代理團長的想法,而是我們所有人的想法?!?
這段時日趙薪的所作所為,眾人都看在眼中。
以前當兵誰給你一日三餐,還有肉食?
餓不死就算不錯。
誰家當官的和他們這群丘八同吃同???還一同訓練。
對方可是那京中貴人,官家的唯一皇子。
就這一段時日,就讓他們這群人歸心了,況且殿下還給家眷找到了合適的工作。
那工錢一旬一結算,還簽訂了契約的,免除了自己等人后顧之憂。
即便是死在戰場,老婆孩子也餓不死。
這樣的領頭人,如何能不讓他們效死力?
“放心,日子不遠了,到時候有你們出手的機會。”趙薪高聲道:“訓練場上多流汗,戰場之上少流血,在此之前你們須得努力訓練,絕對不可偷懶。”
“是!”
眾人齊聲高呼,回音響徹整個訓練場。
瞧著下方的兩千新軍。
就一個半月,從一群兵油子蛻變為現在的模樣,趙薪也極為滿意。
他也沒有想到,最后竟能留下兩千人來。
足足比先前估計的一千人,足足多了一倍。
不過倒也是好事。
眼下新軍雖只是試點,但相信趙禎看到成效之后,必然會擴軍。
眼下的兩千人還不是目的,今后會以新軍逐漸替代大宋原有的軍制。
不過裁撤禁軍和廂軍,必然是個極為棘手的問題。
最主要的是數百萬人裁撤之后,如何安置妥當是個大問題。
而且其中牽扯的利益太大,趙薪想一想就頭疼。
“殿下,司馬召撫使遣人來請您議事。”趙九在側旁低聲說道。
趙薪回過神來,換下身上的作訓服,換上原本的衣袍后,就騎著快馬朝著慶州府衙而去。
雖說趙禎下令由趙薪轄制三路。
可日常庶務還是由司馬光處理。
尋常沒有大事的情況下,他是不會來請自己的,必然是有什么難以抉擇的大事,這才來尋。
趙薪再路上就思索著是何事。
待得到了府衙之后,他這才發現除了司馬光之外,西北五家商會的家主也在。
此刻正一臉的愁容,似是遇到了什么難事。
“君實尋我何事?”踏入府衙瞧見幾人,趙薪皺眉。
待得靠近之后,趙薪卻發現幾人面前有一個極大的沙盤。
聽得聲音,幾人回過神來,連忙低頭行禮:“見過殿下?!?
“免禮,說說什么情況。”
“殿下請看?!彼抉R光將他迎到沙盤之前:
“在我大宋和李夏之間的接壤所在,大概有十數里兩方難以界定的所在,數十年來,雙方在此互有博弈。
最終也誰也難以說服對方,這也就導致,此地成為三不管地帶。這也就催生了賊寇匯聚?!?
說完,司馬光指了指大宋和西夏交接所在之地,其中名為一線天的狹長關隘。
似乎是天然所形成。
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兩片崖壁之中,則是一條小道,聯通了大宋和西夏。
“這同我們有何干系?”趙薪詢問道。
司馬光解釋:“尋常是沒關系,可夏旭五家商會若是想去往李夏收購作坊所需的羊毛,須得從中路過。”
“不能繞路?”趙薪皺眉問。
“還是由我來回答殿下的問題吧,司馬召撫使還請歇一歇?!毕男裆锨耙徊剑?
“路本是能饒的,否則李夏歷年進軍我大宋,大軍不可能自此狹隘處進軍?!?
接著夏旭指著地圖一線天兩寸遠的一處平原:“此處便是坦途,可我等是行商,若是繞行遠路,成本只怕是會成倍的增加。”
趙薪頓時也明白了。
從地圖上來看,只是方寸之間而已。
可若是繞行的話,實際距離得有兩三百里。
在這個時代行商,隨著路程的增加,隨之而來的是風險性的增加。
一般的商會都會有自己的商道。
熟悉的商道周邊的關系,都會時常維護。
包括其中賊寇,時常打點,才能不會有人惡意破壞。
“其中有發生了何種意外?”
夏旭回道:“我們五大商會,平日里經常打點一線天所在的賊寇,關系倒還融洽。
畢竟賊寇也要生活,他們也明白一頓飽和頓頓飽的道理?!?
“可今次卻出現了意外,他們的二當家殺掉了大當家,成為了話事人,先前我等經營的關系,瞬間就沒了?!?
夏旭接著皺眉道:“不僅如此,這位新上位的大當家,也不知為何,竟然不在乎我等的供奉,并且撂下了狠話,誰人再從哪里過,須得留下貨物一半價值的銀錢,否則他們會出手強行取?!?
趙薪也是難以理解。
即便是上山為賊寇,也只是為了活下去而去。
他們段然不可能作出殺雞取卵的事情。
其中必有緣由。
“你們可探清了緣由?”趙薪開口問道。
“不曾?!彼抉R光答:“一線天山寨事發之后,他們竟開始戒嚴,我們的探子也安插不進?!?
如此一來就麻煩了。
一座山寨不該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必有緣故。
商道涉及之事極為重要,他今后攻西夏也有用。
因此一線天這頭攔路虎,必須得拔除,否則是個極大的隱患。
而且他有種預感,這種關鍵節點的位置,其中必有內幕。
“趙九?!?
“殿下何事?”
“你找幾個皇城司好手,去探一探這一線天賊寇營寨。”趙薪吩咐:“不用過于深入,若有危險,可以放棄任務回來。”
皇城司每個好手的培養,都耗費了無數精力,可不能折在此處。
能保證安全還是保證自身的安全為要。
“殿下放心,我這就去辦。”
趙九辦事,他還是極為放心的。
“殿下打算如何辦?”司馬光在側旁詢問。
“得先等趙九探聽情報回來,再行決定?!贝颂幦硕嘌垭s,趙薪也不愿說真話。
就寫五大商會當家人,他還真就沒多少信任度。
說不得他們之中,就有同賊寇交好之人。
商賈嘛,左右逢源,并不少見。
雖說這種可能性極小,卻也不得不防。
司馬光如何看不透趙薪心思。
旋即轉頭拒客:“五位家主,還是先回去等待消息,我慶州府,必然會給爾等一個交代。”
幾人都是人精,如何能不明白其中意思。
可自古以來都是商不與官斗。
他們也只得告辭離去,只是希望朝廷能夠早日解決賊寇。
耽擱一日都是銀錢的損失。
紡織作坊此刻就是一座金山,放在哪里,卻不能挖掘,讓他們如何能甘心。
不過他們也不怕朝廷不解決,畢竟朝廷官府也有分成在其中,而且還占據了六成。
見得幾人離去,司馬光這才開口說道:“殿下這是打算探聽消息,再行用兵不成?”
“確有這個想法。”趙薪點頭:“新軍須得實戰檢驗成果,而這一次就是極好的機會?!?
一支沒有實戰能力的新軍,終歸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只有經歷了血與火的歷練,他們方能夠成為一支鐵軍。
司馬光點頭:“也好,也讓微臣見一見殿下這數月的成果。”
說實話,他對于趙薪煉制的新軍也很有興趣。
他可從未見過此種練軍之法。
儒家門人,對于兵書也是有所涉獵的,自古以來有名的統帥,必有兵法流傳于世。
兵法之中必有練兵之法。
他司馬光,也讀過不少的傳世兵法。
…………
趙九的辦事效率極好,只是小半日時光,就已回到了府衙之中。
聞著他身上帶有血腥氣味,趙薪頗為擔憂:“你受傷了?”
趙九開口解釋:“不是我,是皇城司有個兄弟受了傷,不過傷勢并不算嚴重,將養一段時日,就能痊愈。”
趙薪點頭:“一線天山寨之中的情況如何?”
“我們在山寨之中,發現了黨項人的存在痕跡?!壁w九皺眉遞上了一些殘存信件。
雖大部分已經被焚毀,可是遺留下來的些許文字,還是能夠看的出來是西夏文字。
難怪,原來他們是同黨項人合作了。
黨項,便是西夏主要的民族,西夏皇族也是黨項人。
雖說他們自稱是李唐后裔,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
實則八竿子打不著。
不過是李唐時期的少數邊民。
“這是一線天山寨周遭輿圖,殿下看能否有用。”趙九再次遞過來一封圖紙。
皇城司不愧是官家暗衛,其中的幾乎有現今時代所需的全部人才。
輿圖繪制的極為全面。
展開之后,甚至能夠看到山寨賊寇布置的暗點所在。
不過不夠全面,卻也用處極大。
摧毀這些暗點,也能減少傷亡。
“辛苦了,皇城司成員有功,次此滅殺賊寇之后,再行論功行賞。”趙薪定下基調。
先行給皇城司記下頭功。
“多謝殿下?!壁w九開口謝恩。
“殿下打算何日興兵討賊?!眰扰运抉R光上前。
“就在今日,遲則生變。”趙薪直接開口。
他有種預感,一線天山中賊寇既然同黨項人勾連。
其中必有旁的謀劃,而且這個謀劃定然同大宋有關。
說不得是同兩國興兵有關。
因而這顆位于兩界的毒瘤,必須早日清除。
“一線天中情況極為復雜,今夜就行動,是否太過倉促了一些?”司馬光皺眉提出疑惑。
“遲則生變,余我等而言倉促,可余一線賊寇而言,必然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在今夜出兵,也可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壁w薪解釋道。
司馬光點頭:“殿下說的不錯,古人云,兵貴神速,如此也可?!?
趙薪有另外的想法,軍陣廝殺。
又是何等的境況,不親臨,更是難以想象。
以他的身份,今后只怕是更難得一見。
畢竟隨著趙禎年歲愈老,而再無所出的話,最后必然會立自己為儲君的。
作為一國儲君,必然是不能再行上戰場。
這次是個好機會。
趙九跟隨他已久,好似瞧出了其心中所想:“殿下,這是想親往?”
“確實如此,我想親眼見到,新軍的訓練成果。”趙薪點頭。
“殿下不可,千金之軀,不坐垂堂,況乎殿下還是官家唯一子嗣。”司馬光聽聞,連忙上前阻止。
他的理由很充分。
奈何趙薪更想前去:“君實且放心,本王不會上陣廝殺,只是在遠處觀望,況且有趙九等人的保護,必然是沒有問題的?!?
“殿下三思啊,您若是有意外,我等萬死難贖?!彼抉R光再次勸說。
“昔年宋遼之戰,我大宋局勢已經危若累卵,幸得先帝御駕親征,最終穩定局勢,簽訂了澶淵之盟,為我大宋帶來數十年和平。
本王身為其后裔,豈能忘本?!?
趙薪拿出了真宗的例子。
雖說他瞧不上這位,就說其德不配位去泰山封禪。
就此一條,將泰山逼格都給拉低了。
后世君主但凡想去封禪泰山,想著這顆老鼠屎,都會放棄想法。
若說奇葩皇帝,本朝太宗和真宗必定榜上有名。
奈何現在這個擋箭牌好用啊。
如此一來,司馬光也不好再行阻止了,作為臣子,他不可能去辯駁此事。
縱然心中明白,先帝是受到了晏殊裹挾,可不能放在明面上來。
“殿下可要記住,決計不要輕易涉險?!彼抉R光叮囑道。
接著又朝著趙九道:“殿下若是有失,你我皆死罪?!?
趙九沒有廢話:“大人放心,縱是我等死絕,也不會讓殿下有失?!?
“我還是隨同殿下一起去吧!”司馬光還是不放心。
“君實肩上擔著西北三路所有的政務,一日不可離,還是留在城中?!壁w薪又道:“君實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司馬光仍舊不放心,可又覺趙薪說得對。
“殿下千萬小心,切勿涉險。”最終只得留下一句話來。
既已定下接下來的計劃,執行便是。
一行人快馬回到營地,開始準備出兵的事宜。
自然,對著這群新兵只是說檢驗成果,而沒有說明具體細節。
人多口雜,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尋常探子只會盯著府衙和邊軍軍營,誰會盯著一個新軍營寨。
況且方才訓練一兩個月的新軍營寨。
無論在何種時代,新軍都意味著戰力不強。
一到夜幕降臨,趙薪便領著兩千新軍朝著一線天奔襲而去。
兵貴神速。
眼下只有兩百燧發火槍,因而余下者都是使用的冷兵器。
經過這兩月的訓練和每日充足食物供應,這群新兵已是龍精虎猛。
七八十里路程,快馬奔襲,只需兩個半時辰已到了目的地。
大軍在一線天五里之外一個隱蔽處停下。
趙薪領著數騎登上一座矮丘,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望遠鏡朝著那處峽谷望去。
卻見兩山之間,確實只有一條狹窄裂縫能夠過人。
裂縫寬闊之處,也就只有數丈寬,狹窄處更是只能三馬并排而過而已。
“倒真是個天然嘯聚山林所在?!?
趙薪驚嘆一聲。
此處天然適合落草為寇,建立山寨,并且易守難攻。
趙九指著側旁的一座稍微平緩一些的山峰:“殿下,這一線天山寨便在此峰之中?!?
順著趙九所指向的方位,勉強能夠用望遠鏡,看到掩映于山間的賊寇營寨。
只是大多建筑都是依山而建,難以看清其中面貌。
“殿下,賊寇在上山的路途之中多建有暗堡。我等先前倉促而上,沒有探明具體數目和方位?!?
“若是強行沖陣,只怕得不償失。”
趙九有些擔憂的說。
“無妨,本王自有法子。”趙薪擺手道。
賊寇營寨所在,只有一條路能夠風扇。
故而極為艱難,再加上暗堡的存在。
難怪其一直存在,沒有被大宋和李夏所圍剿。
此等地方,若是以冷兵器強攻的話,的確會損兵折將。
但眼下他這支新軍卻不同。
不僅擁有燧發火槍這種大殺器。
還有憾地雷這種攻城掠地的利器。
那些暗堡再也不是阻隔。
只需找到方位,數枚憾地雷砸下去,必然攻破之。
“通知他們,可以動手了?!壁w薪沖著身后下令。
有傳令官帶著命令而去,趙薪作為將官,自然不可能一起去沖陣。
趙九也不敢讓他前去。
將官居中調度,才是正常操作。
數千人分為兩個部分,因火器不夠,前方一千多人持著冷兵器。
因為要登山,前方自然是持盾而行,預防山中賊寇放箭。
后方才是火槍兵,又分為兩個部分,交叉開槍,不至于有空檔期。
前方的刀盾手,身著重甲,后方的火槍兵則是身著輕甲。
目下這個時代并非后世。
對方手中并無熱武器,輕甲還是有些防護力的,能夠提升兵卒的存活率。
趙薪自然不會照搬后世一切的手段。
五六里路程最多也就耗費小半個時辰而已。
此時已至深夜。
山中巡邏的賊寇雖仍舊還在工作之中。
也難免有了疲累之色。
注意力已經不夠,只是勉強還在巡邏而已。
他們也清楚,就眼下的時間,必不可能有敵襲,索性也就放松了警惕心。
張屠領著一些好手,輕裝前行。
悄悄摸到了巡邏山賊身后,再其還沒有注意之時,直接將之抹了脖頸。
鮮血直流,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想要發出示警和求救,卻發現自己早已發不出聲音來。
只能在絕望中掙扎死去。
張屠沖著身后打了一個手勢,大軍開始朝著山上進發。
賊寇暗堡多建在山腰處,山根到山腰,也不過有三波巡邏賊寇而已。
都被張屠等人一一解決掉。
待得一群兵卒到了山腰,竟都沒有被發覺。
接下來就有地堡攔路。
地堡有些類似于后世的碉堡,防護嚴密,其中更有弓箭手駐守。
尋常手段難以攻下。
張屠等數個基層軍官停下動作商議一番,最后得出法子。
那便是在山上賊寇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多點開花。
盡量多搗毀各處的暗堡。
接下來由他們在前方探路的數十人,再次分為六個小隊,朝著已知的六座地堡悄悄摸索而去。
只是十多分鐘,六支小隊就各自趕到了目標所在位置。
約定的時間一到,眾人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點燃憾地雷丟進了地堡之中。
轟?。?
聲音響徹了整座前頭,多點面的開花。
六座地堡本就不大,憾地雷丟進去,其中賊寇來不及反應,就徹底死在夢中。
張屠下令,在賊寇還未懵逼之中也曾反應過來。
軍卒朝著山頂推進。
山寨賊寇此刻再蠢,也能夠想到必是有人入侵。
在大當家一陣兵荒馬亂的指揮下開始迎敵。
槍聲在山腰至前頭響徹,廝殺聲此起起伏,更有硝煙隨著夜風吹散到山頭四處。
賊寇能都極為恐懼,對方只是舉起了手中燒火棍,自己這一方就有人倒下。
那些東西當真恐怖,可比弓弩要恐怖的多,只要打中人,大概率是的死。
他們何曾見過這一幕。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這種恐慌心理開始蔓延。
他們本身就是落草為寇的賊寇而已。
可能平日里殺人如麻,生死無懼怕,可眼下這種看不著的死法,有些類似于神人降罰。
“神仙降下懲罰了。”不知是誰人喊了這么一句。
恐慌開始蔓延起來,山寨之中的賊寇,竟有了落荒而逃的苗頭。
然而這位靠著斬殺前任大當家,新上任的當代大當家,是個魁梧的漢子。
裸露的上身,有一道貫穿胸腹的疤痕,觀其相貌不似宋人。
此刻雙手正杵著一柄環首大刀立在眾人身后,充當這監軍的角色。
見得有人臨陣脫逃,竟直接提刀斬下,全然不顧平日的情誼。
一顆大好的頭顱落下,并且裹挾著血水在地上滾落幾圈,一雙圓睜的眸子是難以置信。
漢子用有些蹩腳的漢話喊道:“敢言退者死,敢動搖軍心者死。”
殺雞儆猴這手段還是很有用的。
再加上大當家平日里積威甚重。
此刻更是其了作用,勉強穩住了軍心。
他再接再厲的開口:“爾等不用擔心,即便有人來攻,我等占據地利,必然能擋下,今日若是擋下,眾人皆賞銀錢三貫?!?
誘之以利,重之以威。
若是趙薪在此,必然會來上一句這家伙還是個人才。
山中山寨是由上一任大當家在時所建造。
依照山勢,再以長條青石壘砌而成,極為堅固。
這也是為何山寨地處要地,官府多次來攻,也并未攻下,還損兵折將不少。
最終只得放任。
當然,最重要的是,山寨在官府之中有內應,他們每次都能提前得知消息。
想到此處,大當家便一臉的陰狠之色。
收了他們的大量錢財,可這次竟然不辦事。
即便他是官府中人,待得擊退官軍之后,也得讓他脫層皮,否則如何記得住。
山寨之中勉強穩住軍心。
張屠等新軍也遇到了麻煩事。
山寨建在陡坡上,丟出去的憾地雷沒有著點,容易滾落下來,自然傷不了城墻。
局勢頓時僵持在了此地。
而且山寨之中也有弓弩,若是輕易靠近,也容易有人手折損。
“張團,怎么辦?”有小隊長朝著張屠詢問。
此事他們都是頭一遭遇到,張屠皺眉難回。
“不若請示殿下,看他能否有法子攻破山寨?!庇腥擞痔嶙h。
張屠卻道:“絕對不行,這一次出兵也算殿下對我等考核,還是以我等自己表現為主?!?
“那張團你有何法子?”
張屠此刻好似下定了決心,你你你隨我去炸掉城墻。
直接點出了三人。
接著又對火槍兵下令道:“待會兒爾等聽我號令,一輪齊射,壓制對方弓弩手,為我等爭取時間,我四人去炸掉城墻。”
“張團你是前線指揮,還是由我去吧?!庇行£犻L提議。
“此法由我想出,還是由我自己去為好。”張屠直接下令。
緊接著,眾人按照張屠之法開始準備。
在不耽擱行動的前提下,他們四人身上捆縛著不少的憾地雷。
兩百火槍兵開始裝填火藥和彈丸。
張屠四人,雙手持著盾牌,都已準備好。
“行動。”
隨著他一聲大吼落下,火槍兵分成兩撥開始齊射。
對面賊寇自然怕死,一時之間難有人冒頭。
張屠四人借此機會,雙手舉盾朝著城墻下進發。
百十來米距離,并不算太遠。
只是半分鐘,四人已經沖了大半路程。
就在此時,城墻之上有人伸出一個腦袋來,瞧著有人靠近,還未發出警示,就沒一槍爆頭。
行動很是順利,在張屠四人安裝好憾地雷,并且點燃之后,來不及有任何思索的時間。
直接滾落而去。
下一瞬間。
“轟隆聲再次響起,此起起伏。”
城墻之上的賊寇們頓時感覺,大地在震顫。
腳下堅固的城墻也不再堅韌,竟直接在轟隆聲中垮塌。
見得城墻破碎,張屠四人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直接先登入山寨。
接連砍殺數人,渾身浴血,宛若一尊魔神一般。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很多。
有火器在手,既然山寨已破,沒了地利的支撐,接下來就是一方面的屠殺而已。
張屠抓來一人,將手中短刀橫恒于此人脖頸之處。
“說,你們大當家在何處?”
這人頓時嚇得抖若篩糠:“軍爺,方才還在這里的,怎的不見了。”
“你們大當家平日住處在何地,速速帶我前去?!睆埻涝賳枴?
“好好好,我領著軍爺前去?!蹦侨素M能不應。
山頂山寨極大,占地至少也數千平。
在山賊的帶領之下,張屠來到了一處獨棟木屋之前。
一個手刀,將山賊擊暈后,這才緩步上前。
此刻屋中!
卻見那大當家正跪在一個女子的身前,用黨項語正在說著什么。
可惜,張屠并不通曉黨項語。
自是不知二人在說些什么。
二人正欲逃離,張屠豈能讓他們如愿。
一腳踢飛了房門:“賊人休走?!?
那魁梧大當家見狀,再度沖著女子用黨項話喊了一句。
便就提著環首大刀,朝著張屠沖來。
就在張屠欲要迎敵之時,一顆彈丸瞬間擊中大當家,而后才是火槍聲音傳來。
一槍擊中了大當家額間,瞬間斃命。
卻見一個年輕男子持著一柄火槍走了過來:“張團,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想著單挑?!?
張屠無奈,他本想活捉的,眼下卻也只得接受。
可還是忍不住抱怨道:“李成此人是黨項人,對面那女子,應當也是黨項人,而且身份不低。”
卻不曾想到,李成點頭:“不錯嘛女子是黨項人,而且由天大的身份,她是李夏公主。”
“公主?”張屠瞬間狂喜,不曾想到,今日還有意外的收獲。
瞬間又反應過來:“李成,你小子竟懂得黨項語?”
“以前跟著一個游商學過?!崩畛尚χf道。
不曾想到,對面那黨項公主,欲要逃遁。
李成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
直接裝填彈丸,而后開槍,一氣呵成。
只不過,并未擊中致命處。
只是擊中了女子右腿而已。
女子頓時喪失了行動能力,一個悶哼倒地,轉頭憤怒的盯著二人。
二人不管不顧,直接上前,將之生擒后,簡單的處理傷勢,便提著女子走向前方。
…………
矮峰頂,趙薪聽著逐漸消失的槍聲和廝殺聲,便知曉戰斗已經結束。
“走,我們下山?!背韨确愿酪宦?,后朝著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