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就蕃劍南
- 盛唐三千六百州
- 驚蟄妃雪
- 2393字
- 2024-06-27 18:42:44
出了應國公府后,王玄策已經守在了馬車旁。
不過李恪沒待多久便坐到了車轅上。
沒辦法,雖然四輪馬車比雙輪馬車平穩很多,但走在石磚上還是會有些顛簸。
加之這個時代的胸衣多為肚兜訶子,這一顛簸之下,李恪滿乃子都是腦子。
尤其是裝備豪華的武順娘,隨便一出手就是傷害爆炸的大大大招!
雖然李恪就算是將三人一起就地正法也合乎禮法,但三人中年歲最大的武順娘也才十幾歲,還是虛歲!
這讓網內之魚的李恪只能干咽口水,正常男人到了正常年紀基本上都會喜歡大的,畢竟多了些玩法嘛。
但李恪一想到難產一事,躁動的內心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不過為了讓二弟稍微好受一點,他只能彎著腰離開了車廂,不然晚上準得換底褲。
回府后李恪就安排人開始整理行李,因為不出意外的話,他明天上午就要離開長安了。
不過讓李恪稍感意外的是,武媚娘在看完圣旨后就自顧自的將圣旨給收了起來,儼然沒有歸還的意思。
第二天天沒亮李恪就頂著一對黑眼圈起床了,沒辦法,畢竟17歲的年紀最是精力過盛,而且這叫板螺紋鋼的稱號可不是空穴來風的。
皇子出行絕非小事,即便李恪已經刻意化小,但車隊還是排到了五十米開外。
“郎君為何停在此處?”
武媚娘撩起車簾,清涼的冷氣自車窗涌出,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媚骨天成的香軀。
李恪悠然一笑,他在等一個人,一個唯一可以忽視李二命令,從而前來給他送行的人。
“他來了。”眼見武媚娘還欲開口,李恪拎著馬鞭遙遙一指。
“殿下,那是誰啊?”武柔探出小腦袋,親昵的蹭了蹭嗔怪的武媚娘。
“那可是太子啊,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本王去去就來。”
李恪揮開靠攏過來的王玄策等人,驅馬迎上了來人。
“三弟!”
雙馬對望之間,李承乾笑呵呵的抱了一拳。
李恪當即回了一禮:“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他對目前的李承乾還是頗有好感的,畢竟是能為了母親而下跪祈求的人,就算是再壞也起碼還有點孝心。
而且他現在對目前的皇位也沒什么想法,古往今來有很多皇帝都是累死的。
雖然不至于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但肯定不能睡到自然醒。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種勞心累力的事他可不想干,除非有人幫他完美的解決所有事務。
再加上他目前對儲君的威脅幾乎為零,所以李承乾自然不會抵觸他。
李承乾望了望李恪身后的車隊,側身取下了馬鞍上的寶劍:
“說來也是慚愧,孤那東宮之中無甚財物。但三弟大恩孤又不可忽視。孤常聞三弟喜愛寶劍,故此派人跑遍了整個長安,今日破曉時分才尋得此劍。名曰:驚鴻。”
“驚鴻?”
李恪伸手接過通體銀白的劍鞘,抽出劍鞘的一瞬間爆出了一聲悅耳的錚鳴,短暫的走神后,他的目光便被美麗的劍身所牢牢吸引。
黑色的劍身點綴著藍白交錯的花紋,在光線的映射下,一種神秘孤傲的氣息撲面而來。
“恰似人間驚鴻客,墨染星辰云水間。”
李恪輕撫著光滑的劍身,他已經想象到了武柔歡天喜地的模樣。
“這把劍,臣弟就收下了!”李恪將劍插回劍鞘,抬頭露出一抹微笑。
“哈哈哈!三弟喜歡就好!此去山高路遠,三弟可要注意安全。”
“臣弟曉得!”
李恪點了點頭,打馬趕向車隊。
李恪剛一靠近馬車,車窗中就伸出了一只小手。
“給我看看唄。”武柔探出車窗,閃閃發光的柳葉眼緊盯著驚鴻劍。
李恪緩緩搖頭,這把劍他當然是要給武柔使用的,但決計不是現在。
他擔心武柔一個興起就把馬車給劈了。
“哦。”
武柔一臉遺憾,興致缺缺的收回了小手。她雖然愛寶劍,但她更不想失去如今的美好。
李恪瞥了一眼神情低落的武柔,雖然擔心提前告知可能會引起武柔不必要的激動,但說到底他還是更擔心會給小姑娘帶去心理創傷。
畢竟很多人鼓起勇氣的一次外向,基本上都換來了一輩子的內向。
他可不想失去爆發力爆炸的女騎士,滿配的自動擋她難道不香嗎?
“那個,等晚上休息的時候再給你。”
“真的嗎!”武柔爆出一陣驚呼,猛地掀開了車簾,小臉上寫滿了驚喜。
李恪點了點頭,拍了拍馬鞍上的驚鴻劍。
“蕪湖!起飛啦!”
“把劍放下!”武媚娘驚叫一聲,車廂內頓時亂做一團。
車簾晃動間,一座山峰擠入了李恪的眼簾。
李恪搖頭長嘆,暗地里壓了壓昂首不屈的二弟。
再忍忍吧,到時候每個花樣咱都來一遍……
長安和成都府的直線距離只有幾百公里,但實際上卻是上千里,尤其是在古代,七繞八拐的路誰來了都得迷糊。
好在李恪在得知就蕃一事后緊急置辦了一些馬蹄鐵,一路緊趕慢趕之下,終于在七月二十五日的傍晚抵達了成都府附近的雙流縣。
但眼前的一幕愣是讓李恪停了下來。
火紅的夕陽給云朵送去了美麗的紗裙,柔和的光線引來了涼爽的微風。
此刻本該是最適合百姓農忙的時間段,但整個雙流縣卻寂靜無聲。
“稟殿下,這是附近唯一的老漢,末將問他話他也不說,只是這般瀕死的模樣。”
王玄策讓過身子,伸手指了指被侍衛“托”來的老汗。
李恪只掃了一眼,就明白了老漢的狀況,這分明是餓到極點的表現!
“先給他喂點水,把昨天剩下的烤豬肉泡軟了再給他順下去!”
“諾!”
王玄策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暗自懊惱的同時連忙取下了水壺。
老漢喝了一口水后就激動的搶過了水壺,旋即那黝黑的臉上便扭曲了起來。
“殿下,這……”王玄策嚇了一跳,伸手就要奪過水壺檢查。
“沒事,讓他繼續喝。”
李恪揮手止住了已經沖到近前的王玄策,人若是在餓狠之后陡然進食的話,胃部會有強烈的痛楚,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呃……”老漢虛弱的搖了搖空空的水壺,無力的呻吟著。
李恪等了一會兒,直到老漢的呼吸聲大了起來,才抬了抬下巴:
“再給他來一壺,順便把碗里泡好的烤肉給他。”
王玄策領命照辦,老漢許是恢復了一些感覺,一邊往嘴里狂塞著烤肉,一邊淚流不止。
老漢將最后一口烤肉囫圇吞下,對著李恪就是一副五體投地:
“草名何新洋,叩見大恩人!”
李恪跳下馬背,伸手攙起了手腳還在發抖的何新洋。
“老伯,本王是大唐三皇子李恪,您能和我說說這是怎么一回事嗎?”
何新洋原本還感激的拉著李恪的手,結果一聽到李恪的話后,登時就慌了神,雙膝一軟又要下跪。
“別別別……”
李恪生怕剛恢復沒多久的何新洋再次暈過去,連忙伸手扶住了何新洋。
在李恪的安撫下,何新洋終于慢慢穩定了下來。
“益州犯了天災,求殿下救救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