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清蔑視的看了一眼竹林七之助后,正準備要開口答應他。
卻沒想,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略帶孩童音色的聲音在駁斥著道:“你算什么東西,敢笑話我們明人。”
隨著聲音的落下,眾人很自然地順著聲音的方向尋望過去。
只見是一個估摸十來歲模樣的小孩站在那里說話。
小孩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身的絲綢衣服,樣式卻非日式風格的衣款,而是典型的明朝樣式衣服。
單從小孩身上所穿的衣服就知道他不會是普通人,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身材“高大”壯碩的隨從,也更能說明了這一點。
“你是哪家來的明人小孩,現在離開我不跟你計較,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竹林七之助雖然為人狂妄,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酒井家作為德川家的近臣,其大名目前更是在幕府之中擔任要職。
而幕府對于大明海商友好的態度,也決定竹林七之助不敢對眼前的明人小孩怎么樣。
畢竟作為武士,竹林七之助可以跟成年的張克清提出“武士決斗”,但總不能是跟一個小孩也提出這樣的請求吧!
不然那不是要讓人笑話他們日本?
“你說明人是膽小鬼,就是不行。要么你就跟我們道歉,要么你就打過我身后的人再說。”那小孩氣憤的說道。
竹林七之助一聽這小孩子竟然比他還狂,哪里能忍得住這口氣,要是他不應戰,回去之后還不得被其他人給嘲笑死?
哪怕跟隨在那小孩身邊的隨從很是高大壯碩,竹林七之助也是毫無無懼地說道:“既然你這么想讓你的隨從過來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這時,只見那小孩用著一段類似于閩南口音的話,對著跟他其身后的兩名隨從說道:“洪叔和生叔,對面的那個日本人罵我們明人都是膽小鬼。你們兩人誰能出手去教訓他嗎?”
小孩身后左邊的鄭先洪聞言,立馬就激動的說道:“少爺,他真是這么說?這個棒槌,讓我出去打死他。”
另外一個鄭慶生卻是伸手來攔住了鄭先洪,對著他說道:“你打得過我嗎?你就出戰,打輸了可是要丟我們明人的臉。”
而在一旁等得似乎不耐煩的竹林七之助卻是用著日語叫嚷著:“巴格,你們想好誰出戰了沒有?還是兩個都出戰算了。”
竹林七之助狂妄的話再次鼓舞了圍觀的日本百姓和武士,讓他們不由得自豪地笑了起來。
張克清看著他們的樣子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圍觀。
畢竟有人出手打他的臉就好,自己沒有必要再出手了。
而且自己還有計劃要做呢?
在鄭慶生的話后,鄭先洪退了出去,讓鄭慶生去對付叫囂的竹林七之助。
而在鄭慶生站出來的那一刻,雙方簡單的抱了一拳就當是行禮。
隨即,竹林七之助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雙手緊握刀立于胸前。
鄭慶生則是拔出了自己的樸刀,護在前方。
真實的比斗廝殺,并沒有電影電視劇那樣的花哨精彩,往往就是一招制敵。
所以每一擊的出招和解招都需要謀定再動。
雙方從拔出刀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在不斷地打探著對方。而竹林七之助的觀察了鄭慶生十多息后,便開始舉刀對著鄭慶生進行虛招試探。
雖然竹林七之助是比鄭慶生要矮小一些,但其出招速度非常之快,僅是虛晃的幾刀,就讓鄭慶生感到了吃力。
好在,竹林七之助的武藝也只是比鄭慶生高出一點點,只要鄭慶生能緩下心來捉住竹林七之助進攻時的破綻,要反殺他不是什么難事。
很快,雙方就你來我回的經過了好幾回合。
可鄭慶生終究還是心急了。
在竹林七之助虛露的破綻之下,他著急進攻。隨即就被竹林七之助一刀破開了他胸前的皮甲,使得他胸前鮮血流出。
而這也得虧是鄭慶生回防得快,用手中的樸刀卸開了竹林七之助不少的力道。不然就竹林七之助剛剛那一刀,可以直接把他斬于刀下。
這驚魂的一刀讓鄭慶生是連連后退好幾步,拉開了他與竹林七之助的距離。
鄭先洪見狀,也是立馬拔刀出來,把鄭慶生護于身前。
“怎么,你們還想要干預決斗?”竹林七之助嘲笑的問道。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小孩鄭森雖然無奈,卻也是不得不說道:“你已經贏了,就這樣吧!”
“哈哈....小孩,你剛剛的傲氣呢?你只要說一句我們明人不如日本人,我就放過他,怎么樣?”聽到鄭森示弱的話,竹林七之助更是狂妄。
要不是幕府最近改革,在推出《參覲交代》制度的同時,也禁止武士之間進行生死決斗,竹林七之助是不準備放過鄭慶生。
畢竟能在武士決斗中斬殺明人“武士”的名頭,對于竹林七之助實在是吸引。
而在鄭森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句辱國的話來救自己的隨從時,卻聽到不遠處的張克清說道:“那邊的,做人別太狂。是不是我打贏了你,就能說你們日本人不如我明人?”
顯然,誰都沒有想到張克清這個時候會站出來說話。
竹林七之助顯然也是被張克清的話給吸引住了,把目光由鄭森的身上轉向了張克清。
“你不出聲,我都快要忘記你了。膽小的東西,你敢接受我的決斗嗎?”竹林七之助提刀指向著張克清傲氣的說道。
可在這時,張克清沒有理會竹林七之助的問話,反而是轉頭而對還捂著胳膊的藤原.五次郎問道:“如果我一會不小心打死了他,會不會惹上什么事情?”
“回貴人,幕府最近推出《參覲交代》制度,為了防止武士決斗引發各大藩之間的戰事,所以現在是禁止武士之間在大街上隨意私斗。除非你們簽下了《生死斗文書》,那樣你就算是錯手打死他,也沒有什么事。”藤原.五次郎解答道。
“明白了,弄這個《生死斗文書》麻煩嗎?”張克清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