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我這里就有。”圍觀的人群中,一名武士是舉著一張白紙走向張克清的方向。
而隨著張克清接過那武士給的紙張展開一看,只見最上面是用純繁體中文書寫著《生死斗文書》。
內容大概是誰跟誰決定要進行武士比斗,如果有哪一方的武藝不濟,不幸被對方錯手殺死,就自認倒霉,其余人等不許追究。
其中寫有對戰雙方人員的簽名和見證人的簽名。
張克清一看文書沒有什么問題,是二話不多說就要來筆墨簽字畫押。
竹林七之助見狀,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畫上了自己的名,按了手印。
張克清和竹林七之助都簽完后,拿出《生死斗文書》的武士也在見證人上進行了簽字畫押。
按照規定,這份《生死斗文書》暫時是由見證人先拿著。一會誰要是贏了,就可以從他的手中接過這份文書。
“呦是,你們雙方可以開始決斗了。”見證武士在拿好文書后,對著張克清和竹林七之助喊道。
可在這時,在一旁看著的鄭森卻是大喊道:“等等,這不公平,他還沒有兵器呢。”
由于鄭慶生對竹林七之助的殺招進行了卸力,所以他胸口的傷不是特別的深。在鄭先洪用隨時攜帶的金創藥進行了敷灑和簡單的包扎下,現在已經是不再流血了。
鄭慶生脫離了危險,不需要去做治療,所以鄭森他們三個此時才有心情繼續圍觀。
被鄭森這么一喊,圍觀的眾人似乎才注意到張克清的確是赤手空拳的。
竹林七之助為了防止別人說他勝之不武,便讓張克清去要來一把武器再說。
此時,鄭森用著閩南語對著身旁的鄭先洪說道:“洪叔,你的佩刀借給那個公子用一下,他要跟那個日本武士決斗。”
對于鄭森的要求,鄭先洪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隨即就把自己的佩刀拿過去遞給了張克清說道:“這位公子,看你的了,要狠狠地教訓那個倭人。”
鄭先洪說的是閩南語,張克清能聽懂的不多,但見對方拿出自己的佩刀來給自己,他是點頭道謝了起來。
接過刀后,張克清是立馬就拔刀站立在那。
竹林七之助見狀,則是繼續雙手舉刀側于胸前。
雙方之戰,算是正式打響。
與之前鄭慶生需要靜止尋找竹林七之助的破綻不同,張克清是提著刀就開始閑庭信步的往著竹林七之助的方向而去。
此時,面色有些煞白了的鄭慶生看著張克清這“莽撞”的動作,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公子是不是有些托大了,這么走過去簡直是破綻百出。”
“生叔,你是說那公子會敗?”鄭森疑惑地對著鄭慶生詢問道。
“如果他不是武藝登峰造極,估計是會死。不過看他這毫無防備的樣子,也不像是武藝登峰造極。只能說,他可惜了。”鄭慶生不禁往昔道。
而不單是鄭慶生有這樣的想法,圍觀的武士中,基本上都是跟鄭慶生有一樣的想法。
可是,只有竹林七之助沒有這樣的想法。
張克清在拔刀向他走來的那一刻,他全身釋放出了戰場上才有殺氣。
這看似處處都透露著破綻的身形,卻是到處都透著一擊必殺的殺招。
隨著張克清的不斷靠近,竹林七之助竟是舉著武士刀忍不住地往后退了幾步。
竹林七之助退后的動作,卻是讓圍觀的眾人都看得傻眼了。
“生叔,你不是說這公子極有可能會被那武士斬殺嗎?可那武士好像還害怕他的樣子,都往后退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鄭森再次疑惑地向鄭慶生求解道。
“不清楚,可能是還沒有尋找到可以一擊必殺他的招數吧!”
其實不單鄭森疑惑,連鄭慶生也疑惑。只不過他被鄭森問到了,只能是強行找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可能來做解釋。
而此時,竹林七之助退后的幾步距離又被張克清給占據。
竹林七之助如果再退下去,他就只能是靠上街道邊的店鋪墻了。
看著張克清的步步緊逼,竹林七之助知道他不能再退下去了。哪怕他在張克清身上看到了冰冷的殺意,但他覺得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看著張克清這年輕的模樣,除非他是一出生就上戰場殺敵,不然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強大的殺氣?
但這不是很荒誕之事?
“對,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這樣。”竹林七之助給自己打氣的同時,舉著武士刀就向張克清小跑了過去。
“殺……”
在竹林七之助的吶喊聲下,圍觀的眾人似乎都看到了張克清即將被他斬于刀下的血腥畫面。
要知道剛剛竹林七之助對戰比張克清更加高大壯碩的鄭慶生時,都沒有喊出“殺”來。如今竹林七之助喊出了“殺”聲,豈不是要斬殺他的意思?
鄭森以及藤原.五次郎更是把心都提了起來。
如果說在場的最不想張克清被斬殺的,就他們兩個。
鄭森是居于雙方都是明人,而且張克清剛剛還幫他解圍了。藤原.五次郎則是在感覺張克清為人不錯之外,更怕自己會被藤原.木三太郎給弄死,給張克清陪葬。
隨著雙方距離極速拉近。
只見張克清揮舞起了手中的樸刀。
“鐺……”
只聽到一聲巨響的金屬碰撞聲后。眾人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了竹林七之助直接倒飛了出去,直接砸在圍觀的人群中。
瞬間,把那些圍觀的人砸倒了一大片。
站在最前面的人更是讓竹林七之助直接砸傷,使得場面變得哀叫聲不斷。
被張克清一腳踢飛的竹林七之助此刻也已經是口吐著鮮血,昏迷了去。
“這就是所謂的厲害武士?也不怎么嘛!感覺還沒有打愛新覺羅家的那幾個有意思。”打勝后的張克清沒有繼續乘勝追擊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吐槽道。
實際上,剛剛張克清如果拿的是方天畫戟,估計連這一腳的力氣都省了。
不過張克清的一腳也讓竹林七之助有得受了,起碼肋骨要斷上好幾根。以目前日本的醫療水平,他就算能僥幸活下來,估計也是廢了。
按著他以前囂張的性格看,肯定是得罪了不少的人,未來還能有什么好。
所以張克清也懶得趕盡殺絕,免得給自己來日本兌換白銀的計劃帶來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