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李定國率領的燕軍從金山方向登上長江南岸與鄭鴻逵所率領的援軍激戰正酣之際,王廣新也開始命令袁宗第、侯克常等燕軍將領分批率領兵馬陸續渡江。
因為在他們持續以方桌上燃著的火把放置在江面上用來騙取對面岸上的大炮炮彈。
從第一發炮彈打到江面上開始,明軍為了阻止燕軍主力渡江而一直以強大而不間斷的炮火一直覆蓋著整個江面,企圖把燕軍用來渡江的筏舟全部掀翻,將舟上的燕軍兵馬全部送到長江里喂魚。
但可惜的是這是在深夜,再加上濃厚的大霧布滿了整個長江,所以導致他們在這時的能見度極其底下,這要是在白天,太陽高懸天空的時候,楊文聰等明軍將領就可以看出江上的貓膩。
就這樣明軍炮火一直轟擊江面順流而飄的方桌,不僅沒有殺傷燕軍一人一馬,反而浪費了大量的炮彈。
漸漸地,明軍一直轟擊江面長達一個多的時辰,跑彈也終于消耗完,監軍楊文聰急忙拿出單筒望遠鏡觀察到江面上的情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江面上燕軍人馬在水中胡亂掙扎拼命求援的場景,那樣他持續憋屈了這么多天的心情才能得到緩解,這樣就能讓他們士氣大振起來,給接下來跟燕軍攻防戰增添信心。
但奇怪的是,楊文聰因為黑夜加上霧氣等原因看不清楚江面上的具體情況,但是他也沒有看到江面上有任何人在水中掙扎的痕跡,只有一些類似于木材的東西在水面上靜靜地漂浮著。
楊文聰放下手中望遠鏡,腦子里十分疑惑。按道理來說,他們的炮火不應該將江面上燕軍的人馬全部給炸死才對,總會有幾個人僥幸躲過了他們多輪的炮擊從江面上劃過來才對。
怎么實際的情況確是江面上除了那炮彈打到江面上的煙霧還有一些零零星星漂浮在江面上的木材外什么都沒有,難道他們得到上天的眷顧,所有打出去的炮彈都恰好將江面上向著他們漂浮過來的燕軍筏舟全部給掀翻,又恰好將筏舟上的燕軍人馬全部被他們的炮火給全部消滅掉?
楊文聰心中愈發覺得詭異,這對面的燕軍肯定是使了什么計,不然江面上不可能沒有一點他們渡江失敗的痕跡都沒有。
難道對面的不是燕軍主力,只是燕軍少部分的兵力,只是他們舉起很多火把讓他們誤以為對岸上是燕軍主力?真正的主力其實已經從金山方向發起了進攻?
楊文聰越往那方面去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以往燕軍的打法他們是真的有可能使出來這樣的策略。
楊文聰正想命令手下的人馬全部調轉方向支援金山時,不料下一刻手下向他稟報說對面的燕軍貌似又有新情況!
“監軍,您看對岸,他們又開始渡江了!”手下的將領指著對岸驚呼道。
聽到手下的話楊文聰立馬看向對面,對岸的火光果然又陸續向他們靠近過來。
楊文聰看到后條件反射,命令大炮瞄準對面將燕軍的筏舟全部炸翻!
他手下的將領聽完他的話苦笑了一番,支支吾吾地對楊文聰稟告道:“稟監軍,我…我們帶出來的炮彈剛才已經全部打出去了,現在我們手中只有炮,沒有炮彈。”
聽到手下的話后,楊文聰望向江面上的火光,此刻他終于反應過來,剛才燕軍那一波攻勢其實是虛晃一槍,他們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騙他們將所有的炮彈打完還有分散他們的兵力,好為接下來的總攻降低風險。
雖然他不知道那燕軍第一波攻勢在江面上放置是什么,但他絕對能夠肯定那不是人,接下來的這波才是真正的渡江!
楊文聰滿頭大汗地對手下的人馬命令道:“命令各部將所有的弓箭手和火銃手聚集在江邊,一旦燕軍筏舟靠近岸邊,立即對他們發起阻擊,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攔在江面上!”
手下的明軍將領看到燕軍又開始新一輪的渡江雖然心里有點惶恐不安,但是聽到上官的話又立馬應道:“是!”
隨即明軍將領將全部的弓箭手和火銃手集中到岸邊,然后命令他們對中燕軍筏舟,等他們靠近射程后立刻反擊!
明軍士兵手持弓箭和火銃,看到對岸的燕軍筏舟離他們越來越近,心中不免緊張起來。
侯克常和袁宗第見到對岸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當即大聲命令船上的弓箭手和火銃手做好迎擊準備!
燕軍這邊使用的弓箭和火銃都比明軍所使用的遠了一點,所以在靠近岸邊看清楚岸上的人后,燕軍立馬開始發動進攻!
一些羽箭和彈丸打到站成一排的明軍士兵,許多明軍士兵慘叫一聲后紛紛倒下。
看到自家兵馬被燕軍的羽箭和彈丸所擊倒,楊文聰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燕軍所使用的弓箭和火銃射程比他們遠。
終于燕軍的筏舟也進入了明軍的射程,心中十分憋屈的明軍立刻開始了反擊。
燕軍幸好有所準備,他們將帶來的盾牌擋到了面前,雖然仍然造成了一些傷亡,但還是擋掉了多數向他襲來的弓箭和彈丸。
見到燕軍筏舟開始靠岸,楊文聰有慌張地對手下命令道:“命長槍兵壓上去,一定要將他們攔在岸邊。”
早已準備好的明軍長槍兵陣立刻向著岸邊剛登上來的燕軍蜂擁而來。
燕軍見此,也紛紛舉著長槍對明軍發起進攻。
兩方就這樣在岸邊展開了慘烈的廝殺,雙方的弓箭和火銃在此刻也失去了作用,現在就是比誰的士兵更加不怕死。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人騎著馬向著楊文聰飛奔而來,他是鄭鴻逵的親兵,鄭鴻逵終究還是有點良心的,在自己決定跑路后還是派一名親兵飛馬向楊文聰匯報金山守不住的消息。
楊文聰聽到鄭鴻逵親兵向他稟報金山守不住的消息后,當場石化在原地,而后他也終于繃不住,開始慌亂起來,他急忙命令道:“撤!”
周圍的人也開始手忙腳亂起來,也開始往四周不同的方向撤退,遠處的士兵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他們看到同僚開始逃,以為那燕軍已經攻上來,所以他們也開始向四處潰敗,就這樣以主帥為起點,明軍各部人馬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加上他們本來就害怕跟燕軍對戰紛紛向四處潰敗。
剛登上岸的數千燕軍見此,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讓明軍這么快就潰敗,但是他們知道明軍在鎮江以北的長江防線已經開始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