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震驚四座
- 西陳代明
- 歲月如夢
- 2184字
- 2024-01-20 06:53:47
圍觀的百姓。
陜西學府的學子。
王源生。
左邑。
三水先生。
陳武強。
大大小小的耳目。
鄭十方。
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盯著自信挺立的陳文強。
鄉試大考題。
鄉試的難度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大考題更是難上加難。
可現在。
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竟然要當場作答,而且以一炷香的時間作答。
“這簡直就是陜西兩省百年以來,最轟動的事情了。”
“這就是別人的家的孩子嗎,鄉試,難不成,這個神童已經具備了鄉試列甲的學識?”
“這考的可不僅僅是學識啊,更是對天下太平的理解。”
“太驚艷了,真的太驚艷了。”
“也不能這么說吧,還要看答的內容,若不然胡亂寫一通,也是作答。”
“沒錯沒錯,還要看答題試卷的內容,若是隨便寫點答案,那給我我也行啊。”
圍觀的百姓震驚的盯著陳文強。
能夠在長安城里面的生活,且從北門走的人,多少還是有點學問的,清楚鄉試的題目究竟有多難。
此時面對陳文強如此自信的行為,那是震驚之余,有驚嘆的,也有存疑的。
但是。
此時此刻。
陳文強之名,必將徹響長安城。
“好家伙,這真的敢作答?”
“這可不僅僅是三水先生,現場這么多雙眼睛,還有各大府邸的探子。”
“這要是真寫出來,那可就是要供陜西兩省的人翻閱了。”
“寫的好也就罷了,若是寫的不好,那可就是丟人了。”
陜西學府的學子們也是來了精神,一個個神采奕奕的看向了北門戰場。
此刻整個北門已經徹底堵住,挪不了一點,但堵就堵了,沒有人驚擾這場驚世對答。
“究竟是潛龍升于西北,還是泥鰍過江,卻是要拭目以待了。”
“不過,不虧,這場好戲,沒有白來。”
人群中,王源生輕聲細語,并不弱于旁人,同為解元,且還是十六年解元。
無論是名聲還是地位,均要超過鄭十方。
“他娘的,若是此前我是受李家所托,前來給河西豪門鎮場子,現在,我倒是真想要收這陳文強為弟子了。”
“單這一份心境,就遠超同齡人了,將來此子必定有一番作為啊。”
“可惜,這陳家敢叫我這堂堂宣政司參政給抬轎子,這所謀之大,怕是在整個長安城,只有那三位了吧!”
參政左邑心中呢喃,愣愣出神的盯著陳文強。
潘自成,絕對是陜西兩省本土最有名望的大儒,頭上掛著太祖親自封的‘忠節’的名號。
羅忠明,陜西兩省最大的主政官員,更是大明王朝最年輕的布政使,前途不可揣度。
許撫遠,陜西理學領袖,古董級的大人物,在京師的關系深不可測。
這三人任何一個都非比尋常。
“此子,竟要真答?”
“倒是要看看,能答出什么文章。”
三水先生也是眉頭暗皺,沒想到陳文強竟然真的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作答鄉試大題。
這可無法作弊,得真才實學才行啊。
本來他前來,就是本著讓陳家知難而退的想法,把這種河西悍匪扼殺在搖籃之中。
沒想到,竟然到了這般局面。
“全靠你了,到了這一步,誰也幫不了你。”
即便是此時的陳武強,也心生敬畏之意。
他雖然清楚家里的這位七侄子好學而博學,可這局面還真把他給整不自信了。
這些年他所見的都是這位七侄子籌謀無雙,還真的沒有具體考究過陳文強究竟學到了什么程度。
甚至連八股文小考都沒有考過。
所以陳文強具體到了哪一步,他還真不清楚。
此時要答鄉試大題,這就讓他有點擔憂了。
“隨時準備砸場子!”陳武強暗暗的退了兩步,給府中管事王山吩咐了一聲。
砸這種場子很簡單,只需要花些錢兩請一伙乞丐沖進來,到時候北門就亂了。
到時候誰還管答題不答題。
此刻。
城門口心思各異,唯有一人,卻心思難明,復雜而忐忑。
“難不成,今日我鄭十方,要成為旁人的踏腳石。”
“而且還是我主動送上門的。”
鄭十方心思極其復雜,可謂是萬般復雜。
他趕上門的湊上來,出了三問三答。
若是陳文強答不出來,對他的名聲并沒有好處,反而略有損傷。
可陳文強若是答出來,那不僅是把他給踩在了腳底下,更是以他的解元的身價,成就了陳文強之名。
這就很尷尬了。
這趟渾水,趟的著實不值。
可現在,騎虎難下,他必須得往下走。
“取筆墨紙硯書案。”
“燃香!”
“計時!”
鄭十方震聲說道,這些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有許家的人安排。
僅僅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擠進了人群,抬著一個坐席,書案,和文房四寶前來。
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人在這上面做文章。
而陳文強,淡然自若,并無慌張的坐在了城門下,書案旁,提筆之間將題目寫在了卷紙之上。
而后,沉思了起來。
這并不是考試,只是作答,其實這個題目又要簡單三分。
若是考試行策論天下平,規定在了四個方向,僅僅是以八股文形式寫一篇兩千六百字以上,三千字以下的八股文,只是第一解。
因為以四書的體量,只要略有通讀和有一定理解者,答出這第一解,其實并不難。
難的是第二解,結合當下國策并符合朝廷對天下平的定義,從四書中思考致天下平類比,不能針砭時弊,卻也不能隨大流附和,這就要難上許多。
陳文強頓筆沉思,思索要如何破題。
然而。
就在陳文強之思慮之中,絲毫不知,自己的對于早起的解答,卻以書面的形式,出現在了長安城各個達官貴人的府邸。
羅忠明一邊釣魚,一邊抖動著墨跡都沒有干的一篇嶄新的文章。
只是粗淺的掃了兩眼,便丟在了一旁。
“算不得大道,只能說另辟蹊徑扣題而解,就文章而言,算是中等之解。”
“倒是這八股文,被學了個通透,如刀尖跳舞,游刃有余,并沒有偏離四書和集注的考綱范圍,放在院試,倒也稱得上列甲的文章。”
“不過以小說形式圍繞早起寫一個妻子在綱常面前懷疑丈夫的卻不敢付諸于行動的掙扎,暗指君子道,的確別有新意。”
羅忠明帶有極具個人色彩的點評道:“若是從循規矩,知廉恥破,便算是上等佳作。”
“若是以窺探之意,引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老夫倒是真要求之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