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李令宸心底生出一股寒氣,她從未想過會有可能接觸到中洲大陸之外的神明,在本土神明全都詭化為禍一方的時候,竟然又有目的不明的外神降臨,什么叫內憂外患!
發現格洛弗還在晃神,李令宸伸出手在他眼前搖了搖,“格洛弗?大師兄?”
原本李令宸還對請格洛弗來幫忙有些猶豫,如果格洛弗將她掌握青銅鐘的事情報告給懷光帝,恐怕會打亂她之后的計劃。
不過,上次跟蹤格洛弗去鎮北將軍府看到的情況,格洛弗尚且受將軍府管家的脅迫,不管真實還是做戲吧,格洛弗至少不是懷光帝的爪牙,不然他都沒有必要參與到這件案子中來。
且公孫明卿與他師出同門,由格洛弗出手即是名正言順,也能將李令宸在此案的作用掩蓋下去。
因此,李令宸大膽謀劃,她愿意賭一場幼年的情誼,也賭國師眼光和教導。
當她見到玄虛荒天陣的那一刻,李令宸已經沒有任何的質疑,能夠在國師隕落后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在自己身上鐫刻靈陣,預備用這種以自我犧牲為前提的方式阻止詭秘,她怎么可以去懷疑格洛弗的立場呢?
這是對他的侮辱。
李令宸難得大發善心,拎起已經自覺縮小掛到她腰間的青銅鐘,在格洛弗左耳邊重重敲了一下。
“!!!”格洛弗終于回神,左邊耳朵也差點廢在友軍手里,“你一定要今晚出現點戰損嗎?”
李令宸心虛地將青銅鐘藏在身后,一不小心用力過度,“我這不是怕你被那詭秘污染嘛。”
這可都是實話,理論上來說,見到詭秘不應直視,不應理解,但是擔心詭秘突然發難,他倆方才可是緊緊盯著詭秘的動作,難保格洛弗不會跟她一樣思考外神的來歷,處處犯忌,英勇作死。
“我似乎在哪里接觸過這詭秘的力量。”格洛弗道。
“馬后炮了老哥。”
李令宸調侃,苦中作樂,“你該不會想說,早就發現公孫明卿身上的存在域外之力的痕跡吧?”
“那也是我先抓出來......叛徒。”
李令宸原本想要說些跟往常一樣的白爛話,讓氣氛不那么傷懷和沉重,卻是在說到最后的“叛徒”兩字時,怎么也不愿將這個稱呼與公孫明卿聯系到一起。
哪怕懷疑多日,屢次試探,甚至到了今日公孫明卿當面向她承認,李令宸始終不愿接受這個答案。
即使是認識了陸安之后,公孫明卿依然是她身邊最親近之人,也是她對過去最后的懷念,就連公孫明卿,現在也離她而去了。
格洛弗并不接李令宸的話茬,他這個小師妹長大后說話是越來越不著四六,他一般會當做沒聽見處理。
“不是公孫明卿身上,要遠遠早于星墜之夜,在詭變發生之前。”
格洛弗此言著實是堵住了李令宸的嘴,比星墜之夜要早,也就是說,懷光十三年之前或許就有詭秘活躍于世。
李令宸不得不想到記憶中最絕望的那一天,她父皇的怪異表現跟詭物污染后非常相似,如果詭秘出現的真實時間存疑,那她父皇母后的死......
李令宸這樣想著,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插進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