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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另類戀愛腦

洪憲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大約是從來沒見過袁崇煥這樣囂張的宿主。

袁崇煥沖她志得意滿地一笑,他以前看網文的時候就不理解為什么穿越者總要對系統言聽計從,明明人類是高級智慧生物,比這些狗系統可要聰明得多,只要能完成主系統的終極任務,他就不信趕走個小唱能引起什么大麻煩。

徐敷奏看見袁崇煥沖那空蕩蕩的白綾露出格外燦爛的笑容,不禁心生疑慮,“哈達?那是什么?”

袁崇煥回過頭來,掙脫了徐敷奏的手道,“‘哈達’是藏傳佛教中的一種禮敬法器,多由長方形絹布制成,大都為白色,象征純潔、吉祥、繁榮,這一詞語在蒙古語中發音為‘哈達噶’,當年元世祖忽必烈繼位,封八思巴為國師,統領全國佛教?!?

“當八思巴從元大都第一次返藏至薩迦寺時,便向各大寺院的佛像和高僧敬獻了哈達,據傳,當八思巴向拉薩大昭寺的菩薩像敬獻哈達時,一旁壁畫中的一尊度母也伸出手來,向他討要一條哈達,從此,‘哈達’一詞正式載入史冊,成為藏傳佛教的獻禮物品之一?!?

“聽說在我大明立國之初,黃教創始人宗喀巴大師在拜師學內外別三種時輪時,便依次向師傅敬獻潔白、純黃、深藍三種顏色的哈達,時移世易,如今互獻哈達已成為了黃教信徒見面時的風俗,以示佛教四大皆空的教義和對對方尊敬之心?!?

袁崇煥上前兩步,伸手握住長長的白綾,手指順著絲滑的質地一路往下,三下五除二地解開了纏繞多時的死結,洪憲看得很清楚,這回她的宿主心無旁騖,解那結頭解得是相當迅速,“所以我掛這綾子不是要上吊,我是要看看這綾子有多長,在黃教的禮俗中,哈達的順長標志著人與人之間關系的長久?!?

徐敷奏總算瞧出袁崇煥的反常來,此時一聽這話,趕忙問道,“那你要拿這哈達去獻給誰?”

袁崇煥看著又躥上房梁,恢復成一副看戲姿態的洪憲道,“我要去獻給努爾哈赤,我要告訴他,我降金了。”

袁崇煥說罷,背對著徐敷奏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他沒有告訴系統,從他知曉了徐敷奏的性取向那一刻開始,他心里就形成了徹底擺脫徐敷奏的方法——

他先私下里假裝對徐敷奏說他要降金,倘或徐敷奏贊成,他就讓徐敷奏代表他向努爾哈赤示好,然后在徐敷奏將要出城之時,來一個捉賊捉贓,以“叛徒內奸”的罪名將其立時斬殺。

而倘或徐敷奏不贊成,那大約應該有兩種反應,一是徐敷奏立時將此言宣之于眾,那就簡單了,直接扣上一個“擾亂軍心”的帽子杖殺于軍前,正好借此機會立威。

二是徐敷奏因此幡然醒悟,發現他們兩人三觀不合,想與他分道揚鑣,那就更容易了,直接給一筆錢打發了出城就是,反正徐敷奏本來就是借著原主的勢頭才當上都司的,本身并無功名,即使他往后再想告狀,也根本找不到門路去告。

當然,這個方法太毒辣,但凡對徐敷奏有些感情的人,都使不出這樣的手段。

而偏偏他袁崇煥是個被系統剝離了原主記憶的穿越者,對徐敷奏確實毫無惻隱之心,只覺得此人相當吵鬧,他見了就煩。

不料,徐敷奏的反應卻出乎袁崇煥的意料之外,他靜靜地盯著袁崇煥的背影站了一會兒,忽而揚起手來,“唰”地一聲抽出佩在腰間的雁翎刀。

袁崇煥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洪憲在梁上發出了一聲驚呼,「宿主小心!他拔刀了!」

袁崇煥倏然轉身,那形如雁翎、微微上揚的刀鋒正對著自己的鼻尖,教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洪憲埋怨道,「看罷!我說什么來著?宿主如果想趕走這個徐敷奏,肯定是會引起麻煩的,現在好了,如果他一刀捅死了宿主,宿主就等于任務失敗哦。」

袁崇煥用意念怒吼道,「閉嘴!你怎么不提醒我他可能會對我拔刀相向?」

洪憲回道,「是宿主你自己歧視性取向不是異性的人,才會導致現在這種局面好嗎?」

徐敷奏與袁崇煥對視片刻,忽而燦爛一笑,反手轉過刀把,將刀尖面向了自己,刀柄遞向了袁崇煥,“那你降呀,你要是投降了后金,我就跟你剃發當包衣去!”

袁崇煥畢竟是個現代人,見到這明晃晃的冷兵器,一時還真不敢伸手去接這大刀片子,當然他不想讓徐敷奏看出他的膽怯,于是他中氣十足地冷哼一聲,抱起雙臂道,“我沒開玩笑,我說真的?!?

徐敷奏又把刀柄往袁崇煥眼前湊了一湊,道,“我也沒說假的啊?!?

袁崇煥心下猶疑,他擺脫徐敷奏的計劃已經完成三分之一了,接下來只要提出讓徐敷奏代表他前往金軍大營的請求,那事情基本就成了。

可面對著徐敷奏主動遞過來的刀柄,這話幾次到了嘴邊,卻就是說不出口,“……你真要當包衣???當包衣要跟韃子三跪九叩,你能受得了?”

徐敷奏嬉皮笑臉地回嗆道,“我當包衣去你就心疼我了?這小唱見士大夫,不是本來就該跪拜叩頭?早幾年我朝你袁知縣磕頭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樣講?難道我跟韃子磕頭才算磕頭,跟你磕頭就不是磕頭了?”

袁崇煥又拿出后金屠遼的事跡,“誰心疼你了?這早幾年是早幾年,早幾年那韃子還沒開始屠殺漢人呢?!?

徐敷奏咧開嘴笑了笑,只要袁崇煥不離開他,他什么都能接受,“又當我好騙是罷?韃子也不是什么漢人都殺,‘四不殺’聽說過罷?奴酋無論怎么屠殺漢人,那做鞋子的皮匠、制器皿的木工、縫補衣服的織針工和能取樂的優伶統統都是不殺的,我要去了后金,那我也算是漢人里的人才,韃子禮待我還來不及呢?!?

袁崇煥決心再作最后一次努力,“當包衣是會為人所不齒的?!?

徐敷奏道,“我當小唱,本來也就是為人不齒啊?!?

袁崇煥心想,不得了,這個徐敷奏肯定是要生死都賴在自己身上了。

原來毛文龍在臨死前是被這樣一個人給制服了,當真是英雄氣短,死都死得不痛快。

徐敷奏見袁崇煥被自己的一句話堵得不動彈,笑得更歡實了,他伸手一把拉下冠帽,露出黑森森的網巾,又湊近一步,將刀柄抵上了袁崇煥的胸口,戲謔又認真地道,“你要不信我能跟著你去當包衣,不如現在就拿刀剃了我的發?!?

那刀把子戳到胸前,硬邦邦的直戳得人心肝亂顫,袁崇煥也不知怎的,瞬間就被這個舉動撩起了火氣,他一把接過雁翎刀,豁然抵上了徐敷奏的脖子,對著那精致的笑眉笑眼沉聲道,“倘或我真的降金了,你恐怕當不成包衣,我定然一刀砍下你的頭顱,將你的首級當成我降金之后的第一件戰利品?!?

徐敷奏哈哈一笑,是輕松到輕浮的那種笑,仿佛一個風流寡婦在跟村里的男人打情罵俏,他舉起雙手,朝袁崇煥挑眉道,“倘或你要我的腦袋,你就來拿呀,我肯定束手就擒。”

徐敷奏說完這句話,高舉的兩只手變成了一個亟待擁抱的環形,他這個動作太自信了,用現代的話來講,簡直可以算得上是“普信”。

他自信袁崇煥不會殺他,有天大的利益都舍不得,什么都買不來他的一條命,在袁崇煥面前,他就是這么普通且自信。

袁崇煥被徐敷奏這種普通且自信的舉動給震住了,先前在心里謀劃的那些毒計頓時成了一場空,他只能接受這一場空,因為他先前從來沒遇到過徐敷奏這樣的人。

徐敷奏見袁崇煥遲遲沒有動作,毫不介意地笑了一笑,接著,他就這么大張著手臂,脖子細細密密地貼著刀刃,慢慢朝袁崇煥迎面走來,“倘或你需要我的首級,現在就下手罷!”

雁翎刀取飛雁翎羽之型,刀身輕盈,刃口血槽卻整齊有力,徐敷奏剛一移動,那刀刃就在他的脖頸上拉出一條血絲絲的長口子。

袁崇煥往后退了幾步,正想求救系統讓自己脫離這種窘境,就發覺刀身驀地一重,抬眼一瞧,原來是徐敷奏徒手抓住了刀刃,硬是不給自己任何收手的余地,“你怎么還不動手?”

這時徐敷奏的眼神是極其可怕的,仿佛某種野獸一瞬間在他的軀體內附了魂,教人一見他心下就先亂了三分,質疑自己怎么同一個瘋子糾纏到了一起。

袁崇煥這時充分展現了他現代人特有的小布爾喬亞的軟弱性,他是進不敢進,退不敢退,慌忙僵持之間,手中的雁翎刀“哐當”一記落到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徐敷奏見狀,不顧自己滿脖子的鮮血橫流,倒是前仰后合地大笑起來,“我早知道了,你舍不得殺我呀?!?

袁崇煥“呸”了一聲,他彎腰撿起刀來,往簽押房的公案上狠狠一拍,繞到案后坐了下來,氣呼呼地想,文明社會就是這點不好,把人都給馴化了,他剛剛穿越過來,遇到難纏的人也沒辦法痛下殺手。

徐敷奏笑嘻嘻地走到案幾前,毫不在意地伸手去夠刀柄,“這下不降金了?那白綾也不當作哈達獻給努爾哈赤了?袁臬臺連殺個礙手礙腳的都司都下不了手,去了金軍豈不是要被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韃子給笑話死……”

袁崇煥一把按住刀刃,阻止了徐敷奏抽回佩刀的手,他覺得他的耐心已經被徐敷奏給耗盡了,硬的行不通,他決定來點兒軟的,“你有沒有想過換種方式生活?”

徐敷奏愣了一下,“什么?”

袁崇煥淡聲道,“男子漢大丈夫,本該頂天立地,建功立業,你總這樣……‘投懷送抱’,你就一點兒都不覺得苦悶嗎?你一個男人,成天就圍著另一個男人轉,你都不覺得難受嗎?”

袁崇煥說這話時語氣冷冰冰的,他其實能把話說得更難聽一點,比如“以色事人”、“雌伏身下”、“不知廉恥”,但是他的教養讓他忍住了。

徐敷奏不以為意地笑笑,輕聲細氣地反問道,“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袁崇煥面無表情地道,“我給你一筆錢,你想捐官就捐官,想做生意就去做生意,想干什么都行,在這方面,我甚至可以給你一點兒建議,你要真想報國,你就去南直隸松江府上??h找徐光啟,孫元化當年一直沒考中進士,就是在徐光啟的學館里面接觸到了西學,深入鉆研了西洋火器,爾后才受到了孫督師的賞識?!?

“去年閹黨的那個貴州道御史智鋌上疏說熊廷弼在獄中布散刻揭的時候,一并把徐光啟也給彈劾了,非說他‘練兵孟浪,誤國欺君’,于是陛下就命徐光啟冠帶閑住了,所以我估摸著,徐光啟現在應該正在上海跟洋人一道譯書呢,你要想去,我給你寫個帖子,就說你曾與孫元化同在孫督師幕中共事,徐光啟定會給孫督師一個面子,將你收為門生的,你要是精通了西學,將來定能得到朝廷的重用?!?

袁崇煥自覺自己已是仁至義盡,為徐敷奏策劃了一條頂好的出路,不想徐敷奏聽罷,仍然只是笑笑,道,“要死了,你在打發我走???”

袁崇煥嘆了口氣,松開了按住雁翎刀的手,“我就是在打發你走,寧遠城馬上要戒嚴了,我可以在戒嚴之前送你出城,高第在山海關一直下命令回撤,你現在返回山海關關內,高第必然不會為難你,他沒這個必要為難你嘛……”

徐敷奏一眨眼睛,仿佛靈光一現,截住袁崇煥的話頭道,“我知道了。”

洪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壞了!宿主,他好像發現你不是原主了。」

袁崇煥回道,「等等,等等,這個徐敷奏跟咱們壓根就不在一條邏輯線上,這人簡直就是個‘戀愛腦’,我覺得即使被他發現我不是原主,可能也沒什么大妨礙,說不定他反而會主動幫我完成任務呢?!?

洪憲『喲』了一聲,道,「宿主,你心軟啦?!?

徐敷奏拾起刀來,收回了刀鞘,“我知道了,你是覺得這仗咱們要輸給韃子了,所以你故意提前將我送出城,好教你定定心心地像袁應泰一樣慷慨赴死,是不是?”

袁崇煥怔愣了片刻,全沒料到徐敷奏會來這么一遭兒,只得道,“你還真會編故事?!?

徐敷奏繞過公案,半蹲半跪到袁崇煥跟前,“所以你剛才才滿口‘投降’、‘砍頭’地嚇唬我,又是這么不耐煩地對我,又是忽然要打發我出城,你實際上就是要把我嚇跑,你覺得只要我一走,你就能毫無牽掛地自盡殉國了,是不是?”

袁崇煥心想,完了,這徐敷奏怎么就把事情理解成了這個樣子?

剛才都對他拔刀威脅了,他怎么還能把這種親密關系中的暴力行為,看作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愛?

徐敷奏順勢趴到袁崇煥的膝頭畫圈圈,“你說說,咱們倆在一起得多長時間了,你是不是真想趕我走,我會看不出來嗎?”

袁崇煥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也會說出如此情意綿綿的話來,他并不覺得感動,只覺得徐敷奏十分可悲,“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怎么知道?你倒還挺把自己當回事兒的,我要真想自殺,我還能在乎你不成?”

徐敷奏一見他如此說,反笑了起來,道,“那我在這里,你是不是會覺得開心一點?那我為什么不能把自己當回事兒?。课业拇嬖诳墒悄芫热诵悦陌?!袁應泰把自己掛在梁上的時候,要有像我這么一個人一把把他撞下繩套口,他肯定就不會死了。”

袁崇煥明白了,原來這才是徐敷奏不愿意在這當口離開他的關鍵原因,“袁應泰是眼睜睜地看著遼陽丟了,他當然活不下去,即使他當時沒有自殺,回到朝廷,陛下一定也會治他的罪。”

徐敷奏道,“治罪就治罪,什么都比不過活著,反正你可千萬別自殺,別干這種傻事,我寧愿你去投降,去了后金,我也能照樣陪在你身邊,說真的,方才你指著那白綾說那是哈達的時候,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氣?!?

“我在想,蠻好,不管你是不是在糊弄我,總算你還能說出個投降前后的條理,說明你還沒失去理智,說不定你是真的想投降求生,我最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嗎?就是你想冒險詐降,降了以后直接用火炮刀槍跟那奴酋來一個同歸于盡,以報陛下隆恩,那我真是沒辦法勸你了……”

徐敷奏的眼睛是現代審美里很流行的那種狗狗眼,圓滾滾的眼型加上微微下垂的眼尾,從膝頭上往上一掃,便顯出一股楚楚可憐的無辜風韻來。

袁崇煥推了一把徐敷奏,系統確也有通人情的時候,他的確是心軟了,“我會這么無腦嗎?且不說詐降能不能成功,即使我真的跟努爾哈赤同歸于盡了,關寧軍失去了首領,遼西走廊也必定失守,要想徹底消滅后金,奪回遼土,必得在戰場上贏了八旗才得算數,單單殺死一個努爾哈赤,不過是揚湯止沸而已?!?

徐敷奏揉了揉眼睛,“那你的意思是……”

袁崇煥站起了身,“當然是只有打了!既然你不想離開寧遠城,不如這就為我去召集眾將到議事廳商議守城事宜罷。”

徐敷奏立刻抖擻起了精神,也跟著站了起來,“好!元素,只要你能好好活著,你無論想作什么我都支持你。”

袁崇煥笑笑,將徐敷奏送出了門,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洪憲從房梁上飄了下來,甚是豪邁地拍著袁崇煥的肩膀道,「宿主,你還想將他趕走嗎?」

袁崇煥不置可否,反而提起了一個方才來不及追根溯源的問題,「洪憲,我問你,歷史上的原主本被凌遲于崇禎三年八月,為何那梁廷棟到了崇禎三年九月還在上疏請斬原主?」

洪憲回道,「其實梁廷棟請斬原主的奏疏,原本發于崇禎三年六月,但公文的整體轉接流程,一直到九月才結束,根據明代公文的呈遞規則,公文記載日期,一律從投遞之日算起,直到最終批示下發才算完結,所以在后世史料的歸檔中,梁廷棟的奏疏時間最終就變成了崇禎三年九月?!?

袁崇煥道,「那歷史上的這個徐敷奏,究竟有沒有被崇禎皇帝處死呢?」

洪憲道,「從史料上來看,起碼他的性命是被孫承宗保下來了,不過此人在原主死后就杳無音信,估計是不再于朝中擔任任何官職了?!?

袁崇煥聞言不由輕嗤道,「那他還是得靠我,我活著才有他的好日子過,你說就這么一個人,他怎么還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竟然還口口聲聲地想來拯救我呢?」

洪憲笑瞇瞇地道,「雖然我是人工智能,但是根據以往輸入的數據,我認為,這可能就是你們人類之間的‘愛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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