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螳螂捕蟬
- 大明1644:我叫朱慈烺
- 日月東出
- 2468字
- 2023-03-04 18:30:00
“跑!跑!”
面對兇神惡煞一般追過來的明軍騎兵,特木爾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們人數雖然不多,但似乎經過了重新編組,長槍短炮齊備,跑的也快,活像一只磕了藥的豪豬。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牢記自己的任務是報信,只有活著,才能持續點燃狼煙,等待大部隊趕到。
蒙古騎兵狠命抽著馬屁股,但爆發力不足的蒙古馬擅長的是長途跋涉,短距離沖鋒完全不是河套馬的對手,雙方的距離仍在不斷拉近,很快來到了一百步內。
“嘭嘭嘭···”明軍騎隊中騰起一陣青色煙霧,是三眼銃開火的動靜。特木爾騎在馬上回頭看去,落在隊伍最后面的七八個蒙古兵像是觸電一樣抽搐著摔下了馬。
“再點狼煙!點狼煙!”
特木爾嘶聲喊著,有人點燃了煙彈擎在手中揮舞,形成一片新的煙幕。
隨著距離的拉近,特木爾的隊伍又挨了兩輪火銃,損失了將近二十名騎兵,蒙古馬的耐力優勢終于逐漸占據上風,雙方慢慢拉開了距離。
此時的特木爾只剩下三十名手下,不少人還帶著槍傷,有個倒霉蛋的肩膀上還插著支箭,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緊緊抓著馬韁,伏在馬背上蒙頭逃跑。
“吹號!別追了!”
遠處鋒線上的朱慈烺吩咐道,重新編組的效果完全符合他的預期,只要補給能跟得上,自己手中的七百騎兵就是明末的SAS。
快打快收,絕不多做糾纏,是這支小部隊的生存之道。
天鵝音響起,一隊和二隊的軍官收攏隊伍,向大隊人馬靠攏。此戰又繳獲了十幾批蒙古馬,可以進一步減輕戰馬的負擔。
“走!”朱慈烺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孫參將,你帶一二兩隊,前出十里探路。”
“李總憲,你帶九十兩隊,延后五里斷后。”
“本宮親帶其余六隊,居中策應!”
“得令!”
···
另一邊的特木爾驚魂未定,好在明軍總算是不追了,布日固德勒肯定看到了自己的信號,按照蒙古騎兵的行動速度,趕上來最多只需要兩個時辰,到了那時,自己一定要活剝了這些明狗的皮!
縱馬躍上一道草丘,特木一指兩千步外的明軍后衛:“兒娃子們,跟我貼上去,狼煙不要斷,等參領的大隊人馬開到,就是那伙明狗的末日!搶到的東西全歸你們,我分文不要!”
“萬歲!萬歲!”剩下的二十余個騎兵歡呼起來。按照蒙古人的規矩,打勝仗搶到的戰利品要由頭領拿走最大的一份,剩下的再分給當兵的。
如今頭領主動放棄戰利品,那么每個人能得到的,自然要多得多。
“嗖!”
一聲悶響,一名正在狂呼的蒙古騎兵的脖子被一支四棱短箭射穿,整個人被霸道的力量從馬上帶飛出去。
“有敵人!有敵人!”
特木爾回頭看去,差點嚇得從馬上栽下去,剛剛從明軍手中死里逃生,此刻居然又碰一隊軍容齊整的漢人騎兵,順字大旗高高飄揚。
不過他沒時間想太多了,順軍騎兵已經摸到草丘之下,距離他不過三百多步,雖說是仰攻,但對于由大量前明精銳邊軍組成的順軍來說,這并不算什么問題。
胯下的蒙古馬剛才跑脫了力量,此刻想要逃跑也辦不到了。
生命最后時刻,特木爾身體中的黃金家族血脈徹底覺醒,他苦笑一聲,高高舉起彎刀,迎著順軍騎兵沖了過去:“兒娃子們,隨我殺啊!”
戰斗的結果毫無懸念,只一個照面,特木爾和剩下的二十多名蒙古騎兵便被挑落馬下,他本人挨了一狼牙棒,命不久矣,奄奄一息地被拖到順軍主將面前。
李巖看著眼前不斷吐血的蒙古俘虜,由衷了點了點頭,面對強敵敢拼死一搏,是條漢子。
可惜他的內臟已經被砸碎了,否則倒是可以救他一命,爭取到自己這邊來,肯定能當一個好騎將。
“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剛才逃跑的時候太過狼狽,哈喇蘇魯錠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特木爾啐了一口血塊,惡狠狠地盯著李巖沒說話。
“他媽的,還是個硬茬子,老子我最喜歡硬茬子。”黨守素翻身下馬,從腰間拔出短刀,指著特木爾道:“把他褲子給我扒了!”
立刻有兩名軍卒上前,三下五除二將特木爾的褲子褪到腿彎處,特木爾劇烈掙扎:“明狗!明狗!卑鄙無恥!你殺了我!殺了我!”
順軍中有大量前明降軍,衣甲和大明軍隊無異,特木爾認不得幾個漢字,誤認為這伙人也是明軍。
“殺了你?呵呵,太便宜你了,老子先閹了你,再將你谷道豁開插根杠子,你們蒙古人不是最崇拜真正的男人嗎?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當娘們兒的滋味!”
特木爾不怕死,但他最怕被剝奪男人的尊嚴,他又咳出幾坨血塊,凄涼地笑道:“夠狠!老子是土默特右旗的!”
李巖向黨守素遞去一個眼神:“制將軍稍待片刻,此人是個勇士,值得尊重。”他又轉向特木爾:“只要你配合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會好生安葬你。”
特木爾看著眼前這人,白面虬髯,一雙眼睛晶亮有神。他點點頭:“問吧,我相信你。”
“你們剛才跟誰打起來了?”
特木爾一驚,眼前這伙人不是明軍?
但這和他沒什么關系,看情況搞不好是那伙明軍的冤家,因此他并沒有遲疑太久:“和一伙明軍,他們前幾天伏擊了我們的人。”
“你在給誰報信?你們還有多少人。”
特木爾虛弱地咳起來:“我不會說的,隨便你們怎么樣。”
夠膽!包括李巖在內的所有人都暗暗贊嘆一聲。
他索性換個了問題:“那伙明軍大概有多少人?”李巖示意按住特木爾的軍卒放開他。
“大概有一百多人,跑得快,還很能打。”
李巖抬起頭,和黨守素對視一眼,指著旁邊的老羊皮說道:“果然不出老丈所料,那伙明軍逃得就剩一百多人了。”
“我老漢打了一輩子獵,想來應是不錯。”老羊皮頗有些得意。
李巖環視一圈說道:“不遠處應該有蒙古人的大隊人馬,我們得在蒙古人之前抓住朱慈烺,最差也要干掉他,闖王登基在即,不能留隱患。”
“那還等什么?咱現在就追上去,趕在蒙古人之前干掉他們,也好早日回去向闖王交差。”說著,黨守素高高舉起手臂:“全軍聽令!拋棄所有輜重隨我追擊!殺光那伙明軍再回來取!”
此令一出,眾兵卒將除了武器之外的所有東西就地扔下了馬,僅攜帶三天的隨身口糧和飲水,這是典型的快攻追擊戰法。
李巖也重新翻身上馬,他本想讓老羊皮跟隨黨守素分出的三百人一同看守輜重,但后者抵死不從,咬牙切齒地說:“被明軍欺負了這么多年,好容易盼來了闖王的隊伍,今天說什么也要在前給大軍帶路!”
見實在拗不過老羊皮,李巖也只好隨他去了。
“將軍,給我個痛快吧。”躺在地上的特木爾奄奄一息。
“留全尸。”李巖下巴一揚,一名高大軍卒抽出腰刀,掰起特木爾的腦袋用力一抹。
“是條漢子,把臉給他蓋上。”
李巖扔下一方絹巾,跟著黨守素的中權親軍驍騎,旋風一般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