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豪聽完醫生的話渾身像抽光了所有的力氣,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羅艷和二姐趕緊把他攙扶到旁邊的座位上,醫生上前檢查了一下沒什么大礙,只是受不了現實的打擊。從亞楠出事李天豪獨戰對方五大高手,一天一夜都沒休息,今天晚上又單挑對方的超級高手都能從容的面對。說他是一個鐵打的漢子也不為過但是對于親人離去的噩耗他卻無助的像一個孩子,不免讓人唏噓、讓人淚目。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鐵血柔情,也是他的可信、可愛、可交、可托付的緣由吧。羅艷用手攬著天豪的肩膀,腦門頂著腦門哽咽著對他說:“小豪,你聽醫生說了嗎?從現在開始亞楠每活一天就是上天的恩賜一天,我們應該慶幸亞楠離不了我們大家,我們也不能讓亞楠白努力,更不能讓亞楠傷心,你要振作起來,給她希望讓她幸福,讓她在生命的倒計時中享受到百倍的快樂,這是一件好事,能讓我們都做些有意義事情的機會。”“姐,亞楠會創造奇跡嗎?”“傻弟弟,那就需要我們共同努力呀!”“好,我會百倍努力的,為了亞楠我會堅持下去的。”李天豪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到了早上七點多鐘,亞楠被轉移到特護病房,安頓好一切之后羅艷和二姐分別去賓館拿衣服和買飯,李天豪坐在病床前看著帶著氧氣和心電圖設備的亞楠,蒼白的小臉上留著一絲淚痕。雙眼微閉、眉頭微皺,不免一陣陣心痛,這個嬌弱的女孩是那么的倔強,內心是那么的孤獨。平時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從無怨言,從小孤獨但是內心火熱,默默付出但是為了自己的事業、為了村子的發展卻無怨無悔。不爭寵、不邀功,像一株默默綻放的梅花香灑人間,花放荒野、無欲無求、傲然挺立。李天豪打點熱水打濕毛巾溫柔小心地擦干凈她臉上的淚痕。然后拉著她的小手輕輕的揉搓著并溫柔說道:“亞楠,趕緊醒過來哥哥給你講故事。”
那就給你講一個我們都知道的故事吧!亞楠你忘了沒有?我們上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們在我們村上小學。那時候村村都有小學,教學條件也不是很好,國家在困難時期也不太重視教育,小學缺乏專業的老師。村里凡是認識字的人都可以當教師,當時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不會說普通話的、上課褲子破了跑光的。有一件事情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四年級缺老師,就讓我們村的大海叔去教四年級學生,大海叔說話有點結巴。上課的第一天,我們大家就趴在窗臺上看他講話。大海叔叔看到有很多孩子在外面偷聽他講話,非常生氣就罵到“滾、滾、滾、滾、滾……”學生們就開始笑,越笑他他就越著急,最后臉憋得通紅發狠才說道“蛋。”后來學生沒事就聽他講課,聽完就學他。最后一班二十多個學生都是結巴,有一段時間你也差一點成了結巴,因為你學他學的特別像,每次學他還要拉著我讓我看著你,還反復地問我學的像不像。
李天豪看著亞楠,微笑著給她講著,陷入對兒時美妙經歷的回憶中,忽然看到亞楠嘴角微微向上翹起,慢慢睜開了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李天豪,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天豪哥,沒想到這些你還都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記得有位小姑娘換牙在嘴里抹雞屎的故事呢!我給你講講吧?”亞楠小聲說道:“討厭。”然后又對李天豪說到:“天豪哥我想讓你給我唱首歌,好嗎?”“什么歌?”“孟婆的碗”李天豪用手點了一下亞楠挺翹的小鼻子說道:“好,只要你不嫌我唱的難聽。”李天豪用低沉的嗓音緩緩唱道:
腳步輕飄的失去平衡
你在哪里我喊著你的名
可聲音來不及擴散
便消失的沒了蹤影
踉蹌著來到奈何橋前
我死也不接孟婆的那只碗
我不能忘記你我的甜蜜
我不能忘記你我的點點滴滴
我要帶著今生的記憶
在輪回中找到你
永生相守抱著你不再分離
想起你讓我讓我心揪
揪碎了揪碎了哽住了喉
揮起手打翻孟婆的碗
落在地碎成兩半
孟婆她會對我發慈悲
不讓我魂魄隨風飄飛
我的愛濃濃將你包圍
來世相依偎
踉蹌著來到奈何橋前
我死也不接孟婆的那只碗
我不能忘記你我的甜蜜
我不能忘記你我的點點滴滴
我要帶著今生的記憶
在輪回中找到你
永生相守抱著你不再分離
想起你讓我讓我心揪
揪碎了揪碎了哽住了喉
揮起手打翻孟婆的碗
落在地碎成兩半
孟婆她會對我發慈悲
不讓我魂魄隨風飄飛
我的愛濃濃將你包圍
來世相依偎
想起你讓我讓我心揪
揪碎了揪碎了哽住了喉
揮起手打翻孟婆的碗
落在地碎成兩半
怎么能忘記與你纏綿
怎么能丟棄對你牽絆
只為能換回那根紅線
再續一段情緣
怎么能忘記與你纏綿
怎么能丟棄對你牽絆
只為能換回那根紅線
再續一段情緣
亞楠深情地看著李天豪,眼角不覺滾下大顆大顆的淚珠,這眼淚有對李天豪的深深的愛,也有對他的不舍與擔心,她自己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在她的心里是多么得舍不得這個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但是自己如果不在了有誰會去真真正正地關心他、幫助他,當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又有誰會去舍命救他。他渴了怎么辦?餓了怎么辦?病了怎么辦?這個善良的女孩在自己生命垂危、彌留之際不是想的自己而是深愛的男人。李天豪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說道:“我唱的不好么?好好的怎么又哭了?”亞楠哽咽著說:“天豪哥,你知道為什么我讓你唱這首歌么?”“為什么?”李天豪說。亞楠拉著李天豪的手皺著眉頭認真地看著李天豪說道:“天豪哥,我給你說你不要害怕,我現在非常清醒就是怕你不相信。”“傻丫頭你說的什么我都相信,你說吧,搞得神秘兮兮的。”“其實昨天晚上從醫院搶救的時候開始到現在我的意識一直都非常清醒,你信嗎?”“也就是說,你清醒的時候和你昏迷的時候都是有意識的。”“對,清醒的時候有意識、有記憶,昏迷的時候也有意識、有記憶,并且是連貫的。”“那倒是挺奇怪的,也挺神奇的,動手術的時候不是都打麻醉藥了嗎?”“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我確實是有連貫的記憶,也遇到很多奇怪的事。”“說說看,我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