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48)
假發是這類純學者的恰當的象征。他們因缺乏自己的頭發,才用大量旁人的頭發來打扮頭部;正如博學在于以大量旁人的思想裝潢自己。那些假發當然不能很好、很妥帖地稱為頭部,也不是在一切情況下頂用并適應一切目的,也不是扎根很穩固,也不是用壞了馬上能從同一來源換來另外的頭發,如同從自己的土壤長出來的一樣。所以,連斯特恩[2]也在他的《特里斯特拉姆·項狄》中冒昧地宣稱,“自己的一兩智慧勝似別人的一噸”。
事實上,再怎么淵博的學問之于天才,恰如植物標本之于不斷新生、永遠新鮮、永遠年輕、永遠變化著的植物界一樣。沒有什么二者的對比會大似評注家的博學與古人的天真爛漫之間的對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