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24章 血償

“你能救我?!你,當真?你為什么救我?”

詹司獄一聽,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連聲問道。

黑袍男子笑了笑,說道:“自然是為了錢,你這些年積攢的錢財也不在少數罷,把那些給我,我能救你。”

“你!”詹司獄眉頭一皺,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為何要信任你?”

“就憑我知道這些內幕,就憑我要是不告訴你今晚會有刺客,你已經死了,還不夠嗎。”

“這...”詹司獄掙扎了一番,一咬牙,說道:“好,我信你,你等等我。”

說罷,詹司獄便扭頭沖進了自己的屋中,在里面一陣倒騰,連外面的黑袍男子都聽得到里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詹司獄才緩緩走出來,將手中幾張皺巴巴的紙展示給黑袍男子看了幾眼。

那是十張銀票,每張都是十兩面值的。

這些銀票和官府發(fā)行的不可兌換的大明寶鈔不同,是由當地的銀莊印制發(fā)行的,憑票可以直接兌換銀兩。

“我這些年也就攢下這么多錢。”詹司獄說著,給黑袍男子看了一眼銀票之后就連忙小心地塞進懷里,繼續(xù)說道:

“你若是真能救我,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好,那么跟我出城吧。”黑袍男子點點頭,對著詹司獄說道。

“出城?為何要出城。”詹司獄不解道。

黑袍男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就差把蠢字寫在臉上了,說道:

“不出城,你指望著刺客來了我給你拔劍相助?你呆在泉州府里就叫甕中捉鱉知道嗎。”

“這說得倒是。”詹司獄訕訕地笑了笑,隨后連東西也不收拾了,直接揣著十張銀票便和黑袍男子出了城。

出城之后,那黑袍男子便變得寡言少語起來,只是帶頭在荒郊野嶺中穿行著。詹司獄雖然有些疑惑,但想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才更安全,也就釋懷了。

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詹司獄的腿都有些發(fā)酸了,于是有些不滿道:

“喂,我說,還要走多久啊?雇輛車不是更快一些。”

黑袍男子聽罷,停了下來,環(huán)顧一圈四周,這里已經是荒無人煙之地,目力所及范圍內除了二人再無他人。

于是他輕聲說道:

“這里就不錯。”

“不錯?什么不錯,你說躲在這里嗎?我他娘的自己都能跑出來,還用你帶?”

詹司獄微微皺眉,極為不滿地罵道。

“別急。”黑袍男子笑笑,伸手指向遠處的一座小山,說道:

“你看那座山。”

“山?什么狗屁山,有啥問題嗎....”

詹司獄轉身看向那座小山,說著,正想痛罵一頓,卻只覺自己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緊隨其后的便是一陣涼意。

怔怔地愣在原地,詹司獄一動一頓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見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刃從后腰處橫貫而入,插進了整個腹中。

春風微微地吹拂著,詹司獄卻只能感受到整個下身如處冰窟一般的寒冷。

“刺啦...”

黑袍男子緩緩地將刀刃抽出,鮮血立馬如泉水般汩汩涌動著,從身前身后止不住地流出,只是眨眼間的時間,詹司獄的身下就已經是一片血泊。

意識已經開始漸漸消散,詹司獄實在站立不住了,整個人毫無阻攔地后躺倒在了地上。

在他模糊的視線里,那黑袍男子正提著滴血的刀刃,緩緩地將臉上的遮面取下,面容果然是一副年輕人的模樣,只是詹司獄覺得似乎在哪見過。

“你...究竟是...誰。”

詹司獄掙扎著,喉嚨已經開始變得干澀無比,像是三天沒有喝水一樣難受,發(fā)出的聲音也像是鋸木頭般嘶啞。

黑袍男子沒有說話,而是徑直伸手在詹司獄的衣物里摸索著,將那十張銀票掏了出來,塞進自己的衣物之中。

詹司獄還在想著,到底是曾經在哪見過這張臉,這張年輕的面龐。

“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已經將近到辨識不清的地步了,說出這四個字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黑袍男子最后毫無憐憫的看了一眼他,淡淡地說道:

“我叫易文,容易的易,王鐵的兒子。”

詹司獄瞪大了雙眼,眼眶都裂開了幾分血色,他掙扎著還想說些什么,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已經死了。

易文將沾血的短刀扔在地上,身上的黑袍也脫下丟在一邊,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了。

易文也不用擔心這具尸體被發(fā)現(xiàn)之后牽連到自己,雖說方才說崔推官會派刺客是他胡編的,但想必崔推官真的見到詹司獄死了會很開心的。

畢竟這樣一來,有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就只有崔推官一人知道了。

所幸易文行事謹慎,在自己的衣物外還套了一件黑袍,方才詹司獄濺的那一地血才沒有沾上衣物。

易文平靜地走在路上,心中既無初次殺戮時的那種異樣,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喜悅,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讓詹司獄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而已,就和做買賣一樣。

順利地返回泉州城,沒有人注意到詹司獄的失蹤,即使有,也不過是懷疑他是在這泉州府里混不下去,逃往他鄉(xiāng)了。至于暫時消失的易文便更沒有人在意了。

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家,王鐵的這間鐵匠鋪易文已經有半個月沒回來過了。只是這半個月里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使得易文再度見到這熟悉的小院之時也不禁有些感慨。

院中還有些交談的動靜,看來是王鐵與陳老頭已經返回了家中。

易文微微一笑,本想直接推門進入,但想了想,還是先折返回到陳老頭的破屋之中,將那里的半壇芒果酒取了回來。王鐵與陳老頭都是喝酒的好手,也順勢讓他們嘗嘗這般好酒。

易文提著酒壇緩緩推門而入,只見小院之中,王鐵與陳老頭正圍著一小桌坐著,桌上是擺滿了盛著誘人菜肴的瓷盤。光是葷菜,易文看到的就不下三盤。

王鐵正與陳老頭隨口攀談著,然而桌上的飯菜他們卻是一口都沒動,連六只筷子都是整齊地躺在桌上。

再看那一桌飯菜,連一絲冒騰的熱氣都沒有,想必是涼了很久了。

“爹。”

易文鼻子酸酸的,輕聲喚道。

盡管聲音很輕,王鐵與陳老頭立馬就察覺到了,猛然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易文正提著酒壇站在院門口。

陳老頭率先笑罵道:

“媽的,你小子死哪去了,你爹見你不回來硬是不動筷子,搞得我也不好意思動,一桌菜都涼了。”

易文笑了笑,把手上的酒給他們看了一眼,說道:“不是給你們拿酒去了嗎,爹,嘗嘗,芒果酒。”

王鐵苦笑著接過酒壇,嗜酒如命的他卻是先行把酒壇放在了一邊,感慨地說道:

“易文吶,爹這次真的是全仰仗著你...”

“爹,別說了,喝酒吧。”易文微笑著搖搖頭,打斷了王鐵的話,親自拿過酒壇為王鐵斟滿了一杯淡黃的酒。

王鐵先是一愣,隨后閉眼笑著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便是所謂的一切盡在酒中罷。

“欸,王鐵,你喝慢點,我還要嘗嘗呢。”陳老頭見王鐵一杯下肚,說著就要搶過酒壇,他也是幾十年的老酒鬼,很是好奇這芒果酒是什么滋味。

“陳老頭你和我搶什么搶,這是我兒子孝敬我的哈哈哈。”

“好你個王鐵,拿我當外人是吧,不給我喝算球了。”

“誒誒,開個玩笑,來,我敬你一杯。”

“哼,這還差不多。”

......

主站蜘蛛池模板: 绵阳市| 宝山区| 吴桥县| 洛阳市| 余庆县| 墨脱县| 卢龙县| 平顺县| 曲麻莱县| 富蕴县| 武胜县| 望江县| 温宿县| 仙桃市| 新巴尔虎左旗| 贺州市| 莆田市| 翁牛特旗| 区。| 锡林浩特市| 芮城县| 德钦县| 铁岭县| 和平县| 安岳县| 顺义区| 外汇| 星子县| 民乐县| 孝义市| 海盐县| 嘉鱼县| 岢岚县| 绥江县| 安泽县| 阳曲县| 吴江市| 清远市| 巴南区| 江达县| 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