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常逸陷入了更為嚴苛的沉默里去了。如今他們僵持的局面恐怕是第一次的猶豫,也更像是最后一次的過分壓抑。
“在哪里?”
“下海市高新區第一人民醫院。”
“好的,我知道了。”
人若不選擇乘勝長驅,命運安排最好的機會在你的面前,也不會得到應該被得到的珍視。從如此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宇真就是他們兩人的大恩人。行走在每天都會經過的小路上,胡常逸的心情仿佛在蜿蜒的鐵道上四處飛竄,自己真是跟她好久沒再見了,也沒有設想再度相會竟然是這番心情。
“其實吧,真是世事難料。老太婆的嘴巴上說的再好,不如手中的針線活做得好。”
“我已經失去了親情,也不會得到更多。”
難懂,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如何要相互為難走到這副令人難堪的景象呢?
“你還能在有生之年選擇一條拼搏的道路。”
他只是親眼見到胡常逸預訂好了前往下海市的車票,急匆匆地趕往目的地。南宇真的兩條腿跑的再快都追不上了,車輛往前方疾馳而去的背影,向他拋來一地灰塵。
“關于你許下的承諾,她都四十歲了,才得到這樣的一次兌現。”
一段被命名為齋藤天乙的人生,當然是追求一類與眾不同的功名利祿。至于找不找得到相伴一生的女人,真實的可能性藏在無窮的變化中,分辨的利害可能很難被尋找。
“喂,甄月,你在哪?”
“圖書館啊。”
或許,她還在尋尋覓覓。
那么關于甄薏的行蹤,些許也是無人知曉的狀況。
“回來之后,我想找的人其實是你。你的姐姐甄薏,她一直在回避現實。只要學會了泰然處之,人就學會了逃避生活。”
“你的意思?”
“她不會回來的原因,就在于你。”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她們都明白,社會中不可能會有天上降餡餅的好事。
“讓她回家吧!”
“如果還愿意這么做,她就不會和你競爭執行主席這一位置。”
隱藏起來的事實都太復雜,很少會有人清楚意外背后的景色。如夜的黑冥,晝的晴亮。
“你知道他?”
“那個人就是陳巍的父親,他叫陳明。”
“我們兩家算是舊相識了,真沒想到那天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故,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如此看來,被陳明威逼利誘的女人不是甄月。
那就是甄薏吧!
陳明做了不清不白的事情,也說了曖昧模糊的話題,姐姐才會離開大樓,只身躲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生存下來。因為同樣的話題,那人不會重新復述一遍。就像是做過壞事的罪人,會尋找另一個確定的目標,重復驗證此種動作的可行性。南宇真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沒辦法贖罪的男人。他感覺自己在幾個月以前做了一件錯事開始,一直都在重復同樣的錯誤行為。
可是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并不是錯誤,它們都是真的。沒人能夠真正懂得,他是怎樣在那片廣闊無垠的大海里,找到一條清晰的生路。
如影片的驚險。他在碰見美茹以前,都過著孤獨寂寥的生活。濾出純凈的水源,自己提供每日必須的能量,有時也能撈到一條肉質鮮美的小魚。這些全憑運氣的行為,完全是對其生存技能的重要考驗。比較于實驗室設計的一系列高能測試,海上生存的目標,都是簡單得不能再簡化的實地演習。
“那好吧,我們交換秘密。”
“好,一言為定。”
開始后悔了,他這一去不知道是幾天后回來。自從穿越到未來之后,對所有事情產生后悔之情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安靜的車廂里,乘務員正在向他兜售酒水和飲料。坦白說來,他只是想要一包平價香煙。軟珍會為這件事情感覺沮喪,按理說來他不應該那么做,這種行徑與背叛感情相差無幾。但這次的成功,絕對是意義非凡。只要美茹記得,十幾年前消失的那位懵懂少年,還對她和孩子保留了重要的感情。
“小姐,我在下海站下車。”
“好的。”
租一輛的士,可以帶他去想去的地方。胡常逸決定花掉一百元,滿足今天的社交需求,最重要的是必須見到那個想見的人。
下海站到了!
翟仇整天在房間內無所適從,就像齋藤天乙一樣打游戲度日,似乎無人來提醒他身邊的危險。也可能是適度的放縱,帶走了平日的焦慮和沖勁。
“甄月,上次你說的事是真的嗎?”
“什么?”
還是算了,她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這座樓,是誰的財產?”
“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研發者的隱私。”
難免會滿腹好奇,反倒是遲恒對他的真實渴求不以為然。
“翟仇,設計幾個像樣的測試,正好也給上級一個交代。”
“你說的對。”
關乎沈真同學的去留,他們是有發言權的參與者。
“我們不能讓新來的同事太過失望了,我要親自為她設計一款燒腦游戲。”
“算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