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騎馬在一望無際的原野上慢悠悠地走著,蕭凌晨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嘴里叼著一根草,躺在馬上隨意地說著:“你叫林默笙啊,看你那武功路數,來自江南林家吧。”
“哦?你這半分內力沒有也看得出我的武功路數?”林默笙一襲白衣,戴著斗笠,饒有興趣地回應著。
“那可是,怎么說我曾經也是觸摸過逍遙境的人。”蕭凌晨在馬上翻了個身,話里充滿了驕傲,又似乎帶著些許落寞。
林默笙或許聽出了他話里的不甘,于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兩人就這么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老梁則在一旁的馬上低頭晃晃悠悠地打著盹。
一轉眼,三人三馬走了半個月,已經到了鎮西候的封地內,鎮西候作為當朝唯一一位異姓王,為開國立下不朽戰功,被先皇賜予四州之地,盤踞西部,鎮守西之國門。
千萬不要小看這四州之地,要知道,整個北陽朝才十三個州。
三人又走了半個月,這才走到鎮西王都。
暮陽城東門。
街道上人來人往,三人三馬停在門前,抬起頭看著城門上的三個大字,一人一襲白衣,頭上戴著斗笠。一人年輕乞丐打扮。還有一人老年乞丐打扮。這三人自然就是林默笙、蕭凌晨和老梁了。
三人騎馬在門口佇立良久,沒有一個人來搭理他們。
“這是到了吧,怎么不進去?”林默笙看向帶頭停下的蕭凌晨,疑惑地問道。
老梁在一旁偷笑,默不作聲。
“你們先等等,那有條小溪,我先去洗個澡。”說著,蕭凌晨下馬向不遠處走去。
“唉,隨他吧,少爺時隔四年才重回這里,讓他去吧。”老梁嘆了一口氣。“少爺是看在這里停了那么久都沒有人來搭理他,這……他或許覺得值有辱他世子的身份。”
“駕駕駕……”
還沒等蕭凌晨走遠,一隊士兵就已經從城內出來,將蕭凌晨三人圍住。
林默笙左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時刻準備拔劍。
“吁……”為首一人在蕭凌晨面前勒馬停下,那人翻身下馬,在蕭凌晨面前單膝跪下:“乘風營奉侯爺之命前來接世子回府。”
蕭凌晨捏著下巴,微微仰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奧,乘風營,確實是我家的,那你是?”
“末將季春華。”
“聽說過聽說過,你是風鏡夜麾下。”蕭凌晨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朝老梁和林默笙勾了勾手指,露出疑惑的神情:“咱們走吧,還在這等什么?”說著,就走向他的馬。
老梁捂著嘴,在一旁偷笑道:“少爺,你這不去洗澡了?”
“哦對。”蕭凌晨聽到連忙停下來,自言自語道:“是得整理一下,不然怎么見人。”
在大家震驚的目光中,蕭凌晨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伸出手指在地上抹了一點土,然后抹在臉上,接著,又吐出一點唾沫擦糊在臉上。
老梁捂著嘴,雙眼微瞇,在馬上偷笑。林默笙嘆了一口氣,哭笑不得地看著蕭凌晨,這一個月她已經快習慣了他乖張紈绔的行事風格。
過了一會兒,蕭凌晨站起來,他的臉比之前更臟了,這里糊著一塊黃黃的,那里一片黑色的。頭發也更亂了,再加上他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哪里有半點鎮西候世子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乞丐。
蕭凌晨翻身上馬,帶頭走在前面,若無其事地說:“趕緊走啊,怎么都這么看著我,這么久才回來一次,不給我那老爹一點驚喜怎么行?”
進了城門,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投過來匪夷所思的目光,乘風營他們是認得的,看著蕭凌晨身后的一幫人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乞丐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哥,你回來了!”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騎著馬從街道的另一頭向蕭凌晨飛馳而來。
到了蕭凌晨前面,他連忙下馬,然后輕輕一跳,坐上了蕭凌晨的馬,隨后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哥,你可算回來了,這四年真是想死我了。”
蕭凌晨也緊緊地抱著,雙眼微紅,哽咽地說著:“我,我也想你。”
林默笙在后面,向老梁投去疑惑的目光。老梁一抬頭,好像剛剛睡醒:“哦,這是公子的弟弟,小公子,他叫蕭凌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