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衣男子慘叫一聲,飛出數米遠,砸在桌子上,把桌子砸了個粉碎。
首領見狀,連忙揮手讓手下停下來,強壓怒火對著白衣女子問道:“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閣下這是做什么?”
“那他與你們也無仇怨,為何要殺他?”白衣女子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問道。
“有人出錢買他的命。”
白衣女子站放下茶杯,站起身正對著首領說道:“巧了,他也在我這買了他的命。”
首領沉聲說道:“閣下的意思,是要與東海為敵了?”
“呵,與東海為敵?我可從未說過這話。”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東海,算什么東西,也配與我為敵?”
“說得好,女俠就是霸氣。”蕭凌晨在女子身旁手舞足蹈,大聲說道。
女子微微轉過頭,斜眼瞥了蕭凌晨一眼。蕭凌晨立馬雙手捂嘴,示意自己不再說話。
“你們還不走?如果再不走,他可就買你們的命了。”女子對著蕭凌晨揮揮手,冷冷地說,“對吧,蕭公子。”后面那句顯然是對蕭凌晨說的。
酒肆一片寂靜,那伙黑衣人沉默不語。
白衣女子見狀,內力流轉,袖袍鼓起,氣流翻涌,長風獵獵作響,頃刻間便來到黑衣人首領面前。
黑衣人首領大吃一驚,想要揮刀格擋,可是已經晚了,刀還沒出鞘,潔白如玉的手掌已經拍在他的胸膛上。
首領的身體如一道黑影一般飛出,落入黑衣人群中,壓倒了一片黑衣人。
黑衣人首領勉強支撐自己起來,吐出一口鮮血,眼看自己這邊占不到便宜,連忙下令撤退:“今日之事,東海記下了,咱們走。”
黑衣人首領跌跌撞撞地離開,身后跟著一眾黑衣人,騎上馬絕塵而去。
白衣女子喝了一口剛上的綠茶,伸手拿起桌上的劍,將劍掛在腰上:“我們也走吧。”
蕭凌晨這才回過神來:“哦哦,走吧。”說著就領著白衣女子走出酒肆,正要走出酒肆時,蕭凌晨看著院子外的老梁,又停下了。
只見老梁正騎著一匹馬,腰間掛著個酒葫蘆,左手牽著一匹馬,右手也牽著一匹馬,目視前方,金色的陽光從前面照過來,在老梁的臉上、灰白相間的發絲上、胸前的衣襟上、灑上一層金色的光芒,從蕭凌晨的視角看,充滿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色。
蕭凌晨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老梁。他嘿嘿一笑,悄悄走到老梁身邊,大喊一聲:“老梁!你沒跑啊?”
“哎嘿,少爺來了。”老梁回過神來,臉上圣潔的神色瞬間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笑嘻嘻地說:“少爺您說笑了,我老梁好歹也跟著少爺在這江湖摸爬滾打混了四年,怎么會說走就走呢?”
蕭凌晨圍著老梁和他牽的三匹馬轉了一圈,疑惑的問道:“咦,老梁,這兩匹馬是哪來的啊?”
老梁對著蕭凌晨賤兮兮地一笑:“嘿嘿,少爺,這不有三個人嗎,一匹馬肯定是不夠的,這不是趁那伙人沒注意,偷了兩匹馬嗎?”
“不是,你怎么知道有三個人?”
老梁呵呵一下:“我就這么掐指一算,猜到少爺你往回跑是找姑娘幫忙去了。”說著,還捏了捏手指,“這不,算準了,那姑娘已經被少爺折服。”最后一句話老梁特地壓低了聲音,以防白衣女子聽到。
“嘿嘿,會說話啊老梁,你這有我當年的風范啊。”
“哪里哪里,這不都是少爺教的好。”老梁在馬上對蕭凌晨拱了拱手,笑嘻嘻地說。
白衣女子看著這一老一少緩緩走來,嘴角揚起,斗笠下的美眸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蕭凌晨看到白衣子來了,連忙拱手:“姑娘來了,快快快,上馬吧,咱們趕路。”說著,還拍了拍馬鞍。“那個,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蕭凌晨低著頭,小心地問道。
老梁聞言,也停下手,豎起耳朵,注意力放到白衣女子這邊來。
白衣女子看了蕭凌晨一眼,不屑地說:“呵,找我幫忙就叫女俠,忙幫完了就叫姑娘,稱呼都變了。”
蕭凌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林默笙。”白衣女子不忘補上一句。“走吧,快點帶我去廊玥福地。”
蕭凌晨連忙上馬,向老梁一招手:“對對對,老梁咱們趕緊啟程吧,回家要緊。”
“都聽少爺的,走。”
夕陽下,向兩邊無限延長的官道上撒滿金光,三人離開許記酒肆,騎著馬,沿著官道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