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
赤陽劍仙趙羽塵看著四人逃走的方向,緩緩收回劍,淡淡地說,“一群宵小之輩,也敢來我青城撒野。”
“舅舅,你們終于來了啊。”蕭凌晨嘆了一口氣,他今天可是在死亡邊緣走了兩次。
“你那手怎么還放著。”山河劍仙對蕭凌晨說道。
蕭凌晨眨了眨眼,手依然按在她背上,不肯松開。
“她受傷了,我幫她按著傷口止血來著啊。”
凌沐涵淡淡的看了一眼蕭凌晨。呵呵,止血。鬼才相信。
“別貧了,趕緊救人吧。”
“前輩,麻煩你把唐門的那小子弄到屋里去,他傷最重,死了可不好向唐門那老家伙交代。”趙羽塵對凌沐涵說道。
凌沐涵聽了,連忙把手中的劍插入劍鞘,跑到唐鳳華身邊,把他抱了起來,李念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后把鳳鏡夜背到屋內。
畢竟人命關天,這時可不能開玩笑。
趙羽塵則是走到了蕭凌晨身前,想把林默笙抱到床上去。
他拉了一下,沒有拉動。
“兄弟啊,還沒抱夠嗎?難道你還信不過劍仙的醫術嗎?我們可比你那手好使多了。”趙羽塵有些無奈地看著蕭凌晨。
蕭凌昇是他師弟,蕭凌晨則是蕭凌昇的哥哥,這聲兄弟倒也沒叫錯。
“沒有啊,我沒抱著啊。”蕭凌晨無辜地給他看了看自己攤開的雙手。
趙羽塵仔細的看了看,原來是林默笙環繞在蕭凌晨腰間。
而且抱的還挺緊,恐怕是不能強行分開了。
他瞬間滿頭黑線。
這分也分不開啊。
趙羽塵手指微動,一股真氣把抱在一起的兩人帶離地面,然后讓他們緩緩飄著飛到了屋內。
剩下幾人也是同樣的法子被弄到屋內。
“趙劍仙,他們怎么樣了?”
趙羽塵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他們在你舅舅那呢,就這丫頭被顧千刀的真氣入體,傷最重,所以我親自出馬。”
“那就多謝了。”
趙羽塵伸出手,通過縫隙勉強按在林默笙手腕上,給她把脈。
“怎么樣?”
“不好說。”趙羽塵搖了搖頭,眉頭微皺,“她體內有顧千刀的真氣,傷口處還有斷刃沒取出,如果她可以自己醒來,那就沒什么事了,她可以自己調動內力化解顧千刀的真氣,然后將斷刃自己逼出體外。”
他長嘆一聲:“可如今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可以醒來,就是擔心傷口會有變數。”
接著就低下頭,似乎在思考對策。
趙羽塵突然問道:“她方才那最后一劍,是因你而生?”
蕭凌晨點了點頭,道:“劍名寒雪灼情,名字也是我取的。”
趙羽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那就好辦了,你或許也可以調動她體內的內力。”
“啊?可是我現在內力還沒恢復啊。”
“沒事,我幫你。”趙羽塵嘿嘿一笑,說著,“一縷真氣打入蕭凌晨體內。”
那分明是小小的一縷,可給蕭凌晨的感覺卻是如同太陽一般灼熱。
“先把他衣服脫了,只露出后背就行。”
“啊!”蕭凌晨大吃一驚,“她……她要是知道我看了她的后背會不會殺了我。”
趙羽塵肯定地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蕭凌晨,道:“肯定不會,那么強的絕世一劍都是因你而出,我可以看出來,她對你可不一般啊。”
“那……那我試試吧。”
林默笙背后的衣服早已從先前的白色被傷口滲出的雪染成紅色,凝結的血液讓衣服變得有些堅硬。
蕭凌晨咽了一口口水,輕輕地解開了她背后的衣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完美的玉背,潔白的肌膚仿若凝脂,仿佛吹彈可破,最讓他離不開視線的是中間的一顆極小的黑痣。
“還看呢,那嘴巴張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蕭凌晨回過神,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后看到了左側有一處無比醒目的傷口。
那或許是唯一的瑕疵了,一道長有六寸的口子,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結,卻并沒有看見刀的碎刃。
“那斷刃在她體內,需要你替她運功,將它逼出。”
蕭凌晨的手聽話地放在林默笙背上,手感滑膩嬌嫩,仿佛輕輕一捏就可以捏出水來。
“然后調動她體內的真氣,像你平時練功那樣就可以了,運轉幾個周天,就可以顧千刀的真氣化解,然后斷刃也會慢慢被逼出來。”
蕭凌晨一絲不茍的照做,只有嘗試調動林默笙體內的真氣后,他才深刻的感受到林默笙的內力呦多么深不可測。
如果說他的內力是一條小溪,那林默笙的就是大江大河,螢火之光又皓月之輝的差距也不過如此了。
趙羽塵也在一旁盤膝坐下,釋放內力為他護法。
就在蕭凌晨開始調動林默笙體內內力的時候,一股清流般的內力從在他的丹田處與林默笙的內力產生了共鳴。
蕭凌晨吃了一驚這自己丹田深處的內力,竟然是林默笙的。難道是那天下雪時趁我不備打入我體內的。
幸好有了那一縷林默笙的內力在他體內共鳴,否則想要調動林默笙的內力去療傷可要費去不少功夫。
三個時辰后。
天色已經轉暗,房間內點上了蠟燭,蕭凌晨卻依然沒有停止。
一片碎刃逐漸從蕭凌晨的指縫間出現,那碎刃無比鋒利,就算此刻沾滿了鮮血,也依稀可以看見它在幽幽反射者寒光,只要稍不留意就會被劃破手指。
蕭凌晨小心翼翼地端詳了一會兒,然后把它放進了一旁的碗里。
“噗。”林默笙吐出一口淤血,臉色已經比剛才還看了不知多少倍。
她睫毛微微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先是抬起頭看到了蕭凌晨,然后感覺到一雙手覆蓋在自己背上,最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后背已經完全暴露了。
原本無精打采的蕭凌晨頓時嚇了一激靈,雙手連忙觸電似的離開她的背。
“你……”
林默笙惡狠狠地看著他,可隨后又虛弱地昏倒在他懷里。
蕭凌晨看了看一旁盤膝而坐的趙羽塵,沒有去打擾他。
然后又看了看林默笙的傷口,練武之人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她的傷口也已經凝固,也不用作過多的處理。
他幫林默笙把衣服穿好,遮住她的背,然后給她蓋好被子,看著她絕美的面容。
他兩次戰到力竭,還有一次受了傷,然后為她療傷更是消耗一空,這一天的經歷使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什么都懶得想。
就那么腦子一熱,直接把她抱在懷里,鉆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林默笙做了一個夢。
那是十三年前的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