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落月的哭聲也漸漸平息。
蕭凌晨看著懷中睡著的人兒,臉上還帶著淚痕,一抹柔情在他心里蕩漾,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呸,咸的,估計是眼淚的味道……
蕭凌晨把落月放在自己床上,這才發現她的手居然還被自己用腰帶捆在背后。
愧疚之意涌上心頭,蕭凌晨連忙給她解開,然后為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輕輕地按揉著她有些發紫的手腕。
夜漸漸深了,蕭凌晨松開手,起身剛打算離開,準備在地上將就一晚。可落月的手仿佛有靈性一樣,準確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讓他趴在她身上,然后把他的腦袋放在肩膀上。
“嗯,世子人真好。”落月喃喃道,似乎在說夢話,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睡著。
伴隨著落月的夢話,香甜熾熱的氣息撲打在蕭凌晨耳邊,令他陶醉。
蕭凌晨伸手摟住她的腰肢,就這么趴在溫香軟玉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蕭凌晨醒來后,第一感覺就是舒服,在他記事以來,這是他睡的最舒服的一次覺。
蕭凌晨想動動手,但他的手卻被壓住了,他睜開眼,只見自己趴在落月身上,雙手摟著她的腰。
怪不得這么舒服……蕭凌晨心里暗暗感慨,有些心虛地看向落月。
她還沒醒,腦袋偏向一邊,小嘴微張,一條細小的口水從她的嘴角流出。
蕭凌晨連忙看了看她和自己,還好,衣服都還在,只是睡了一覺。蕭凌晨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擦去她嘴角的濕跡,再為他蓋好被子,這才離開房間,向問天閣走去。
走進問天閣,蕭凌晨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默笙,她還是在一層看書。
“早啊,林姑娘。”蕭凌晨向林默笙打了個招呼。
林默笙看向來人,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早啊,怎么境界漲的這么快?”林默笙感受到蕭凌晨已經是自在境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要知道,前兩天見他,可是幾乎沒有感受到體內有內力。
“小心根基不穩。”
蕭凌晨嘿嘿一笑,說道:“這說來話長,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天賦異稟”
呵呵,林默笙看了他一眼,不過卻并不生氣,美眸中帶著一絲笑意,拿起書繼續看。
蕭凌晨接著向上走,當他從林默笙身邊經過時,她突然聞到一陣幽香。
女人香!
林默笙微微一怔,看著蕭凌晨的背影,莫名的醋意在心底蔓延。
這是剛偷完腥回來?
林默笙深深地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然后放下書,提著劍走出問天閣。
問天閣第九層,白發老人正在翻閱典籍。
秦錦山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凌晨:“這么快就自在境了,比我們預料的早了二十天,看來張靈山這丹藥有點東西啊。”
“師父。”蕭凌晨對秦錦山說道,大概也只有對秦錦山他才會這么恭敬了。“老梁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張圖,他說這上面有幻月的修煉之法。你幫我看看這個。”
“幻月?他連這都學會了,怪不得敢去那海外仙山。”秦錦山喃喃自語道。
蕭凌晨拿出一張紙,是梁詡生放在給蕭凌晨的信封里的,一筆一劃畫上去的,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復雜程度,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頭暈目眩。
“生靈圖?”梁詡生吃驚地說道,“他居然會這個?”
“趕緊拿來我看看,這可是生靈圖,此圖可以將武功以復雜的符文的形式畫在紙上,然后再靠自己參悟,據說,和昆侖山巔的無字碑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秦錦山說道,“以我前百曉堂堂主的資歷都是第一次見,沒想到那梁詡生居然會。”
“師父,你看出什么了?”
“這圖我看沒用,生靈圖的一大特性就是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他是給你看的,自然是為你量身定制的。”秦錦山把圖還給蕭凌晨,淡淡地說。
蕭凌晨聞言,接過圖然后仔細地看了起來。
“師父,這圖確實有玄奧之處。”蕭凌晨盯著圖,朝秦錦山說道。
在蕭凌晨眼里,紙上的符文似乎不斷變換著,像有生命的蚯蚓一樣不停地扭動著。
眼看著蕭凌晨進入入定狀態,秦錦山沒管他,走到窗戶旁,一襲黑衣的鎮西候不知從什么地方爬了出來,和秦錦山一起向窗外看去。
下雪了。
雪下的很大,不一會兒,大地仿佛蓋上了一層白色的被子,房屋和樹木都被一層銀白色包裹著。
卻有一襲白衣在雪中舞劍,斗笠下的臉絕美而又冷若冰霜,出劍時,劍光閃爍,燦若銀花,飄若浮云,游若驚龍。
“她怎么樣?”鎮西候問道,自然指的是林默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