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意識的逐漸恢復,蕭凌晨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好像被困在了背后,一只柔軟的手正生硬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但沒有用力。
蕭凌晨睜開雙眼,落月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坐在他身邊,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神仿佛要殺人。
蕭凌晨大吃一驚,她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那個,姑娘別生氣,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這么做,可是……”蕭凌晨賠笑道。
“可是什么?”
“可是我忍不住啊。”蕭凌晨低著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落月平復了一下暴怒的心情,接著說:“你可還記得我在包廂內對你說的話?”
“啊?”蕭凌晨一臉茫然,“哪一句啊。”
不是他為了挑釁落月,而是他當時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撥著他的神經,他是真的不記得哪一句了。
落月淡淡地說道:“我說,我從未賣身,”落月頓了頓接著說:“可你看了又摸了……”說到后面,她的語氣逐漸森冷。
落月感覺手中脖子上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繼續說:“我現在有那么一絲絲殺你的心了。”
蕭凌晨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那個,我,我以為你是為了讓我盡興才那么說的……”
不瞞別人說,當時他被人家撩地神魂顛倒,這像新手的樣子嗎。
落月冷冷地看著他,蕭凌晨感覺捏著他脖子的手逐漸收緊,連忙說道:“先別急著殺我,你知道這是哪嗎?”
“這是哪?”
“鎮西候府。”
落月一呆,好像在回憶什么,眼中的敵意也少了幾分。
蕭凌晨咳嗽一聲,笑瞇瞇地看著落月:“姑娘還是別殺我了吧,在軍神的府里,殺了人可是不好出去的。”
落月想了想,抓著蕭凌晨脖子的手略有松動。
蕭凌晨突然暴起,掙脫了繩索,將掐著他的那只手往外擰,落月吃痛,下意識地松開手。蕭凌晨趁勢反擊,直接將她臉朝下按在地上,然后解下腰帶,從背后捆住了她的雙手。
“你放開我。”落月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腰帶。
“嘿嘿嘿,你這樣是在勾引我嗎,我可不一定會忍第二次哦。”蕭凌晨邪惡地笑著,此時在他眼前扭動的落月無異于誘惑。
他剛剛被老爹看扁了,他很不服氣,需要有個機會證明一下自己。
落月停止掙扎,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蕭凌晨捏了捏落月挺翹的屁股,笑著說:“怎么了?就允許你殺我,難道就不許我對你做點什么?”
落月俏臉微紅,輕聲問道:“這里是鎮西候府,那你是什么人?”
“我么?我是風流倜儻的鎮西候世子啊。”蕭凌晨得意地回答道。
“什么?你,你居然是我們家救命恩人的兒子!”落月瞪大了眼睛,她從沒這么吃驚過。
蕭凌晨在心里冷笑一聲,呵呵,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說你,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來殺我?”蕭凌晨冷笑著問,顯然不相信她的話。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有人指使我殺你,他們還擄走了我的父親。”落月低著頭,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蕭凌晨一陣心痛。
蕭凌晨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愧疚,連忙收回那只正在興風作浪且肆無忌憚的手,開始轉移話題。
“什么人要你殺我。”蕭凌晨問道,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一人一身黑衣,戴著斗笠,蒙著面紗,手里拿著長棍,另一人一襲紫衣,也戴著斗笠、蒙著面紗,手里拿著長劍。”
“果然是他們,風長眷和陸月漓。”蕭凌晨憤怒的一揮拳頭,“他們怎么和你說的?”
“我被胡艷姐姐派到你的包廂的路上,拐角處的時候,他們說要我殺了你,如果不聽,他們就殺了我的父親。”說道后面,落月的眼神逐漸黯淡。
“我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我父親是我唯一的親人,他以前參軍打仗時受過傷,是鎮西候救的,現在他年邁體虛,我怕他在那些人手里不好過……我不是故意想要殺你的……”說著說著,落月的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中流出。
蕭凌晨看到此情此景,心本來就軟的他突然一陣心酸,然后伸出手把在地上的落月抱在懷里,讓她的腦袋靠著自己的胸膛,下巴放在她頭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柔聲安慰道:“地上涼,別在地上哭。”
坐在蕭凌晨懷中,原本小聲抽泣的落月終于改為放聲大哭,許多天積累的委屈和害怕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噴涌而出,淚水打濕了蕭凌晨胸前的衣襟,他也沒有阻止,任憑濕跡在蔓延。
這是經歷了什么,才能哭成這樣。沒想到刺殺他的背后竟有如此多的心酸。
蕭凌晨此時心中沒有恨意,有的只是對落月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