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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戀的生物學原理

為何你的大腦被設計為迷戀模式

為什么我們生來就知道如何說服別人

在數百萬世世代代的進化以后,我們的爬蟲腦已經退化到腦干的底部。迷戀繼續作為我們最基本的注意形式。為什么?因為在某種程度上,迷戀是生存基礎,而最迷人的選擇是贏得生存。

使我們處于進化中的祖先捕獵長毛象作為晚餐的本能,與今天的本能非常相似,正如我們在漢堡王(Burger King)汽車穿梭餐廳通過麥克風點雙層皇堡一樣。(1)這些本能適合穴居生活,但是對今天來說意義不大。當與其他同類智人交流時,記住你并不僅在應對眼前這個人,你也在應對數百萬年來未經發現的優勢。這些殘留的生存本能與現代環境相沖突,我們的很多行為都受大腦非理性區域支配。

根本的迷戀機制

我們不斷地注意著周圍人的面部表情,尋找各種信號:微笑、睜大眼、皺眉和眼淚。僅僅看著雙眼、鼻子和微笑,我們就能破譯和預測特殊的情緒、性格特征和意圖目的。面部對于我們的生存如此之重要,事實上,我們生來就對面部著迷。

20世紀60年代,一位發展心理學家羅伯特·L.范茨(Robert L.Fantz)致力于研究人類是否生來具有感知某些圖形,尤其是臉部的天賦。那時沒有今天復雜的磁共振成像腦部掃描技術,范茨利用簡單、低技術的設備進行實驗。在以嬰兒作為研究對象的觀察過程中,范茨非常巧妙地安裝了帶有兩張圖片的顯示板:左側是一張高對比度的靶心圖,右側是一張臉的簡單草圖。在顯示板后面,范茨從一個小孔觀察嬰兒。范茨的發現改變了發展心理學。

認臉:嬰兒的第一個戲法

新生兒的眼神看似漫無目的地游蕩,或者目光呆滯、漠不關心地盯著某處,但范茨發現事實恰恰相反。新生兒對某些形狀的關注度要遠遠高于其他形狀,對人臉具有明確的偏好。范茨發現,兩個月大的嬰兒對人臉圖的注視次數和注視時間是對靶心圖的兩倍。嬰兒可以最清晰地看到物體的距離是十二英寸,與嬰兒在母親護理自己時能看到母親的臉的距離是相同的,這絕非偶然。

范茨的發現震驚了發展研究界,證明了對面孔的迷戀更加符合“自然本性”,而非“后天培養”。范茨的實驗證明,人類出生時就已經預置了生存機制,來幫助我們與他人產生聯系,并形成親密關系。

面部迷戀是如此重要的技能,人類大腦有一個專門的區域負責對人臉進行識別、解讀和反饋:紡錘狀臉部區域(FFA)。紡錘狀臉部區域位于顳葉深處、大腦底部,它帶動高級視覺處理過程,才能區分和解讀不同的面孔和表情。以范茨的發現為基礎,神經系統科學家最近發現,通過腦成像技術可以精確找到大腦的內在通路。研究人員可以分析出,比如說,比起墨西哥雞肉卷來說,你是否更喜歡墨西哥豆子卷。由于我們偏好內在通路,使得市場營銷人員可以進入我們對世界的那種本能的、不自主的感知。汽車制造商戴姆勒-克萊斯勒(Daimler-Chrysler)使用核磁共振成像技術來研究年輕男士對三種不同車型的反應:跑車、轎車和小型車。到目前為止,跑車創造了最高水平的腦部活動。(“什么?年輕男士對法拉利感興趣?真想不到!”)

然而最初的發現并不算令人震驚,發生這種腦部活動并不是新發現,這種腦部活動到底發生在哪兒才是個大新聞。腦部活動發生在伏隔核,一個與強烈身體獎勵有關的很深的、原始的區域。在這之前,科學家認為該區域僅對直接身體獎勵做出反應,比如巧克力和可卡因。但現在,研究人員第一次觀察到了抽象人造物體刺激這些頭腦爆發的情形。

接下來的發現更加令人震驚。研究人員又問年輕男士哪種品牌最有吸引力,同時觀察大腦活動模式。當年輕男士評估自己最喜歡哪種車型時,大腦活動又活躍起來。但令研究人員吃驚的是,這次大腦活動主要集中在紡錘狀臉部區域——臉部識別區域。

廣告經常會巧妙地運用這種反應。米其林輪胎(Michelin)給一堆毫無吸引力的輪胎上加了眼睛和微笑,那些輪胎瞬間就擁有了一種活潑的性格。清洗泡泡(Scrubbing Bubbles)也加上了大眼睛和微笑的表情,許多2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研發的品牌都采用了這種方法。

蒙娜麗莎(Mona Lisa)和83%的開心微笑

有一張面孔吸引了人們幾百年:就是蒙娜麗莎的微笑。我們無法準確描述列奧納多·達·芬奇(Leonard da Vinci)筆下這位最著名的人物的情緒,因此才會一直為其著迷。人們最近用尖端的面部情緒識別軟件來分析蒙娜麗莎。該項目的分析結果表明,蒙娜麗莎的微笑有83%的開心、9%的厭惡、6%的恐懼和2%的生氣。在過去的幾百年中,那個微笑成了一項家庭手工業;每年有數千個家庭跋山涉水來到巴黎,就是為了近距離一睹其風采。

我們所發出的所有面部迷戀線索,微笑可能是最重要的一種。然而從進化的觀點來看,人類的微笑困惑了科學家很多年。在整個動物王國,收縮嘴角、露出牙齒都在釋放一種進攻的信號,比如咆哮,就是想要展示主導的意圖,甚至是逼近的攻擊。而對于人類,同樣收縮嘴角、露出牙齒的行為,釋放的卻是緩和、順從和投降的信號。作為一種示好的線索,人類的微笑會讓他人感到放松。但這沒有任何意義。

人類到底為何要微笑?

微笑之謎困擾了人類學家數百年。最終,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語言學系教授約翰·J.奧哈拉(John J. Ohala)揭示了他的答案。他發現,我們微笑不是因為視覺線索。我們微笑是因為微笑的聲音。或者更確切地說,因為微笑使我們的聲音聽起來更悅耳。

為了理解微笑的奧秘,我們必須先理解為何我們對低音和高音的反應不同。大型動物有更低沉的嗓音,更低的音調,更響的聲音。想象一只狗發出低沉的、威風的、侵略性的、震動的咆哮。在動物界,低沉的音調傳遞威脅的信號。相反,更高的嗓音、更小的個頭表示緩和或膽小的信號。當狗俯身用前爪伏地,擺出經典的“我們一起玩吧!”的姿勢,它就使自己顯得更小、更沒有威脅。

我們在人類世界也能看到這種“高音與低音”的現象。高音聽上去更禮貌、更恭敬。當我們跟嬰兒說輕柔的兒語時,就會升高音調,揚起眉毛。(“哦,看那個小小小小嬰兒!”)但是你能想象對老板或者員工說話,也使用同樣的聲音嗎?(“哦,這個TPS報告好好好好喲!”)當我們想表現得更有權威和主導地位,就會改變聲音和表情,降低我們的聲音和眉毛。(2)

在有些國家,人們偏愛音調高、甜美的假聲,有些求職女性相信蜜糖似的聲音能助其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整容手術市場現在提供一種“聲音美容手術”,可以燒掉一部分聲帶,使其結痂,提高音調。這種有爭議的手術通過模仿小女孩的聲調,可以創造一種更“禮貌”的嗓音。

現在回到微笑。1980年,在美國聲學學會(Acoustical Society of America)第一百次會議上,約翰·奧哈拉用他的發現震驚了全體觀眾。在他的《微笑的聲學起源》這篇論文中,他揭示了微笑起初并不是視覺線索,雖然他之前一直這樣猜測,但是微笑完全是其他東西。“高聲道振動可能會加強發聲的初級品質,看上去來自較短的聲道。更高的振動可以通過喇叭狀的聲道,或者收縮嘴角來發出。”換句話說,當我們微笑時,我們把兩頰肌肉朝后槽牙拉,縮小口腔空間——這時聲音就更高、更禮貌、更友好。微笑最初是為了聽起來更不具威脅性,而后演變成了一種看上去更親切友善的方式。微笑不是一種視覺線索,而是一種聽覺線索。

再從社會互動的角度來看,微笑并不是為了裝飾我們臉部的門面。我們因微笑而著迷是因為,微笑傳遞友好的意圖和團結的意愿。從進化角度來看,這很重要。

微笑是原始的社交媒體

到目前為止,一些專家指出我們依靠具體的視覺線索來給人留下第一印象。那么在打電話時又如何呢?當你看不到某人時,微笑又扮演何種角色呢?在打電話時,對方看不到你,但是對方可以聽到你的聽覺線索。

記住,從人類學觀點,你微笑并非為了看上去更友好。在打電話時,你用微笑來展示其最原始的意圖:聽上去更友好。當你給你的觀眾和聽眾創造某種印象時,你使他們被你和你的信息所吸引。

正如我們不斷用線索來對他人形成觀點,我們也對物體、思想和品牌形成觀點。有些能夠吸引我們,但是大多數不會。

(1) 汽車穿梭餐廳(drive through),建有專用車道通向餐廳,消費者足不出車,通過車窗就可買到食品,省時便捷。——譯者注

(2) 嗓音音調和面部表情之間是有關聯的,大衛·休倫(David Huron)提出了一種可以證明這種觀點的簡易實驗,他是音樂教授,也是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音樂學院認知和系統音樂學實驗室主任。嘴巴張開呈“O”形,舒服地唱出一個音符。在你這樣做的同時,記錄下你的面部表情。然后,盡可能唱出你的最高音,記錄下你如何抬高你的下巴和眉毛。最后,盡可能唱出你的最低音,你的下巴和眉毛下降,表情更加有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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