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我遇著老唐了,巧得很。
老唐說,他兒子想學醫,問我學醫好不好。而我的問題卻是:他兒子是誰?什么時候有兒子的?婚都沒結,是親生的嗎?我一再追問家族史,他才承認是幫侄子打聽。七月了,侄子高考完了要填志愿,想做醫生,老唐覺得說成是兒子不太容易被坑,現在的醫生,不光是累,一不小心還有生命危險。
哎呀,我一撓頭:“我說呢,親生的問不出這種話。你侄子這個‘病史’有點復雜的,什么時候開始想的?當地醫院查過沒有?是整天想這事,還是間歇性有念頭?飲食睡眠什么的正常吧?大小便呢?哦,都沒問題,有醫療影視作品接觸史嗎?之前有做過什么大手術、被醫生救過一命之類的情況嗎?家族里有人是醫生嗎?是什么醫生?這種遺傳傾向也排除一下哦。我覺得去精神衛生中心填幾個測試量表再說吧?!?/p>
老唐連連敲桌:“你個糊涂蛋,下班了,別犯職業病?!蔽乙慌哪X袋,這職業素養,我太敬業,得給自個兒出租房里掛面錦旗。
“行,我給你講個故事,關于‘醬料’的故事,你轉述給你侄兒,再做決定?!?/p>
醬料的故事從一場飯局說起,而飯局又從一臺手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