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臺上燭火叢叢,江城聽著李玉堂的話,看向妻子虞小蝶,心里是驚了又驚。
想起今日之禍,江城明白,今日遭遇與丈人身份肯定有關。
他抬眼看著妻子,心里憤憤不平,但轉念一想,‘自己本是父母雙亡的孤兒,若不是虞老爺子關照,自己指不定死在哪里。
況自成贅婿以來,日子紅火,家庭美滿,牛牛也不似其他贅婿家庭跟了我姓,此般命運,我接了就得受著。’
他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牛牛,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虞小蝶心系父親離世的事情,無暇顧及夫君變化,輕拍兒子手臂使其入睡,耳聽著身旁林玉堂回憶眼睛濕了一次又一次。
林玉堂正說到二人進屋,把酒言歡,借著酒勁,議論起虞老子的過往。
肅慶年間,虞城昭三考進士不入,一腔熱血加入進起義軍,孔翎軍以朱雀寨為起點,先后打下蕭震坡與苓云壩,最后在麒麟峰下吃了鱉。
“可恨那狗朝廷以保護民族文化為理由,將果勒山設為禁區,若不是我們打到麒麟峰,逼一逼那皇帝佬,現下哪里有的盧這樣的地方。”
被叫做林玉堂的男人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不瞞您說,前幾日我化身說書人王一點在楊柳亭大肆宣揚了一下咱們當年的壯舉。”
老爺子聞言,耳朵翁的一響,嘴角一歪,斯哈一聲說道:“玉堂,你莽撞啊……”
林玉堂急忙解釋道:“我這是引蛇出洞,您有所不知。
皇城早有傳言,說是抓到了晝虎幫的首腦,接著查出了孔翎軍幾個帶頭大哥的藏身之處,說是要辦了你們。”
“所以說你們糊涂,如此機要怎能滿城傳播……”
“阿?”
林玉堂心知不妙,忽聽見院外有人叫門。
待二人走出屋子,發現大門敞開,家畜已不知去向。
有幾個士兵模樣的已然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已經打開院子中的地窖,將地窖之中的蔬菜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
見此情景,林玉堂酒蟲上腦,大喝一聲:
“你們干什么,為何在人家院子翻來翻去呀?”
其中一名小卒,趾高氣揚的說道:
“前幾日的盧鎮貝福錢莊丟了金銀,逃走之時我們的人從其衣服中發現一封信,信上寫著晝虎幫親啟。
并附有地圖,最終指向此村。”
聞言,老爺子一驚,此人所提晝虎幫便是林玉堂所提當年僅次于老爺子呆過的朱雀寨的大幫。
其幫眾行事毒辣,表面上目的雖也是推翻新規,野心卻在掌控廟堂,上朝稱王。
‘恐怕今日是走不了了……’
心中想著,那邊下了地窖之人大聲叫嚷:“找到了,找到了”。
院中十幾個官兵齊刷刷看向老爺子和林玉堂。
剎那間,老爺子如五雷轟頂般定在那里,林玉堂想沖殺過去,卻被老爺子一手攔住。
一個官兵手端藍色包裹,火把一照,包裹之上滲著血跡。
從小卒身后顯出三人,一男兩女,男人身披熊皮灰裘,手握長刀,斗笠取下卻是個光頭胖臉。
兩個女人各著紅色裘袍,上繡粉金全枝花,略有不同的一個有領子,一個沒有。
講到這里,江城打岔問道:“腰間可有烏金令牌?”
林玉堂點頭道“是的”。
江城捶胸頓足,憤恨不已。
那三人他早就見過,就是在先前互市高價買了自己的棗紅馬的黑衣官人。
‘早知道,我就…’
又想了一下,‘就算早知道,自己又能怎樣,出身獵戶,武功還沒有自家丈人高,只有一身傻力氣。’
此時,又聽林玉堂回憶:
三人身份確實比那些小卒高貴,男人接過包裹,之前那趾高氣昂的小卒低頭退下,男人又將包裹遞給帶著領子的女人,對著老爺子道:
“我們也不為難你們,跟我們走一趟。”
老爺子思考再三,以密語傳音與林玉堂:“小子,偏屋灶臺下密道直通村外,你快去,晚些我去找你匯合”。
傳完,左右手互搓,低頭細語,顯出諂媚之像。
“誤會,肯定是誤會,小兒,還不去端茶過來”
將那林玉堂讓進屋中,又開口道:
“老朽粗衣老農,粘過幾年墨水,幸得鎮長賞識,做了幾年教書匠。
那晝虎幫一眾亂臣賊子,老朽自命清高,怎會與他們同流合污,更不會輕功武術的。”
“這可由不得你說”。
男人身后略過一道黑影,銀光一閃,卻是那無領女子快步襲來。
老者深吸一口氣,腳尖抵著地上的半截瓜瓢,用力抬腳將瓜瓢抬起,一腳踢向女子。
動作一氣呵成,女子下意識躲閃,速度過快,又只好用裘衣來當,后退數步。
男子見此,呵笑一句:“閣下不是不會武功嗎?”
話音未落,人已沖向老爺子,速度之快,之前的女子是比不上的。
男子縱身下劈,老爺子回轉身體,原地轉了一圈,又抽出兩把菜刀,擋住了大刀。
那人壓著老爺子的兩把菜刀,直壓的老爺子胸口悶疼,老爺子一腳踹向男人下體。
男人暗罵“卑鄙”,抽身后退。
老爺子大呼“還不走”,正是說給屋中之人。
林玉堂雙拐砸墻,一下便鑿個大洞,只手把鐵鍋扔在一邊,看見一個隧道,便遁地跳逃。
屋外,老爺子擋下了男人大刀,雙手酥麻,一時沒了直覺,女子想要再打,男子大叫:“去抓另一個”。
女人跑到門前,老爺子欲擋,女子一個翻身,進了屋子,發現屋子墻上有個大洞,穿墻略過,發現大鍋在地上,自己跳身縱下追了過去。
屋外,老爺子還在纏斗。
“好身手啊,醉諸葛,虞城昭,朱雀寨的二把頭。看來這回不抓你都不行了。”
虞城昭,只能將信封扔在地上,信封里露出紙張一腳。來不及撿起,駕刀與禿頭纏斗起來。
幾個小卒將信封撿起,原來是一封任命書,上面寫著:今,特任虞城昭,為我孔翎軍軍師……
幾人一看,心生退意,正要逃跑,卻被禿頭冷峻的目光嚇到,無奈高呼:“王大人,我們來助你。”
說著,手提尖槍便向兩人踱去。
老爺子一看,是個機會,翻身略過男人,來到小卒面前,幾人見此,便一同刺向老爺子。
醉諸葛,虞城昭,那也是在敵陣中殺伐屠戮過的,只一個閃身,便將槍頭躲過。
說時遲,那時快,右手一抬一夾將眾人手中的槍夾在自己的右腋之下,男人站在身后提刀又劈,老爺子屈膝下腰,將身子側往另一邊,腋下用力一拉,幾個小卒順著槍前傾。
男人刀子落下,只劈死自己幾個小卒,轉頭看向老爺子正立在不遠處的牛棚,打了個寒顫。
再說林玉堂,一人跑,一人追。
穿過小溪,在一處草叢,林便停下了目之所及再往前便是破廟。女子追上,二人戰到一處。
女人不由分說舉劍刺向林玉堂,林玉堂晃身右手握著拐將劍彈開,上前一腳踢向女人小腹,女人回劍擋在身前,向后平移了半尺左右。
“你到底是誰?”
女人伏劍,小臂有些酸麻。
“告訴你也無妨,白面雙拐,林玉堂就是小爺我了”。
女人詫異:“一個白面雙拐,一個醉諸葛,你們朱雀寨又要卷土重來了?”
“勞什子,我們做什莫你們管不著。”
“那恐怕是不行的,我師兄血手摩尼,不知你可聽過?”
林玉堂思考再三,點頭稱是。
表面寧靜,心中已亂:‘那血手摩尼出自白塔林,歡喜寺。手段毒辣,只為賺錢……’
“那…你是圣女阿南還是…”
“正是在下。”
不用多說,另一位就是道姑,玉迦葉。
林玉堂心中暗念不好,此三人見錢眼開,如今為朝廷賣命實屬正常,只祈禱虞老爺子平安無事。
只見他雙腳踏地,攻將過去。
阿南手提雙鉤,又是一場苦戰。
幸虧有日前配置的毒藥,僵尸散才能勝利。
此藥散甚是神奇,撒在傷口處,傷口豪無知覺,他便利用此點,劍撒下藥粉,與其打斗之中用鐵劍傷了阿南,全身雖然不痛,但流血不止,圣女阿南如此昏死而去。
林玉堂拿起阿南的圣女劍,扎進了阿南的心臟,將尸體在路邊樹林掩埋,便跑進了這破廟。
虞小蝶心里想著下午祭拜母親的場景,恍然間又想到今天下午坐在樹樁,面對墓碑,小蝶如孩童般抽泣著,心里好大委屈要說給母親聽。
記憶重塑,這才想起下山之時確有兩人在山下的小路上奔跑,因為自己站的高,以為是猿猴之類,便沒有注意。
‘原來那時父親便已身陷囹圄。’
想到此處,虞小蝶淚水又沁濕衣領,跪對著長滿蜘蛛網的彌勒石佛,心中滿是不甘:
“我父親雖為草寇,卻不是濫殺之人,現如今,作為女兒,母親不在了,連父親最后一面竟也沒有見到。”
“跪他也沒用的,佛只度有錢人。”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男聲,低沉有力,林玉堂起身將身后圣女劍扔給江城,低聲道:
“不知江老弟會不會劍法,先拿著自保。”
江城起身接劍,一旁的虞小蝶過去將孩子一把拽了過來,抱在懷里。
牛牛此時睡醒,卻見到滿臉淚痕的娘親,一把摟住虞小蝶的脖頸,“娘,我外公他是不是?”
虞小蝶聽到此話,沒有言語。
只聽得那男聲大笑道:
“彌陀佛,你外公已被我等誅殺,只望他來世做個好人吧”。
砰的一聲,剛才嚴鎖的木門被男人一腳踢碎,此人正是血手摩尼,魔僧了然。
了然身后站著一名女子,女子身著暗紅色裘衣,臉色發白,月光之下更顯白色,猶如慘死女鬼一般。
林玉堂見此女子長相和那已死阿南如出一轍,大為震驚,但衣著,身高卻不相同,此人定是玉伽葉。
半面門板倒下,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沖進破廟,陣陣寒氣讓屋里的每個人打了個寒顫,虞小蝶用力的抱著牛牛。
江城提劍擋在妻子身前,與林玉堂站在一道。
燭火在石像旁來回的抖動,與門外皎潔月光相應。
映在了然的臉框,圓圓的腦袋上連眉毛都沒有,臉上綻放著邪惡的笑容,脖子上掛的血紅色的佛珠與其眉心那一點朱紅照應。
“我認得你們,你們一個是血手摩尼,一個玉伽葉。
舍棄了自己的信仰準繩的人,當著走狗卻定義著他人的善惡,玩弄性命就當是超度,當真是可笑。”
林玉堂輕蔑笑著,看著他手上那柄環形大刀,刀上是凝住的血液。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惡,人性本惡,歷史逐漸被人遺忘,世上死人千千萬,唯有筆者留其名。
而那執筆之人必定是活著的,我等深知其意,只要順勢利勢就能在這江湖廟堂的漩渦之中力挽狂瀾。”
“你說的不對,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如你這般卑鄙定是短命之人。”
江城看著了然,心中的憤怒與害怕讓他的身體顫抖著,江城努力的控制著身體去保持平衡。
“比起老天,我更信自己和金錢。還有,跟我說話時控制住你的心,別害怕的摔倒了。”
了然哈哈大笑,卻在瞬間輝刀劈向江城,說時遲那時快,劍身被劈斷一節,刀身切進了左臂。
沖擊力過大,江城震的全身發麻疼痛,了然抬起大刀,江城只得單膝跪地渾身抖動,不知是疼得還是嚇得,了然見此哈哈大笑:
“這般狼狽還不閃開,哼~”
抽劍上挑削掉了江城的半只左耳,鮮血直流,身后牛牛嚇得哇哇大叫,江城不移一步,死死擋在妻子身前,抬頭罵道:
“不躲是為我身后妻兒,如你這般殺人不眨眼的禿驢,以后定是個絕戶。”
虞小蝶將牛牛耳朵,眼睛蒙住,牛牛也死死拽著娘親的衣領,瑟瑟發抖。
虞小蝶可恨自己身為虞城昭的女兒卻無武藝傍身,心中只能祈禱誰來救救江城,最后一擊,眼見了然大刀下落,虞小蝶大叫:“城哥快跑”。
只見林玉堂雙腳點地,只身上前手舉雙拐,抵擋住了大刀,下身弓步壓低,手上十指用力,將雙拐把的死死。
了然本用力下壓,林玉堂忽然壓低身子,了然身體陡然前傾,林玉堂抬起一腿將了然踹了數尺出去,只聽的大刀刷的一聲插在地上。
玉迦葉見此執劍向母子發難。
江城來不及多想,右手提斷劍來擋,這令玉迦葉始料不及。玉迦葉側身后退,重擺姿勢,一躍而起,劈身上前,壓著江城劍身。
卻不知江城出身獵戶,早前以砍柴賣柴來度日。身上的力氣還是大一些的,只見江城仰起頭,一咬牙將那玉伽葉擋了回去。
“小蝶,快跑。”
虞小蝶拽著孩子大步跑向角落,了然急忙上前去抓,江城從側面用頭沖撞,來勢洶洶撞到了然腹部,了然呆了一下,很明顯,他低估了一顆做丈夫,父親的心。
這一撞雖然不太疼,但也后退了幾步。
了然惡狠狠的看著江城,手竟在臉上摸索,硬生生撕下一張人皮,露出帶著血漬猙獰的面容,原來那竟是之前被叫做王大人的臉皮:
“對了,你們或許能猜到了,今天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是我們喬裝打扮偷得黃金。
更是我們在你家地窖藏下帶血的包裹,為的就是栽贓與你家,只是沒想到錢老大還很有骨氣,寧死也不冤枉與你。
我們也只能先殺了他們全家再作嫁禍,然后才這般順理成章的讓你們做我的刀下亡魂。”
虞小蝶頓了一下,咬牙轉換方向的跑。
玉迦葉一劍劃開與林玉堂的距離,反身刺向虞小蝶,林玉堂翻身擋住玉迦葉去路,那邊了然也加了進來。
三人盤旋踱步,等待時機,虞小蝶只得往門口跑去,林玉堂瞥見門外有數處火光,大叫不要開門。
話音未落,門已打開。
只聽的門外有人一句:“放”。
話音未落,江城快速向虞小蝶奔去,數劍齊發,屋里盤斗的三人皆是一驚。
只見江城面朝門口,背靠在虞小蝶的背上,二人用身體擋住了門,門里是呆呆站著的牛牛。
事情來的突然,三人具是始料不及。
牛牛盯著母親的雙眸,那樣的澄澈,這眼中只有牛牛,他不知道,這輩子,娘親這雙眼睛里也只有他了。
二人身上五六三十多把箭,皆已貫穿身體,但那兩幅軀體卻固定在那兒,如一座橋梁,似一道屏障,卻也遮住了月光,黑暗、恐懼、蔓延在牛牛的內心。
“娘,娘親……”,他癱坐在那里,猛地號啕大哭起來,“誰,誰來救救我,救救爹和娘~”
牛牛喊著,死死盯著兩人的尸體,捧著娘親的臉。
他手攥著母親的手指扯了扯,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將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里,像個猴子任淚水流淌,大聲呼喊著父親母親,撼人心脾。
林玉堂不管二人,跑去牛牛身邊,了然側身反手將其按住,用力按在地上,雙拐落地。
林玉堂好似被頭牛壓住,半分動彈不得,嘴里大叫快跑。
了然報了聲佛號:
“阿彌陀佛,伽葉,你就送小施主去見他的父母吧”。
伽葉上前抬劍下刺,卻聽門外穿出陣陣慘叫,抬眼觀瞧一只只黃鼬伏在士兵頸肩,那些官兵也早翻著白眼離開人世了。
與此同時,門外雪原之上黃鼬之聲此起彼伏,外面黃鼬站成方陣,齊齊拜向江城二人的尸身。
月光之中似有熒光灑下,注入二人的眉心。
伽葉見此愣了一下,那邊了然大叫:“看什么,下手啊!”
伽葉收起注意力,準備刺下。
牛牛見狀心中害怕,抖著身子,腳上卻無力逃跑。
只聽叮的一聲,再睜眼時伽葉劍已落地,伽葉執劍的右手滲出了血。
眾人只聽的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牛牛小弟弟莫怕,姐姐今日便來救你。”
佳人未至,綿音纏來。
緊隨著一陣大風迎門而入,雪花吹散,大顆的雪粒打在玉迦葉面門如針扎般疼痛,黃鼬之聲也隨著三女到來停止,門外黃鼬向后退走。
牛牛起身循聲看去,三位佳人手舉紙傘站在門前,牛牛大喊:“姐姐救我。”
三位佳人風姿綽約,面如凝脂,牛牛一眼便認出其中身形最是高挑的是掉玉的漂亮姐姐。
漂浪姐姐亦如初見之時的穿著,姐姐身側站著的女人雖不及其高挑,但也是各有風韻。
左側女子事實上也不算矮,明亮的眸子透著寒意,身上墨紫色的棉襦裙將其身形襯得剛剛好,另一位長得圓鼓鼓的,眼睛忽閃忽閃的,身上碧玉短袍與身下青色長裙相得益彰,盡顯可愛。
漂亮姐姐那玉手一抬,一根銀針飛出,玉迦葉后退之下,又晃劍擋在身前,發出叮的一聲。
漂亮姐姐不等其多想,又是一針,直直地扎進玉迦葉肩頭,一陣刺痛左臂便沒了知覺。
玉迦葉忍著疼痛叫罵到:
“他娘的,這針有毒。”
空中傳音竟有如此清澈,功力之高,下毒之狠辣讓那殺人如麻的了然皺皺眉,思考間手上的勁力不經意間減了不少。
林玉堂抓住空擋,雙膝用力雙腳后彎向了然頭部探去。
了然聞風躲閃,壓在林玉堂身上的重力又減大半,將腿壓直,挺身脫出。
低身滑步撿起雙拐,又變踏步來在玉伽葉身后,撿起武器,上去就是一拐,可惜那玉迦葉與了然一樣,耳力好得出奇,右手拿劍,反身提檔,鐵拐砸在劍身。
當的一聲,劍是好劍,拐是實拐,兩人手上皆是一麻。
二人在打,這邊了然是著了急,扯下頸部佛串,那佛珠如暗器般寄出,直奔牛牛太陽穴。
三個女子入室跑向牛牛,牛牛聽得耳旁叮的一聲,一根銀針打在木珠上定在了石像之上,將一排燭火打滅。
林玉堂見室內無光,后退幾步來在牛牛身側。
玉迦葉躲在就近的柱子,漂亮姐姐身側兩名女子快步跑到尸體旁,卻見兩人臉上面露笑意。
二人心中感嘆,將尸體搬到無人角落,又返還到漂亮姐姐身后。
當間那個高挑女子暗器如此精準,身旁女子身法之快,無聲無息讓了然心中嘀咕,躲在木柱旁思忖:‘對方不知何方高人,似與那賊子小兒相熟,不管其他,先下手為強’。
思考間隙,牛牛向著父母尸身跑去,旁邊三位女子眼睛泛著綠光,確不是常人。了然深吸一口氣:
“彌陀佛,恕貧僧眼拙,不知女施主是何方神圣,為何要阻攔我們。”
“本在雪山巔,幸得苦人憐。褪下舊黃衣,翻身神通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