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雪山巔,幸得苦人憐。褪下舊黃衣,翻身神通現。”
此句一出,靜的出奇,只聽得廟外風吹山谷發出的嗚嗚聲。
那林玉堂,玉迦葉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也難怪二人如此,女子口中的雪山便是果勒山,果勒山上物華天寶,山下人杰地靈,這也是五仙教與五神教以此山為界劃分勢力。
依靠著這座仙山,很多動物尤其是五仙教的靈獸會借著這龐大的靈氣,修身養性,窺看天機。
但自從仙山被人族霸占,可收靈力漸少。
靈物們在自家洞穴修得千年之后,靈氣少便打不通仙根靈脈,想要繼續修行只能下山渡劫,首先第一步就是修出個人形來。
那方法也是簡單,只因長居果勒的人靈氣溢滿,五竅時有泄露。
所以只要所見之人口說你是人,獸體便可化作人形。
反之,受不住口中靈氣的威壓,靈獸千年修行便是盡毀,需回山重新修行。
但所問之人不管回答什么,也會被吸收所有靈氣,孩童尚小,可借天地靈氣恢復,反觀成年人大多都會油盡燈枯而死。
很明顯,那漂亮姐姐以及來的另外兩位便是山中黃鼬所化,好巧不巧漂亮姐姐便是被主角度化。
修的人形,回來報恩,但這樣的事少之又少,被牛牛遇見實屬是筆者刻意為之,誰讓他是主角來著。
大和尚了然一臉無奈,之前自己已是猜出大半。
“瞧三位瞳孔放光,原是黃家到此,小僧有眼不識泰山,擾了各位,小僧現在馬上就走,馬上走。”
語氣中透著一股諂媚,牛牛心中對他滿是恨意,微吸了一口氣。
略微思考,自是不知個中緣由,怎么也想不明白這氣焰囂張的大禿驢怎會認慫。
小小牛牛怎會知道,五仙教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為教中有四大護法家族,而黃家也就是漂亮姐姐的家族是四大家族實力居首的存在。
了然抱拳要走,玉迦葉明知自己二人打不過,飛身來在了然身前,向了然看去,了然點頭,二人轉身,這便要走。
“禿驢哪里走,我白面雙拐今日不取你項上人頭,我日后怎的到地下見我妹妹一家。”
說著看向牛牛,卻見牛牛瞠目怒視,身旁女子玉手壓在牛牛肩頭對林玉堂點頭示意,看來仙家可護牛牛周全,但斷不會插手復仇打斗的。
來不及思索,騰空躍起擋在門前。
了然看著這個滿臉泥土的小子細細打量,想當年自己成名之時,便是這般血氣方剛,他很無奈。
他知道他做的傷天害理,但平生殺人無數的他也不過是混碗飯吃,就如讀書人靠在科舉一舉奪魁,不過也是為了討生活。
事情發生到這兒了然已經不想殺人滅口,以絕后患,只想快點離開,要知道,與黃家作對,沒有好下場。
心里想著,向那黃家三姐妹與林玉堂看去,那三名女子顯然不想動手,那個林玉堂和那賊子倒是好說了。
按照江湖傳言,這林玉堂出身書香門第,卻酷愛少林功法,想那武器應是少林雙拐,而自己也是出自少林,成名之久遠在他之上。
嘴角上揚,微微得意。
了然心下也放寬了,將那砍刀立入土里,對著林玉堂是雙腿并攏,膝蓋微微彎曲,身體下壓,嘴鼻吸氣,丹田藏氣。
只見他青筋脹起,左手伸掌緩緩探出,右腳后撤,身體向后坐,同時右手握拳,肘部后,宛若張弓,蓄勢待發。
玉面雙拐林玉堂見此姿勢,也是身子壓低,膝蓋微曲,左腳上前弓步踏住地面,雙手舉拐一高一低,當住面門。
旁邊眾人嘖嘖稱奇,玉迦葉看著二人,“內家拳對內家雙拐,有的一看了。”
二人穩住架勢,歇步盤旋。
李玉堂握舉雙拐,眼見了然撅嘴,一顆佛珠寄出,沖向面門,林玉堂轉著手拐打飛。
了然哈哈一笑:
“你可知那虞城昭怎么死的”。
說著,給他看看嘴里的佛珠,林玉堂恨得牙根癢癢。
站在漂亮姐姐身側的碧衣仙女呸了一聲:“真是陰損。”
了然站在那里,又是一顆佛珠。
李玉堂眼疾手快,右拐將佛珠打偏,舉起左拐來當。
了然輕蔑一笑,李玉堂大覺不妙。
說時遲,那時快,了然右腳抬出,左腳緊隨其后跟了一步,左掌化拳收于腰間,右拳沖出,壓低身子向著小腹打去。
林玉堂運氣藏于丹田,右腳腳跟點地,急忙收手沖拐向下打,了然重拳打在拐頭,林玉堂跳落在地,又后退幾步,身體靠著柱子穩住身形。
了然收勢,嘿嘿一笑,如此林玉堂出師不利,敗了頭陣。
神仙姐姐身側紫衣仙子可惜:
“這應該是形意拳的鉆式,那禿驢竟有有如此霸道的內家拳功力,卻在這里為非作歹,當真可惜呀”。
“相比之下,同出內家,那林玉堂雖不及和尚內力,但身形動作以及反應程度也是極高,就是經驗少了些,打起仗來顧上不顧下的。”
這邊碧衣仙子嘆聲道。
美女姐姐點頭:
“內家雙拐出自少林,講究大開大合,拐子招式多樣,而了然和尚用的明顯是內家拳的形意拳,講究的是一種勁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出手便是殺招。”
牛牛在旁邊聽著三姐妹的理解,一頭霧水,好奇的看著林玉堂的武器,那武器前細后粗,正是一根鐵棍,棍側帶把,把前細而短,把后粗且長。
但這些他都不管,只狠狠咬著牙齦,祈禱林玉堂可以殺掉了然,為父母報仇。
林玉堂聽見三個仙家如此評論,臉上泛起紅暈,心中自是不服的。
站穩姿勢,身體后傾,手拿雙拐,雙臂張開向后,擺出一個仆步亮相,形似張開翅膀的老鷹,手上雙拐轉動,拐子前后對調,如一根短棍。
林玉堂雙腳點地,跳得老高,砸向了然。
了然下腰躲避,雙手著地,兩腳后翻,踢在林玉堂后腰,林玉堂早一步提拐來當,氣力化解大半。
了然趁著自己對著敵人后背,雙手成抓型,右腳上前踏出一步,左腳緊跟一步,雙手交叉伸直,爪子探出,直取林玉堂的脖頸,是謂虎撲。
而林玉堂似是看出了然欲用的招式,一招潛龍探海,向后彎腰躺下躲過了了然的虎爪,雙拐搖動,攻擊下盤。
林玉堂扭動身行,速度之快,了然只能步步后退,最后飛身上柱,翻身落地,弓步站穩。
林玉堂打開雙臂,右腳按地起身,了然提手格擋,林欺身上前,右手握把,躲開手臂一拐肘打在了右側臉頰,了然右側腮幫馬上殷紅,林玉堂滾身上前,手握鐵拐,一記攔腰斬蛇打在了然雙肋。
了然吃痛后退,雙手扶腰。
林玉堂看準時機,左手搖晃,拐臂轉動,了然忙向后撤了一步提氣,探出左掌,向外一撩,側身躲過。
林玉堂右手拋起鐵拐,單手拿著拐身。
“讓你嘗嘗這個”
重重打在了然肩頸部位,了然只覺雙手一麻,右腿上抬襠林玉堂伸出的左腿,后撤幾步,用手伏按被打的肩頸部位。
不同第一回合,這次的林玉堂動作行云流水,不參合一點猶豫。周圍五人目不暇接,聚精會神。
那了然已被打的青皮紅印,招架不住。
玉迦葉看著林玉堂的動作,心中暗道不妙:
“這了然師兄年齡大,持久戰打不得。”
趁著眾人精神都在那二人身上,玉迦葉從懷中取出三枚鎖魂錐,甩向漂亮姐姐三人,三人冷哼甩袖擋下,漂亮姐姐更是一枚銀針打出。
順勢看去,她卻大叫不妙,牛牛只覺脖更一涼,一只冰手插進了牛牛的衣領,牛牛一下子被扔出廟宇。
玉迦葉雙眼流血,她用盡最后力氣大喊:“師兄快跑……”
林玉堂等人跳窗的跳窗,拆墻的拆墻,不為別的,那個窗戶外面有個峭壁,峭壁之下有條支流,若是摔下,小命不保。
此時已是子時,風雪更加的大了,仙家三位與林玉堂來到外面,雪花就著北風打在臉上,林玉堂被風雪瞇眼,不能睜開,想要張嘴,也是不能。
美女姐姐打開神識領域發現牛牛在那峭壁下的一顆蒼松上,氣息尚存。
幾人頂著風雪將其救回,返還古廟。
再回古廟,里面空無一人,燭火在剛才的行動里打滅了七八根,林玉堂拿著還在燃燒的蠟燭將其一一點燃,破廟恢復亮光,風雪通過破裂的墻體與窗戶吹進,比起之前還要寒冷。
小屋之內,已不見了然,玉迦葉的身影,只留下兩具冰冷的尸體和露著和藹笑容的彌勒大佛。
他想到了與虞城昭飲酒求醉時的話:“如今的我只想牛牛快些長大,給江家,虞家開枝散葉,我老頭子頤享天年”。
林玉堂搖頭嘆息著:“菩提本為樹,明鏡亦非臺,身在江湖中,哪里躲塵埃。”
幾人伸手將破損之處修補堆砌起來,又在屋中生了火堆。
漂浪姐姐看了看昏迷的牛牛,又看著兩具尸體:
“這二人具是好人,如此逝去大是可惜。”
心里想著,腦子里靈光一閃,便告訴林玉堂自己有辦法,三人抬著尸體,向門外走去。
林玉堂心中大喜,望著三人大喊著別忘了虞老爺子。
那碧衣仙家回頭看看,只看著林玉堂臉上一紅:“公子哪里去?”
“寒、寒山道。”
“那好,我三人先回,無論結果好壞,定去寒山尋你”
就這樣,空蕩蕩的古廟,一下子又變得安靜,牛牛平躺在石像供桌上。
林玉堂點起火堆,向內填著樹枝,計劃著自己的行事步驟,但他除了打架有些小心思,做事卻顧前不顧后,如他那雙拐一般,大叫一聲,放棄了思考。
“不可想,不可想,一想全是錯。”